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請接招俏槍仙》 - 章104〈西涼之前〉

槍仙與刀仙，期待已久的一場槍刀之約，最後落在了一桌飯菜上。1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N9DfHibRM

蕭雲琛說請客時很乾脆。

等三人真的進了附近鎮上的酒樓，她點菜也一樣乾脆。

店小二站在桌邊，手裡的竹牌記了又記，直到最後忍不住抬頭看了一眼桌旁三名女子。

蕭雲琛仍是一副端莊從容的模樣。

「再一份醬肘子。」

項天晴立刻接道：

「還有燒雞。」

「炙羊肉也要。」

「那個魚看起來不錯。」

「加。」

「炸春卷？」

「兩盤。」

虞晚兒坐在旁邊，安靜看著兩人一來一往。

直到店小二抱著滿滿一疊竹牌離開，她才低頭看了看眼前三個空碗。

再抬頭時，桌子已經開始上菜。

一道。

兩道。

五道。

八道。

最後連旁邊的小桌都併了過來。

虞晚兒終於明白，方才那句「我請客」究竟有多大的分量。

更讓她意外的是——

蕭雲琛也真的跟著吃。

她拿筷子的動作依舊秀氣，坐姿也端正，甚至連夾菜時都帶著一種世家女子特有的從容。

可盤子空得同樣很快。

項天晴更不用說。

一盤燒雞才轉到她面前，眨眼便少了小半。

兩人隔桌對望一眼。

像是忽然確認了什麼。

蕭雲琛夾走最後一塊醬肉。

項天晴的筷子慢了半寸。

「……」

蕭雲琛將肉送入口中，神色自然。

「手慢了。」

項天晴立刻把下一盤炙羊肉拉近。

「這盤我的。」

虞晚兒看著眼前兩名天下風雲榜上的頂尖武者，忽然覺得方才官道上那場槍刀交鋒，好像已經是很久以前的事。

桌上的菜又少了一輪。

蕭雲琛這才端起茶，視線落到虞晚兒身上。

她早已從項天晴口中知道兩人是在京畿東部認識，也知道虞晚兒如今準備同行西行。

只是此前真正坐下來相處，還是第一次。

蕭雲琛看了看虞晚兒，又看了一眼正在埋頭對付魚腹的項天晴。

「才分開多久。」

她笑了一下。

「妳就收編了這麼可愛的妹妹？」

項天晴嘴裡還有東西，抬起頭來。

「收編？」

虞晚兒也愣了一下。

蕭雲琛撐著下巴，語氣帶著幾分打趣。

「上次見妳，還是一個人扛著槍到處跑。」

「這回再見，身邊已經多了一個姑娘。」

項天晴把嘴裡的東西咽下去。

「晚兒是自己跟來的。」

虞晚兒點頭。

「是我自己決定的。」

蕭雲琛眼裡笑意更深。

「原來如此。」

她又看向項天晴。

「妳除了食物，大概也收編不了誰。」

項天晴想了想。

「好像也是。」

虞晚兒忍不住笑了一聲。

蕭雲琛轉向她。

「一路跟著這個人，很累吧？」

虞晚兒認真想了想。

「還好。」

「就是偶爾要提醒她不要太亂來。」

項天晴立刻抬頭。

「我很乖。」

「昨天練槍多了一個時辰。」

虞晚兒有點無奈，

「結果忘記買我的藥材。」

「那是因為——」

虞晚兒只是看著她。

項天晴安靜了。

蕭雲琛眉梢微動。

片刻後，她轉過頭去，像是不想讓自己笑得太明顯。

桌上氣氛也跟著鬆了下來。

三人一路吃，一路說著前段時間各自遇上的事情。

蕭雲琛沒追問虞晚兒與東御使團之間太多細節，只聽到項天晴曾被一柄東御重槍正面打傷時，多看了她一眼。

項天晴則興致勃勃地說起鳳鳴槍的槍頭、重心與源賴勝的立勢方式。

虞晚兒在旁補了一句：

「被打到吐血還一直亂來。」

項天晴頓時停住。

蕭雲琛淡淡點頭。

「這個比較好笑。」

「……」

桌上又是一陣笑聲。

直到飯菜吃得差不多，蕭雲琛才問起兩人的去處。

「還是往西？」

項天晴點頭。

「西涼。」

蕭雲琛手中的茶盞停了一下。

這一次，她神情稍稍認真了些。

「西涼和中原不太一樣。」

「城與城之間遠，邊地局勢也複雜。妳們兩個第一次過去，有些地方若只照著中原江湖的習慣走，未必方便。」

項天晴問：

「妳去過？」

「幾次。」

蕭雲琛放下茶盞。

「真到了西涼，若遇上事情需要地方上的人照應，可以去打聽一個人。」

項天晴立刻來了精神。

「誰？」

「漠刀流塵。」

蕭雲琛停了一下。

「天下風雲榜三刀仙之一。」

項天晴的眼睛果然亮了。

蕭雲琛看著她那副樣子，便知道她首先想到的是什麼。

「江湖上也有人叫他——孤刀仙。」

項天晴手中的筷子慢慢放下。

「刀仙啊……」

蕭雲琛伸手把最後一塊點心夾走。

「我說的是讓妳找他照應。」

「不是讓妳一見面就找他打架。」

項天晴看著那塊被夾走的點心，又看向蕭雲琛。

「可以兩件事一起吧？」

蕭雲琛想了想。

「那就看他願不願意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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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飯過後，三人在鎮外分開。

蕭雲琛另有去處。

項天晴與虞晚兒則重新踏上向西的官道。

臨別之前，蕭雲琛只留下了一句。

「到了西涼，可別太亂來。」

項天晴揮了揮手。

虞晚兒也向她道別。

片刻後，兩道身影再次沿著長路向西。

紅纓長槍搭在肩上。

藥箱隨著步子輕輕晃動。

前方的山色漸低。

而更遠處，已能看見一線蒼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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