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山誌 - 第一千二百五十二章──朝氣

第一千二百五十二章──朝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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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閉嘴！」第五晝瞪了孔鋒一眼，也是有點頭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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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鋒實力強橫，對白魔府忠心耿耿。偏生他的優點便是他的缺點，正因為他一根筋，修行才能專心致志。但除修行與戰鬥之外，他的行事便顯得魯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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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非如此，很多事情他們就更放心交給孔鋒處理，無須老是讓他們兄弟出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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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晝沉吟片刻，看向段志：「這種新式骨馬……你們打算怎麼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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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志又再看向身後的黃濤，後者適時接道：「我們將之稱為『靈馬』──我們知道白魔府的擔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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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第五前輩放心。靈馬本來就只限於我們拭劍城內部使用，從不會向外販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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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晝聞言卻也覺得很是合理，他的目光意味深長的看了段志一眼：「只怕到時候，賣不賣，也不由得貴城去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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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志神色鎮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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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在他看見靈馬的那一刻，便意識到此物所帶來的沖擊。就如當年白魔府初現骨馬時一般，為了捍衛此物，也不知道經歷了多少次戰爭與商談，最後才成功保留，繼而成為白魔府獨有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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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點，我們在公開靈馬於拭劍城運行時，就已經有了覺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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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一家要來，就讓他們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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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見段志平靜而狂妄的說話，不單止是第五晝，就連身後的黃語陽跟黃濤也是有點詫異。也許是因為破境奪天的緣故？他們總覺得段志自破境歸來，身上的氣勢都變得不太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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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怎麼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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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以往，更加像個「谷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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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好。」第五晝站起身來，準備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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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拭劍城不打算將靈馬外售，理論上對白魔府也不會造成任何影響。他們留在這裡的意義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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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第五前輩請留步。」就在這時，段志便即留住了他，笑著道：「一場來到──有一單買賣，不知道第五前輩有沒有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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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第五晝回首看了他一眼。段志見他止住了腳步，便看向黃濤：「讓老光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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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濤先是一愣，馬上就意識到谷主的意思，露出一抹興奮的神色去通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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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到片刻，張庭光便已經應通報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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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拭劍城最近屢遭戰事，作為劍衛統領的他不放心那些兔崽子，只能親身到城監戰。至今，張庭光越發蒼老，也不知道還能活個幾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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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因為他的重要性，劍谷亦給了很多天材地寶，讓他好好安養身體。同時，在劍谷能夠讓他一展所長，一抒多年的鬱悶。所以至少從外表看起來，他臉上的氣息卻是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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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主，你找我？」張庭光很是恭敬的單膝跪地，看到段志亦很是感概。回想數十年前初見之時，段志還只是個噬元魔修。短短時日，他已經成為了能夠鎮懾一方的奪天大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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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光，不必多禮。」段志上前扶他起來，然後搭住了他的肩膀來到第五晝跟前：「你之前是不是說過，想要讓劍衛與靈馬配上，研發騎兵戰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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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說到騎兵，還有誰能夠比白魔府更加有經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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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晝聞言一怔，旋即覺得啼笑皆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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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等人前來，本就是想著「興師問罪」，現在人家反是留著他們，想要查問關於白魔府騎術之道。第五晝不由得聯想到「賠了夫人又折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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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要學？也不是不可以。」第五晝冷笑起來：「主要就看你們能出甚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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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魔府跟拭劍城距離極遠，哪怕他們以骨馬趕路，都得走上半個月。再加上拭劍城聞名天下的是商城以及靈植，與之相比，白魔府不擅農業，更多的是以骨馬的便利以及依賴白魔府本土特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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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白魔府與拭劍城並沒有直接的衝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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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志聽罷，便直接讓黃濤來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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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畢竟要交給專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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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到片刻，黃濤已經說出一個白魔府無法拒絕的籌碼，繼而讓孔鋒跟其麾下的魔修，去跟張庭光探討騎乘之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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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始作俑者的段志跟第五晝，已經重新走出城主府，行走於城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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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拭劍城不復昔日繁榮，略顯蕭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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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第五晝看到城中的本土居民仍然是那般生活著，該幹甚麼就幹甚麼去，臉龐上不見有多畏懼。第五晝活過的年頭不少，見過的地方名勝更多。因此，他能夠感覺到此城那股受戰況影響，卻仍然存在著的勃勃朝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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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禁看向段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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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人與一城，都散發著同樣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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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輩要走了？」段志客氣的問道。自己雖然奪天──莫看剛才於城主府說得強硬，若真要跟第五晝生死相拚，段志仍然相信自己會是輸的那一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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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子，可別掉以輕心。有人盯上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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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晝淡然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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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馬的消息，來得莫名其妙。而且，這消息來得很準。恰好是第五夜不在白魔府、自己又閉關途中，由孔鋒暫時掌事的時候。顯然這傳達消息的人，對於白魔府的情況、乃至孔鋒的性情等等都是了然於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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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非自己心有感應提早出關，現在恐怕段志跟孔鋒之間已然分出了生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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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論誰勝誰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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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晝都知道，誰也不會是最後的勝利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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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被人算計的感覺，很不好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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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段志很是坦然的說道：「是霧魔陳瑞雨，同時她亦是曾經縱橫八府的魔盜王，手中拿著得自魔兵學院的魂魔兵【應三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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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晝一時也被這短短幾句、卻蘊含龐大資訊的說話為之震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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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二人已經來到城門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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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志看著城外，不時一閃即逝的身影，那時都是藏在城外、觀看形勢的霧魔府魔修：「我的一位友人曾跟我說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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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瑞雨這種人行事謹慎，無寶不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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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這種人往往都會在最後把自己憋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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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第五晝終於回過神來：「你有分數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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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輩，真不要再留幾天？」段志還在挽留著，卻被後者冷冷盯了他一眼：「留在這裡幹甚麼？家有一老如有一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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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志聞言訕訕一笑，知道自己想留第五晝在拭劍城鎮懾陳瑞雨的打算被看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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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罷，反正孔鋒要留在拭劍城傳授騎兵之法，沒幾個月也跑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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況且，他知道第五晝要留在白魔府主持大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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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這裡，他不由得問道：「前輩，第五夜魔主不在白魔府，到哪裡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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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晝先是沉默，目光略微朝西南方向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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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他逕自道：「小鬼，別光忙在這邊玩家家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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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是修行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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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甚麼，比修行更加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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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的八府……格局太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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語畢，他似是言盡於此，朝著遠方走去。他似是緩慢，負手而行。但其身影卻似一步千里，很快便將消失於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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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志看著那漸漸消失的背影，又想起剛才第五晝看往西南的驚鴻一督，忽然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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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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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怕是到人間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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