廢柴少年與劍魂少女出道當偶像？ - 第二章：零的裂縫（三）

顧明瑜最先察覺到異樣。他什麼都沒看到，只是憑感覺。A級天賦的人，對魔力波動的敏感幾乎成了本能。就像住在海邊的人，還沒等暴風雨來臨，就能先聞出空氣變了味。顧明瑜也是如此。

現在，他的本能在提醒他。有種很微弱，卻明顯到讓人不安的感覺。來源就在前方，來自那個趴在地上、魔力為零、連一拳都還不了手的「廢物」。

顧明瑜眉頭幾乎看不見地皺了一下。不可能。

他親眼看過陸辰的測試結果，數值是零，連E級都不算。一口乾涸到底的井，不可能突然湧出水來。

但本能不會騙人。有什麼東西正在陸辰體內甦醒。

變化發生在一瞬間。陸辰的身體突然不再顫抖，起初沒人注意。一個被打到發抖的人突然靜止，更像是暈過去了。壯實的短髮男甚至往前走了一步，想確認他是不是昏過去了。

然後，陸辰抬起頭。

短髮的腳步就停住了。另外兩個也跟著停。

那一刻，巷子裡的空氣真的變了。溫度、風、光都沒變，但每個人都感到一股壓迫感，從眼前這個人身上慢慢擴散。那不是魔力外放的衝擊，更像是「存在本身」變得不同了。

跪在地上的那個人，忽然變得不像原來的自己。

陸辰睜開眼睛，瞳孔的顏色變了。原本是普通、不起眼的深褐色，現在卻有冰藍的光從瞳孔深處浮現，就像寒冬的霜一瞬間覆蓋了玻璃。

那不只是顏色，而是在發光。微弱而冷，就像深海最底層的幽光。

顧明瑜下意識地退了半步，身體先動，理智才跟上來反駁。危險？來自陸辰？不可能。他穩住身形，但沒有再向前。

陸陸辰，或者說現在掌控這具身體的那個意識，站了起來。動作很流暢，完全不像剛才還被打得爬不起來的人。傷還在，腰、肋骨、肩膀、背部都在痛，但他的動作沒有一絲遲疑，彷彿疼痛只是個訊號，可以察覺，卻不必理會。

他站直了，巷子裡的四個人都盯著他。臉還是陸辰的，五官沒變，清秀，帶著少年氣息。

變的是神情。原本溫和、甚至有些柔弱的氣質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另一種感覺。

冷，純粹的冷，沒有任何情緒的冷。

就像一把封存千年的劍突然出鞘，寒氣瞬間凍結了空氣。他的目光掃過巷子裡的四個人，那眼神讓人背脊發涼。

後來，短髮男生跟別人形容時，想了很久才勉強說出來。

「像在深山裡突然跟一頭大型魔獸對上眼。」

「它不吼，也不撲。」

「它就安靜看著你。」

「可全身每一根汗毛都在叫你快跑。」

「他看我們的眼神，就是那種。」

更可怕的是，那張臉還是陸辰的。那是一年多來大家早已習慣、甚至覺得有些可笑的臉，現在卻出現了那樣的眼神。

短髮男生甚至在那一刻閃過一個荒謬的念頭：也許以前的陸辰才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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