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校辯論賽那天，禮堂坐得很滿。
題目被投影在大螢幕上，字一個一個亮起來時，現場先安靜了半秒，接著出現低低的騷動。
「學生能不能談戀愛，以及學校是否有權執行禁愛令政策？」
抽籤結果公布的瞬間，有人忍不住笑出聲。1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4T1cbbohW
正方，柳楚杉。1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J0Mxa3zGs
反方，陸遠。
認識他們的人都知道，這分配像是命運故意眨了下眼。
正方一辯，柳楚杉。
他站起來時，全場很快靜下來。1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LC6PzCRQB
語氣冷靜、結構清楚，像在解一道複雜卻優雅的證明題。
他從「學生的主要責任」談起，談學校的管理義務，談環境對專注力的影響。1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oDzBcbcZ4
數據、案例、條文引用一個不漏。
「學校不是否定情感，而是在特定階段，提供一個更單純的學習空間。」1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vb0mrADv9
他的目光穩定，「因此，學校有權，也有責任制定規範。」
掌聲不算熱烈，卻很整齊。1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QQT6i4T1u
那是被說服的聲音。
反方一辯，陸遠。
他一上台就沒有照稿念。
「如果規範能直接決定感情，那世界上就不會有失戀了。」1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yjh5nzVvr
台下先是一愣，接著笑聲炸開。
陸遠語氣輕，卻不散。1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odiSuSbWw
他沒有否認學業的重要，而是把問題拉到「界線」。
「學校能規範行為，但能不能規範情感？」1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9roPJg2cR
「禁止，不等於不存在，只是變得更隱蔽。」
他舉的不是法條，是人。1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x4M0pdOPJ
是壓力、是青春、是被否定後更容易失控的反彈。
「真正該教的，不是禁止，而是怎麼負責。」
掌聲這次來得慢一點，卻更久。
自由辯論時，火花終於正面撞上。
柳楚杉拆解陸遠的例子，指出理想與現實的落差。1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Hh0vosssB
陸遠則一一接住，反問制度是否該為「方便管理」犧牲個體成長。
兩人的語速越來越快，卻沒有一句多餘。1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DdDe1OAV4
像兩條思路在空中交鋒，沒有偏移。
最後一輪總結。
柳楚杉站起來，語氣仍舊冷靜，卻多了一絲人味。1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jMMoQTL9q
「規範不是不信任，是保護大多數人的秩序。」
陸遠接著起身，沒有立刻說話。1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OpMs30RKo
他看了台下三秒，才開口。
「如果保護的代價，是告訴學生『你的感受不重要』，那這個秩序，值得嗎？」
評審退席討論的時間，禮堂像被暫停。
結果公布。
反方勝。
不是壓倒性，而是微弱的一票差距。
掌聲響起時，陸遠愣了一下，下意識轉頭看向柳楚杉。1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llbz2j8It
柳楚杉沒有失落，只是輕輕吐了口氣，然後站起來鼓掌。
兩人對上視線。
陸遠笑了，像贏了辯論，卻更像鬆了一口氣。1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CvJg0nV4f
柳楚杉則回以一個很淡的笑，眼神裡寫著——
這一場，不是輸給你。1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4bYQ7ruWr
是被你說服了一點點。
那天的辯論，沒有真正的輸家。1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ebn6HVBmg
只有一個問題，被留下來，繼續在他們之間，慢慢討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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