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的雨越下越大,噼啪聲敲打著落地窗,將室內微弱的燈光襯得愈發幽暗。
沉甸甸的宿命感在空氣中蔓延。沈清辭的手掌被陸沉死死按在他的心口上,那裡跳動得沉穩有力,每一次搏動都像是在撞擊著她的指尖。
「陸總,五年前我救你,不過是身為醫者的本能,你不需要因此感到負疚,更不必用這種方式『報答』。」
沈清辭深吸了一口氣,強行將眼底那一絲震動壓下。她清冷的面容迅速恢復了往日的疏離,手腕微微發力,試圖從陸沉掌心抽回。
然而,陸沉非但沒有鬆手,反而握得更緊。
他俯下身,高大的身軀帶著令人窒息的侵略感,低沉的笑聲在寂靜的臥室裡迴盪,帶著幾分沙啞與偏執:「負疚?報答?沈醫生,你未免太小看我陸沉了。」
「我陸沉行事,向來只憑心意。如果我只是想報恩,可以在找到你的第一時間送你富可敵國的財產、滔天的權勢,甚至幫你把白家連根拔起,然後離你遠遠的。」
陸沉低頭,貼在她敏感的耳廓邊,吐出的熱氣讓沈清辭身子微微一顫。
「但我沒有。我把你鎖在身邊,用同居的藉口將你圈在我的領地裡——沈清辭,這不是報恩,這是掠奪。」
這番赤裸裸、毫無遮掩的佔有告白,讓沈清辭的心跳猝不及防地漏了一拍。
她抬起頭,雙眸如寒星般直視著陸沉那雙泛著狂熱的鷹眸。兩人距離極近,連彼此呼吸交纏的節奏都清晰可聞。
「陸總倒是坦白。」沈清辭冷笑一聲,眼神傲然刺人,「可惜,我不是你的那些附屬品,更不是你可以隨意囚禁的獵物。你想玩掠奪的遊戲,找錯人了。」
「是嗎?」陸沉嘴角勾起一抹極具張力的弧度,手指順著她的手腕緩緩上移,輕輕捏住了她的下巴。
他的動作帶著極致的克制與溫柔,卻又散發著強烈的危險氣息:「那今晚是誰在看著這道舊傷發呆?是誰在發現針眼的瞬間,手都在發抖?」
「陸沉!」沈清辭眸光一沉,被他戳中內心的波動,清冷的高傲終於出現了一絲破綻。
「清辭,承認吧,你對我並非全無感覺。」陸沉低語,指腹輕柔地拂過她嬌艷欲滴的唇瓣,眼底的偏執逐漸沉澱為一種深不可測的溫柔,「你救了我一命,這輩子,你注定要跟我綁在一起。」
沈清辭看著眼前這個霸道卻又細膩的男人,胸口微微起伏。
長久以來,為了替父母報仇,她把自己包裹在堅硬的冰層之下,習慣了一個人在黑暗中摸索、算計。可陸沉就像是一團狂暴的烈火,蠻橫不講理地闖入她的世界,一邊用最強硬的姿態將她護在羽翼之下,一邊又用最赤裸的深情試圖將她融化。
「陸總說完了?」沈清辭強壓下心頭那一絲混亂,冷冷拍開了他的手,坐直了身子,「說完了就繼續推拿,你的藥力還沒完全吸收。」
看著她強撐著高冷、耳根卻泛起一抹難以察覺的緋紅,陸沉眼神深處掠過一抹玩味的笑意。
他沒有繼續逼迫,而是聽話地重新躺平在床上,任由沈清辭那雙冰涼柔嫩的小手在他胸前按摩。
只不過,這一次的空氣中少了幾分劍拔弩張,多了一絲曖昧而微妙的情愫。
半個小時後,推拿結束。
沈清辭乾脆利落地收起膏藥與銀針,站起身準備回自己的臥室。
「今晚白家的刺客沒能得手,明天開始,他們會從商業和暗網兩條線同時對你進行打壓。」陸沉看著她的背影,聲音恢復了工作時的冷酷與肅殺,「沈家當年留下的私人醫藥實驗室,白振雄最近一直在派人盯著。」
沈清辭停下腳步,背對著他,眼神驟然變得凌厲如刀:「那是父母留给我最後的東西,裡面還有未完成的毒理資料,白家若是敢碰,我讓他們有去無回。」
「不用你親自動手。」陸沉站起身,光著上身走到她身後,自然而然地伸手攬住了她纖細的腰肢,將她整個人扣在懷裡,「明天我陪你過去。動沈家的東西,就是動我陸沉的東西。」
沈清辭身子微僵,這一次,她竟然沒有第一時間推開他。
「陸總這是把自己當成沈家女婿了?」沈清辭偏過頭,挑眉反問。
「名份這東西,沈醫生早晚會給我的。」陸沉在她唇角輕輕啄了一下,笑得肆意而霸道。
窗外雨聲漸歇,原本涇渭分明、界線清晰的兩人,在這寂靜的深夜裡,有些東西正在悄然模糊、發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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