廢柴少年與劍魂少女出道當偶像？ - 第七章：世上沒有沒用的天賦（三）

殷無夜的聲音壓得很克制。

『我有一些……新的想法。』

『什麼想法？』

『關於你的聲音。』

她說話格外小心，這種情況很少見。她平常總是直接，很少猶豫。可現在，每說一句話都會停一下，像是在認真挑選詞語。

『你唱歌時對身體的掌控，跟你平常差太多。』

『這差距說明一件事。』

她停頓了一下。

『你身體裡藏著一套沒被開發的運作模式。』

『你的歌聲，是它唯一會被啟動的出口。』

她語速慢下來。

『如果能把這套模式打開。』

『讓它從喉嚨、呼吸一路延伸到肌肉、骨骼、神經，延伸到全身系統。』

『你提升的速度會遠遠甩開現在這種訓練方式。』

陸辰很快明白了她的意思。人的身體不是單一的機器，同一個人在不同活動時，狀態可能完全不同。有些人跑步時顯得笨拙，但在水裡就像變了個人；有些人平時說話會結巴，唱歌時卻很流暢。陸辰的情況更明顯，他唱歌時的呼吸、協調和控制力都比平常強很多。這說明他的身體本來就有這種能力，只是平時沒有被激發出來。

殷無夜注意到了這種差異。她住在他身體裡，能感受到每一塊肌肉，比任何人都清楚這種落差。她想找到那個開關，讓唱歌時的狀態延續到他清醒的每一刻。不過，這一步沒有人嘗試過。大多數人只是各自專精，互不影響，而殷無夜想要的是打通這些區域。這還沒有人證明能做到。

她在賭那個可能。

陸辰問。

『你能做到嗎？』

『我需要更多數據。』

她把那點難得的興奮收回去，語氣回到理性。

『你的歌聲是目前唯一樣本。』

『我要在不同狀態、不同強度下反覆記錄你唱歌時的身體反應，才能拼出完整分析。』

她停了一下。

『但不是現在。』

『因為明天你第一次進地下城。』

這句把陸辰拉回現實。對。

明天白蛇窟。掃尾委託。霜序全員出動。

殷無夜說。

『你現在最重要的是明天的任務。』

『歌聲的事，等你平安從白蛇窟回來再說。』

她說得很隨意，就像在說「等你吃完飯再聊」。但陸辰還是聽得出她的在意。也許是因為如果他死了，她也會跟著消失，也許還有別的原因。總之，她真的很在乎。

陸辰回。

『好，明天再說。』

殷無夜說。

『回去睡。』

『明天凌晨訓練取消。』

『進白蛇窟前，把身體養到最好。今晚好好休息。』

這是她第一次主動取消訓練。陸辰沒多問。

他離開欄杆，最後看了一眼天空。雲邊透出一絲光亮，月亮正慢慢從雲後升起。月光灑在水泥地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他轉身走向樓梯口，身後的風也把最後一點歌聲的餘音吹散了。

天台又恢復了安靜。生鏽的欄杆，閒置的魔器，乾淨的水泥地，像是從來沒有人在這裡唱過歌。

但在他腦海深處，殷無夜的意識正以和平時不同的節奏運轉。她沒再說話，但陸辰能感覺到。那扇她剛推開一條縫的門還沒關上。門縫裡透出的不是冷漠，也不是傲氣，而是一份計劃，一個和歌聲有關、還沒成形的計劃。

她在等。等白蛇窟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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