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已累得半死,別說寫日記,就連翻身坐起來也覺得有點費勁。無奈穿梭回憶隧道似有令腦細胞過度活躍的後遺症,害我輾轉反側難以入睡,彷彿被褥上有無數螞蟻在鑽動,叫人不得安寧。
又一個小時過去,依舊睡意全無。
與其在被窩裏爛磨,倒不如起來做點甚麼讓自己累得睜不開眼,連胡思亂想的力氣也榨乾淨,大概便能倒頭大睡。
我套上舊T恤,取過案頭的《失戀日記》,翻到新一頁。
這兩頁密密麻麻地堆滿明日的過去。不曉得明日寫這篇日記那個晚上是否和我一樣,思想飛到老遠,想得很多,很多。
吸引我買下《失戀日記》的詩篇已畫上句號,這一則,似乎是她的日常瑣事。
3 月 18 日
天下著毛毛細雨,我的心同樣一片灰白。
忽然好想買花。
女人都任性,都喜歡即興嗎?或許。
因為女人都善變吧?沒有理由,沒有原因,我只想買一束花來逗自己高興,將灰白的心境擦亮。
為甚麼看到花就會高興?這問題太難,可否棄權?也許只是:因為……所以。
走到轉角那家經常路過的花店。
「請問有沒有 Baby Tears?」我問。
店員瞟了我一眼,不屑地回道:「我們店裏沒有那種花。」
我像是吃了一記耳光,臉上辣辣的灼燙起來,「不好意思。」
其實我沒必要感到抱歉。她不懂得「嬰兒的眼淚」又不是我的錯,可我還是道歉了,恍若那是我的過失。
是你告訴我的,世上有種花叫「嬰兒的眼淚」。
「很動聽的花名。」我說。
「嚴格來說不叫花,而是一種觀葉植物。它的花太小,太不顯眼。」你語帶不屑。
我彷彿聽見嬰兒在哭泣。
因為你的不屑,我嘔氣地跑去問 AI。或許這舉動毫無意義,但腦內就是有把聲音命令我這麼做,如同那是我的責任,我的使命。
結果我得到滿意中帶著遺憾的答案:
「Baby Tears(嬰兒的眼淚)學名為 Soleirolia soleirolii,屬於蕁麻科。
嚴格來說它並不叫花,因花蕾小得肉眼幾乎難以察覺。反而細小圓潤的葉片如晶瑩淚珠般垂墜,密密麻麻地覆蓋在細長的匍匐莖上,遠看像一片綠色的絨毯,非常可愛。」
嬰兒的眼淚需要大量陽光,於夏季及秋季盛放;除藍色以外,幾乎各種顏色的花蕾均可培植得到。
為甚麼單單沒有藍色?莫非因為藍是代表悲傷的顏色?
洋人口中的「blue」有憂鬱/悲傷的含意。給嬰兒的眼淚大量陽光而避開藍色,是否因為造物者期望嬰兒所流的,全都是快樂的淚水?
也許,也許年幼時我們流的都是快樂的淚水,簡單而滿足:一隻洋娃娃、一顆果汁糖、一盒玩具,甚至母親的一個擁抱都可以讓我們止住眼淚。然而人愈成長,快樂的淚水愈發罕有。取而代之的,是委屈、惶恐、壓抑和失去的淚水。
我摸摸滾燙的前額。
我呢?為甚麼忽然好想痛痛快快哭一場?為甚麼偏要將眼淚一顆顆地往肚子裏回吞?
為甚麼?
哭泣本是女人的專利。
女人的眼淚總能叫男人心軟,若說有甚麼能令男人反省的話,大概就是情人的眼淚。
強迫自己將眼淚回吞,大抵是因為哪怕她哭得再傷心難過,她的他也看不見,甚或視而不見吧。
明明是陌生人的故事,然而看畢這篇日記,胸口卻似被甚麼東西堵塞住,那股淡淡的惆悵怎麼甩也甩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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