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月傳說：水都的亡靈 (長篇 / 輕小說) - 藍月，第二百四十七話，禁忌的書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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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父母的初次晚餐結束後，亞德失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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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親溫暖的擁抱、父親寵溺的微笑，那份失而復得的幸福感真實得幾乎不像是人間之物。然而，當他提起紫晶時，母親眼中一閃而逝的冰冷與恐懼，卻像一根細小的冰刺，扎進他心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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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亞德推掉了所有不必要的課程與邀約，獨自一人來到海亞大圖書館的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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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有去頂層的管理室，而是走進了存放著古老禁忌文獻的特別書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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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氣中瀰漫著舊羊皮紙與塵埃的味道，魔法燈的光芒在成排的書架間投下幢幢鬼影，寂靜得只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與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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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德的目的很明確，查詢禁忌的復活魔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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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指尖劃過一本本厚重的書脊：《靈魂的置換》、《黑魔法儀典》、《神代禁術考》。這些光是書名就足以讓普通祭司心驚膽戰的書籍，此刻卻是他唯一的線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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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親擁有龍族血統，他的復活，尚可以用「不滅的祝福」來解釋。但母親不同，她是神族，是凡人之軀，她的死亡是確切發生過的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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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者甦生，是觸犯世界法則的禁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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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德翻開一卷記載著古代獻祭儀式的卷軸，泛黃的紙頁上，用乾涸的血色墨水描繪著令人不安的圖案。上面寫著，任何形式的復活，都必須支付等價的代價——生命、靈魂，或是更為珍-貴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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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親究竟付出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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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起父親那雙看似溫和、深處卻偶爾流露出疲憊的紫眸；想起聖所說的，母親體內那股與神聖之力相互抗衡的、微弱卻霸道的黑暗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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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可怕的念頭在他腦中浮現：母親的復活，是否是以父親的某部分作為交換？又或者，她看似完整的歸來，本身就是一個巨大的謊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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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越是探究，心中的恐懼就越是滋長。這份恐懼不僅僅是對於未知的禁術，更是害怕這份失而復得的幸福，只是建立在另一個巨大悲劇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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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德無力地靠在冰冷的書架上，將臉埋進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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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從未像此刻一樣，如此渴望得到答案，卻又如此害怕知道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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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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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禁書庫中一無所獲後，亞德並未放棄。他想起了一個人——專門研究龍族血統的學者，莫德里森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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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來到莫德里森的研究室。這位學者正在整理資料，桌上堆滿了各種文獻和標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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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莫德里森抬起頭，有些驚訝，「這麼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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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打擾了，教授。」亞德在他對面坐下，「我有些問題想請教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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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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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德沉默片刻，組織著語言，「關於龍族的『不滅祝福』……它的原理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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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德里森推了推眼鏡，「殿下怎麼突然對這個感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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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好奇。」亞德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我想更了解自己身上的龍族血統。我聽說父親也受到不滅的祝福，但珞緹雅的弟弟也在小時候因故死亡。我想知道，所謂的不滅是否有什麼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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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德里森點頭，翻開桌上的一本筆記，「龍族的『不滅祝福』並非真正意義上的死而復生。它有許多條件限制，首先身體必須保持完整，並且靈魂仍留在這個世界。其次，也是最重要的……復生者必須擁有強大的能量，才能夠逆轉生死。這是屬於神的奇蹟，不是人類能夠碰觸的領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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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亞德的聲音有些乾澀，「如果是非龍族血統的人呢？有沒有可能……透過某種方式，實現類似的『復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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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德里森的眉頭立刻鎖起。他放下筆記，直視著亞德，「殿下，您怎麼會有這個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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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假設。」亞德避開他的視線，「如果有人想復活一個非龍族的人，有可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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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德里森沉默了很久。「絕無可能。」他的聲音很嚴肅，「殿下，這是對生命法則最根本的褻瀆。強行將一個已經離散的凡人靈魂重新聚合，並塞回一具軀殼，其結果只會是災難。靈魂會因無法承受而迅速腐朽，最終誕生的，只會是一個沒有心智、只會散播瘟疫與死亡的怪物——也就是『巫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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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德的手指緊緊握住椅子的扶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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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有沒有例外？」他不死心地追問，「比如，在神的干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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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德里森的臉色變得更加凝重。他站起身，走到窗邊，背對著亞德，「神祇的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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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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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代價將會是凡人無法想像的。」莫德里森的聲音很低，「被復活者將成為神的眷屬，靈魂永遠受到束縛。更重要的是，這種逆轉法則的行為，必然會對世界造成巨大的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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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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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莫德里森停頓了一下，「影響魔力的平衡、增加時空結構不穩定，或者造成神聖、深淵氣息不穩定。逆轉時間造成的結果可大可小，所以，即便是三聖皇也不會輕易復活死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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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德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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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起深淵之眼、想起水之都結界的不穩定，又想起父親欲言又止的話。這些詞彙刺穿了他心中最後一絲僥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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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莫德里森轉過身，看到亞德蒼白的臉色，「您還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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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事。」亞德站起身，聲音有些不穩，「謝謝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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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莫德里森叫住他，「如果您聽說了什麼不尋常的事，請務必告訴我。復活死者這種事……絕對不能輕易嘗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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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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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德離開了研究室。他走在走廊上，腳步有些踉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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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圍的學生來來往往，但他什麼都聽不見，什麼都看不見。所有的線索都指向了一個他最不願面對的答案：母親的歸來，或許真的是一場禁忌的交易，而整個世界，很可能必須為此支付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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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亞德回到房間。他坐在書桌前，面前攤開的是他從圖書館借來的筆記，上面密密麻麻記錄著他今天查到的所有資訊：復活的代價、靈魂的束縛、結界的削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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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條線索都像一塊拼圖，慢慢拼湊出一個可怕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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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德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他想起母親溫暖的擁抱，想起父親疲憊的笑容，想起那個溫馨的晚餐。如果這一切都是建立在巨大的代價之上，他該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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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糟糕的狀況是什麼？母親是禁忌的存在，父親是打破禁忌的罪人。他們將會成為世界的敵人，被神族追討，被魔族唾棄。作為聖法提加的王子，作為紫晶的兄長，他理應站在秩序與正義的一方，親手將他們送回死亡的安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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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做得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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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起那些獨自一人在聖法提加度過的、冰冷的夜晚。想起那些被稱為「雜種」、被排擠、被孤立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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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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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德猛地睜開眼，眼眸中燃燒著決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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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要再回到那種孤身一人的地獄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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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守護這份幸福的代價，是與世界為敵，那又有何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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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已經失去過他們一次，絕不允許自己再失去第二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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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是死，也要跟他們死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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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下定了決心，心臟卻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攥住，痛得難以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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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世界為敵意味著什麼？意味著他將站到紫晶的對立面，站到……聖的對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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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與他共享生命、共享靈魂的另一半。那個在他最孤獨的時候，唯一能理解他、陪伴他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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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他對聖刀劍相向，那和親手撕裂自己的靈魂有何區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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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德痛苦地閉上眼。他才對珞緹雅說過，要放下亡者，邁向未來。轉過頭，自己卻義無反顧地選擇了擁抱禁忌。我簡直就是個偽善的笨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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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份矛盾與痛苦幾乎要將他撕裂，他無法獨自承受。他需要告訴聖，那個與他共享一切的、唯一的靈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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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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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亞德來到海亞莊園附設的小聖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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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堂內沒有點燈，只有月光透過彩繪玻璃窗灑落，在冰冷的石板地上投下斑斕的光影。聖正獨自跪在神像前，雙手交握，低聲祈禱。他沒有穿著聖王的禮服，只是一身簡潔的白衣，身影在月光下顯得有些單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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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腳步聲，聖結束了祈禱，緩緩起身。他轉過身，臉上沒有絲毫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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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來了。」聖的聲音在空曠的聖堂中顯得格外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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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德在他身旁的長椅上坐下，將今天查到的所有情報，以及莫德里森教授的推論，一五一十地全部說了出來。他沒有隱瞞自己的恐懼，也沒有掩飾自己的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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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安靜地聽著，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彷彿在聽一個與己無關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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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亞德深吸一口氣，聲音沙啞，「我做了選擇。我會保護他們，不計任何代價。即使……那意味著要與你為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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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堂再次陷入沉默。亞德的心沉了下去，等待著那個他早已預料到的、決裂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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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聖卻輕輕地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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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德，」他轉過頭，那雙與亞德如出一轍的湛藍眼眸，在月光下映著溫柔的光，「你終於開始為自己著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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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德愣住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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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總是考慮別人，考慮聖法提加，考慮這個世界，卻從不考慮自己想要什麼。」聖的聲音帶著欣慰，「我一直在向女神祈禱，希望你能更自私一點，為自己的幸福而活。現在看來，女神回應了我的祈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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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如果母親的復活真的會引發災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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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一起面對。」聖的回答乾脆俐落，他伸出手，緊緊握住亞德冰冷的手，「你是亞德．拉斯奇，是他們的孩子。而我是聖，是你的另一半。對我來說，你就是我的全世界。我怎麼可能與你為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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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暖的觸感從交握的手心傳來，驅散了亞德心中的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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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可置信地看著聖，看著他眼中那份堅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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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神曾給予我回應。」聖的目光望向神像，語氣變得悠遠，「她說，『命運的絲線早已織就，無需憂慮，它終將去往最好的方向』。或許，這就是她為我們安排的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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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轉回頭，眼中閃爍著近乎狂熱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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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德，你忘了嗎？傳說中，我們是『戰神雙子』。如果這個世界容不下我們的幸福，那就由我們親手，把它打造成我們想要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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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月光如水，靜靜地灑在兩個緊緊交握的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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