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十一點,陸氏莊園靜謐得有些壓抑。
窗外落起了稀稀落落的細雨,雨滴拍打著玻璃,發出沙沙的聲響。
沈清辭拎著特製的醫藥箱,推開了連接兩間臥室的暗門。陸沉的主臥空間極大,燈光被調得很暗,瀰漫著一股淡淡的雪松香氣。
陸沉此時正赤裸著上身坐在床沿。
他身材高大挺拔,寬肩窄腰,古銅色的肌膚在幽暗的燈光下散發著成熟男人的野性與張力。緊實的八塊腹肌與流暢的人魚線延伸入深色的休閒褲內,無一不展現著這位暗夜帝王極致的爆發力。
然而,沈清辭的目光卻在觸及他胸膛的瞬間,微微停滯了半秒。
男人的胸膛與手臂上,布滿了數道深淺不一的疤痕,那是多年來在槍林彈雨中留下的勳章。
「看夠了?」陸沉抬頭看她,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邪笑,「沈醫生如果喜歡,可以近距離看個夠。」
沈清辭迅速收回目光,恢復了往日的高冷與專業。她走到床邊,將醫藥箱打開,取出一瓶散發著淡淡草藥清香的黑色膏藥。
「躺下,把衣服脫乾淨點。」沈清辭語氣冷淡,眼神沒有半點波瀾,「這是用特製草藥熬製的排毒膏,需要用特殊手法按壓你胸前的經絡,將殘留的神經毒素一點點引導出來。」
陸沉倒也配合,順從地平躺在寬大的床鋪上。他修長的大腿微微敞開,那雙血紅的鷹眸卻始終黏在沈清辭身上,像是一頭正在鎖定獵物的狂狼。
沈清辭坐到床邊,將冰涼的膏藥倒在自己細嫩掌心中抹開,隨後覆上了陸沉滾燙的大胸肌。
「嗯……」
掌心與肌膚貼合的瞬間,陸沉喉嚨裡發出一聲低沉而性感極致的悶哼。男人的肌肉在她的觸碰下瞬間繃緊,宛如一塊堅硬的鋼板,散發出令人窒息的男性荷爾蒙。
「放輕鬆,別繃這麼緊,否則藥力進不去。」沈清辭冷聲提醒,強壓下掌心傳來的驚人熱度。
她的指尖順著他的胸骨、肋下,一路向上推拿。沈清辭的手法極其專業精準,每一處穴位的按壓都帶起一陣酸麻與微弱的刺痛,成功將陸沉體內積壓的狂躁熱流一點點疏解。
然而,當沈清辭的掌心順著經絡推拿到他胸口靠近心臟位置時,她的動作卻陡然僵住了。
在那裡,赫然盤踞著一道極其險惡、呈現凹陷狀的槍傷舊疤!
那道疤痕距離心臟僅有不到半公分的距離,足見當年開槍之人是下了死手。但更讓沈清辭震驚的是——
在這道險惡的舊槍傷疤痕周圍,竟然隱隱分布著三道極其微小、幾乎已經淡化成白點的銀針刺痕遺跡!
那刺痕的方位、深淺,以及特殊的三角封穴陣型……
沈清辭瞳孔劇烈收縮,手掌猛地脫離了他的肌膚!
「這個針眼……」沈清辭的聲音裡破天荒地帶上了一絲難以置信的顫抖,「這道槍傷……」
五年前,京郊暗夜雨林。
那天雨下得很沉,她在趕往父母車禍現場的路上,曾在廢墟堆裡救過一個全身是血、面目身形都被泥血覆蓋的男人。當時那個男人中了槍傷又中了劇毒,命懸一線,她情急之下,正是用沈家獨門的「三針封心術」,刺入了他心口這三個穴位,硬生生幫他保住了一口氣!
眼前這個高高在上、掌控暗網權力的帝王……竟然就是當年那個差點死在她眼前的暴雨傷者?!
陸沉看著她那震驚而凌亂的神情,眼神裡的玩味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極度壓抑的深情與偏執。
他突然伸手,大掌精準而有力地扣住了沈清辭纖細的手腕,猛地一拉!
「呀——!」
沈清辭驚呼一聲,整個人失去了平衡,直接跌落在他寬闊滾燙的胸膛上!
兩人嚴絲合縫地貼在一起,沈清辭甚至能隔著薄薄的衣服,清晰地感受到他心口那強烈而沉重的跳動聲。
「認出來了?」陸沉撐起身子,將她整個人圈在自己與床鋪之間。他低頭,滾燙的呼吸燙得沈清辭耳根發紅,那雙鷹眸裡閃爍著令人心碎的狂熱:
「沈清辭,五年前在雨夜裡用銀針保住我這條命的人……是你,對不對?」
沈清辭清冷的雙眸死死盯著他,心頭如遭雷擊!無數線索在這一刻徹底串聯在一起——難怪他在拍賣會上聞到藥香會失控,難怪他這兩天看自己的眼神帶著熾熱的佔有慾!
「你在拍賣會上聞到了藥香……這幾天才查到真相的?」沈清辭聲音沙啞,試圖推開他,「所以……你一直在找那個救你的人?!」
「是,我找了你整整五年!」陸沉抓過她的手,霸道而溫柔地將她的掌心重重貼在自己心口那道險惡的舊疤上,「這五年來,我建立全球最大的情報網,踩著無數人的屍體爬上暗網頂峰,就是為了找到當年救我的那個女孩!」
陸沉貼近她的唇角,眼神帶著近乎失控的哀求與霸道:
「五年前你救了我一命,我的命就是你的。沈清辭,你逃不掉了。」
掌心傳來的滾燙體溫與沉穩心跳,以及男人深情至極的告白,如同一柄重錘,狠狠砸開了沈清辭長久以來堅硬如冰的心防。
她看著眼前這個高高在上、卻唯獨對自己展現出極致偏執與執念的男人。原來在她看不到的角落裡,這個男人帶著她留下的微光,在黑暗中尋找了她整整五年。
這份沉甸甸的宿命感,讓沈清辭那顆向來高冷孤傲的心,終究是無聲地塌陷了一角。
ns216.73.216.105da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