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巫醫 - 卷廿六：九幽冥雀麻雀枱與天靈骨牌

我站起來，袖子一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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診所中央那張玄武岩石桌表面紋理微微扭動，像被水波推過，隨後四角略略隆起，邊緣變得圓潤，枱面自然分出四個座位位置。原本平滑的石紋之間，多了一些細細的槽線，像是牌牆的輪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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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九幽冥雀麻雀枱』。」我說，「專門用來與雀靈談判——或決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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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從唐裝內袋取出一個用暗紅布包著的小包裹，打開，裡面是一副冰冷的骨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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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張牌呈蒼白帶灰的骨色，邊緣有歲月磨蝕的圓潤感；牌面刻著與普通麻雀相同的字號、竹條、萬字，只是每一筆刻痕的深處，都隱約藏著細微的符文線條，像嵌在骨頭裡的封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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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副叫『天靈骨牌』。」我將骨牌一隻隻推到桌面，「用的是死去至少百年的橫屍天靈蓋，經過三次火煉、三次血祭、四十九日靜供，才能雕成一副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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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co 忍不住縮了縮肩膀：「光聽名字就覺得背脊發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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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覺得發涼就對了。」我淡聲道，「冥雀吃的是賭徒的怨，這副牌吃的，是百死之人的不甘。兩者一撞，不死不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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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再從另一個內袋，拿出三小瓶暗紅色液體，瓶口貼著符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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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極陽天罡辟邪髓』。」我揭開符紙，一股濃烈的硃砂與黑狗血氣味散出來，「用黑狗血、純陽硃砂，再加一些你們不想知道是什麼的材料熬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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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na皺眉，本能想後退半步，卻被自己的腿絆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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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定要喝嗎？」她聲音發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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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喝也可以。」我平靜看著她們，「那就三個一起等死，省點我功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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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維持了不到三秒，Tina 便伸出手：「我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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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接過瓶子，仰頭一口灌下去。液體經過喉嚨那一瞬，她整張臉立刻皺成一團，眼淚差點被嗆出來：「好……好辣……好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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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co 看著她，咬了咬牙：「死都怕了，還怕這點味？」說完搶過第二瓶，一仰頭灌下去；Minnie 深吸一口氣，拿起第三瓶，眼神裡有一瞬決然，也跟著喝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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辟邪髓一入體，三人的臉頰迅速泛紅，耳根開始發熱，胸口上下劇烈起伏。她們不約而同伸手按住小腹，像是那裡突然傳來一陣陣灼燒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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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辟邪髓會先把你們全身散開的煞氣逼回乳腺與子宮。」我解釋，「讓冥雀沒有地方可以躲，只能縮回老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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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na 咬著下唇，額角滲出汗珠：「好像有東西在裡面抓……一下一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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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是雀爪。」我說，「忍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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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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