體育館外的走廊瀰漫著消毒水味。
蕭肅然坐在長椅上，運動服的袖口捲到手肘，膝蓋擦傷了一大片，還在慢慢滲血。他原本想自己走去醫護室，結果剛站起來就一個踉蹌。
「你別逞強。」4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rxNCOl6gm
柳楚杉下意識伸手扶住他，語氣比平常快了一拍。
蕭肅然笑得有點不好意思，汗水順著額角滑下來。4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kCn4URJAL
「抱歉啊，害你陪我跑這一趟。」
「你再摔一次，老師才真的要罵人。」柳楚杉皺眉，把他的手臂架在自己肩上。
兩人一高一低地走進醫護室，剛好裡面只有值班阿姨不在。4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oV4h15QXR
蕭肅然試著自己坐上床，卻因為腳一軟，整個人往前傾。
柳楚杉沒來得及多想，反射性地把人接住。
那一瞬間，他們靠得很近。4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NKZQET69Q
近到能聞到對方身上的汗味和陽光。
「……抱歉。」蕭肅然低聲說。
柳楚杉也愣了一下，隨即鬆手，把人穩穩扶好。4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c59TN0s1c
「你先坐好，我去找阿姨。」
就在他轉身的那一秒，醫護室門口的玻璃映出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陸遠。
陸遠原本只是路過。4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5kkJjd2MCJ
他想著中午要不要找柳楚杉一起吃飯，結果視線一抬，就看到醫護室裡那個畫面。
兩個人靠得很近。4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YSciP6aMf
一個低著頭，一個像是被抱住。
畫面只停留了一瞬，卻像被按了慢速鍵。
陸遠站在門外，沒有推門，也沒有出聲。4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9i6T3yLlPC
他只是盯著那扇門，喉嚨像被什麼堵住。
他知道自己不該多想。4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1pBGiHIsxY
可胸口那點不舒服，偏偏不聽話。
最後，他轉身離開。
下午的課，陸遠一句話都沒多說。
柳楚杉察覺得很快。
平常下課會靠過來的人，今天坐得筆直；4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lngCiFZuE
平常會接他話的眼神，今天卻總是飄走。
下課鐘一響，陸遠起身就走。
柳楚杉一愣，立刻追出去。
「陸遠。」
陸遠停下腳步，卻沒有回頭。4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w4kPHT64h
「怎麼了？」
那聲音太平了，平到不像他。
柳楚杉站在他身後，指尖不自覺收緊。4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RazKq0fpx
「你是不是……看到中午的事了？」
陸遠沉默了兩秒，終於轉過身。4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p17YXYzF2
眼神不兇，也不冷，只是壓著一點他自己都不太想承認的情緒。
「我看到你抱著他。」
柳楚杉心口一跳，立刻開口。4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SHlFyhOSs
「不是你想的那樣。」
「那是哪樣？」4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WjYslJ3Ko
陸遠問得很輕，卻直直看著他。
柳楚杉深吸一口氣，語速比平常快。4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uOyUX0yXa
「他受傷站不穩，我只是扶他。他是同學，還是體育生，你也知道的。」
陸遠沒有立刻回答。
過了幾秒，他忽然笑了一下，卻不像平常那樣爽朗。4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4OMB4tELdC
「我知道你不會亂來。」
這句話沒有讓氣氛變好，反而更沉。
柳楚杉往前一步，站到他面前。4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5MshfN3gD
「但你還是在不舒服。」
陸遠一怔。
柳楚杉抬頭看他，眼神認真得不像是在辯論。4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WHMfdLXUH
「如果你不說，我會以為你不在乎。」
陸遠看著他，終於嘆了口氣。4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WOqWQWtI6
「我在乎。」
這三個字落下來，很重。
「所以我才會亂想。」4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pTiql8JED
他低聲說，「那一下……我不喜歡。」
柳楚杉沉默了一秒，然後伸手，輕輕抓住他的袖口。4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DnymkdiFo
動作很小，卻很明確。
「下次，我會第一時間跟你說。」4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MEBpgiICM
「但這次，你能不能相信我？」
陸遠低頭，看著那隻抓著自己的手。
幾秒後，他反手握住。
「我信。」4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hPDnlpYnS
他語氣終於回到熟悉的溫度，「只是有點吃醋。」
柳楚杉耳尖微微發熱，卻沒有抽手。4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20lvCEvC2
「……那你以後也要說。」
陸遠笑了。4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G1qXWxY2T
「好。」
走廊的光線落在兩人交握的手上，那場誤會沒有留下裂痕，反而讓距離被確認得更清楚了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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