真山誌 - 第一千二百五十一章──戴大師

第一千二百五十一章──戴大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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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晝深深看了他一眼，旋即又道：「白魔府有事，想要到城內求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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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輩想要作客的話，無任歡迎。」段志神色平靜：「但若是以審問、盤問之類形式進城，那便是惡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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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信哪一家哪一戶，都不會歡迎惡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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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鋒聞言，面色又再次冷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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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兄弟給了他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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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歲月，他都會以畢生來償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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亦因此，他無法接任何任何對第五兄弟不敬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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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待他發作，第五晝便伸手制住，旋即冷冷的看向了他：「都說了到城內求證，哪來甚麼好客惡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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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來，便是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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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志與其四目交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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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段志忽然笑了起來：「第五前輩遠道而來，拭劍城蓬蓽生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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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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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隆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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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門，徐徐而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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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魔府一行人，在第五晝領軍之下，走進了拭劍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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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那些圍在城外的霧魔府魔修，則是漸漸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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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辦法，人家奪天魔修都跑出來了。除非他們的魔主走出來與之大戰，否則的話，他們繼續留著跟找死沒有分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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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志看著城外，目光如劍般到處掃視，彷彿在找著甚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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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他似是搜索無果，最終只能跟著走進拭劍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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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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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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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處林間一枯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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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枝丫處，彌漫著一團凝而不散的灰霧。若有人能夠看穿這片濃霧，便能看見那一雙似飽歷滄桑的雙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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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瑞雨的目光看著城門漸漸關上，再無法窺見那抹身影。她那張隱於灰霧之中的臉龐，泛起一抹若有所思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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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認出這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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縱然，她也為此人的境界踏入奪天而驚訝，但修行者向來無法從外表去判斷年紀。她不知道段志究竟修行了幾許年間才一夕破境，所以也只有驚訝，沒有像第五晝那般震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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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思考的，是另一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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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因為她曾經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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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她能發現，曾經被段志一直背在身後的劍，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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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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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晝帶人走進城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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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鋒乃至身後白魔修一眾也不敢逾越，紛紛下馬隨行。孔鋒走上前問道：「第五大人，你怎麼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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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感覺不好。」第五晝只應了一聲，沒有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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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夜不在，第五晝的身份就等同府主。他之後亦得知孔鋒的出行，便略為細查，卻只得「類似骨馬出現在霧魔府的拭劍城」的情報。但其情報出處、骨馬具體形象為何等等，都是一無所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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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他的查探，拭劍城的背景也都越來越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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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年，為何拭劍城生意蒸蒸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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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重要的，是數年前那次來自瘋魔府、油貴棧的商團來訪。那是一個信號。雖然沒有任何人承認，但堂堂瘋魔府、油貴棧總部的商團，卻是來到鳥不生蛋的拭劍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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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乎所有人都認定，拭劍城的背後肯定有瘋魔府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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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放眼古今，瘋魔府幹過類似的事情，亦不止一次了。像現在蠻魔府的元角山，便是同理。而人們不怕跟拭劍城做生意，也有瘋魔府的「背書」的因素在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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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晝從中嗅出了陰謀的味道，便在孔鋒率眾前往拭劍城之後，暗中隨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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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他也沒想到會在這裡重新看到段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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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走在拭劍城的道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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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城內的劍衛裝備精良，他們的手輕搭在腰間的標配長劍、劍身不時散發出不祥的黑煙，而他們盯著白魔修的目光同樣冷漠，彷彿隨時都會拔劍，上前殺敵。這種令行禁止的味道……不像是偏居一隅的山野之人能訓練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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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來到城主府門外，段志便出言道：「第五前輩跟孔先生請進，其餘人都在這裡等著。」似是猜到甚麼，他旋即又道：「以第五前輩的境界，想要暗算也不是那麼容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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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晝眼角瞄了他一眼，便開口道：「孔鋒，你跟我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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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白魔修先是面面相覷，在想到第五晝被稱為白魔府第一神甲，便即拉著骨馬在府門外守候……只是四處來自於劍衛的目光以及拭劍城本地人的指指點點，就有點難受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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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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甫走進府內，黃濤便即出來迎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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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看他那滿臉的笑容，以及待客的禮儀、茶水等等，都令孔鋒生出一種錯覺──好像自己本來就是應邀而來的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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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過三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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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晝雖然性情淡泊，但畢竟活了數百年，總也是品嘗過好東西。不論是茶水或者糕點，無一不是上乘。可以說禮儀這方面，拭劍城已是做足了。想到這裡，他的目光看向首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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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本來應該坐著城主的主席，卻是被段志坐在其上──哪怕段志再三推辭，但黃濤卻都是以沉默及堅定的目光表示。最終，段志坐著，黃語陽、黃濤，分別立於他身後左右兩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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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事人的氣象，不言而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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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晝看著段志，亦不轉彎抹角：「我們收到情報，在拭劍城出現了一種類似骨馬的座騎，未知此事當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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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志聞言一怔，回首看向黃濤。後者神色平靜從容：「是的。那是本城的匠師戴大師所創造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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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大師出身於白魔府，曾經在白馬縣擔任骨馬師，深諳骨馬製作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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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戴大師來到貴城，推陳出新。終研發出以骨材之外，能夠製成載具讓鬼煙寄宿於其中的製作法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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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志聽得一愣一愣，縱然內心覺得有點不太對勁，但一字一句都是事實無疑，令他反駁不得。而第五晝跟孔鋒聽到這裡，才終於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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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白魔府，骨馬師不多也不少。但真正稱得上「大師」，卻是屈指可數。沒想到竟然有個骨馬大師一時意興遷移到這裡來，卻又研發出了新的技術，竟然不需要骨材都能夠製作出令鬼煙都為之「心儀」的載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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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鋒聽到這裡，馬上就意識到那位「戴大師」便是一切的關鍵，下意識脫聲道：「我要帶戴大師回白魔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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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濤沒有吭聲，低頭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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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能。」倒是坐在首位、沉默著的段志聞言便神色一冷，看向了第五晝：「第五前輩，若是如此的話，那就請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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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神色冷漠卻堅定，哪怕以一己之力對抗兩名奪天魔修，亦都在所不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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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鋒臉色已經冷下來，手緩慢地摸向骨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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