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過年，陸遠家比往年熱鬧。
年夜飯剛結束，電視裡的綜藝節目吵吵鬧鬧，窗外不時傳來遠處的煙火聲。陸遠把最後一罐汽水塞進冰箱，轉頭就看見柳楚杉盤腿坐在地毯上，背靠著沙發，正低頭滑手機算時間。
「還有兩個小時才跨年。」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ZoXDunfkU
柳楚杉抬頭說，語氣一如既往地冷靜，「你可以先撐一下。」
陸遠直接在他旁邊坐下，肩膀貼過去。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BTEYqm9AS
「有你在，熬夜這件事難度直接下降。」
柳楚杉沒躲，只是側過頭看了他一眼。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ck4OGJUxM
「你之前不是說，最討厭沒意義的熬夜？」
「現在有意義了。」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RWtI2FRxu
陸遠笑得理直氣壯，「因為是跟你一起。」
快到十二點時，家裡的燈被關掉了一半。
客廳只剩下電視微弱的光，窗外的天空黑得像一整塊靜止的幕布。兩人索性把毯子拖到落地窗前，靠著坐下。
柳楚杉抱著膝蓋，看著外頭零星亮起的煙火。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PsLZ2jTSs
「小時候我其實不太喜歡過年。」
「為什麼？」陸遠側頭。
「太吵，人太多。」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Xkea1hVL1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現在好一點。」
陸遠沒有追問，只是把毯子往他那邊拉了一點。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vS6ACTxZi
「那就當今年是特例。」
時間一分一秒地逼近零點。
倒數聲從電視裡傳來，兩人卻都沒有看螢幕，只是一起望著窗外。
「十、九、八……」
柳楚杉忽然開口。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KYsHqZYXa
「陸遠。」
「嗯？」
「新的一年……你有什麼打算？」
陸遠想了想，語氣變得認真。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TLw4A3G4A
「繼續打遊戲，繼續惹你，然後——」
他轉頭，看向柳楚杉。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gfbxI9KFh
「繼續跟你在一起。」
「三、二、一——」
煙火在夜空炸開的那一瞬間，整座城市亮了一下。
柳楚杉沒有說話，只是伸手，輕輕抓住陸遠的手指。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8Vqsh7Euf
那個動作比煙火還安靜，卻很確定。
陸遠反握回去，笑得比任何時候都溫柔。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G6aPBB9HR
「新年快樂，學霸。」
「新年快樂。」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GxyanN3iT
柳楚杉低聲回應。
煙火散去後，夜又慢慢靜了下來。
電視裡的主持人還在興奮地說著祝賀詞，卻像是隔著一層水傳來的聲音。陸遠伸手把音量調小，客廳只剩下時鐘秒針規律的走動聲。
「突然安靜下來了。」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X9cojjmSR
陸遠低聲說。
柳楚杉點點頭，仍然靠著他坐著。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0QOdgtKRHP
「每年都是這樣。熱鬧結束得很快。」
陸遠側過頭，看見柳楚杉被煙火映亮又暗下去的側臉，睫毛在昏暗裡投下一點影子。他忽然伸手，把人往自己這邊帶了一點。
「那就再延長一下吧。」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KtvZgVn35
「延長什麼？」柳楚杉問。
「過年的感覺。」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xKoHLjdoq
陸遠笑了笑，「至少在我們這裡。」
柳楚杉沒有反駁，只是順著力道靠過去，額頭輕輕碰到陸遠的肩。那個距離近得剛剛好，不用說話，也不覺得尷尬。
過了一會兒，他忽然開口。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GCVMD5AXe
「你知道嗎，我以前不太懂為什麼大家要守歲。」
「現在懂了？」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pYCB4JM4F
「一點點。」
柳楚杉抬頭，看著陸遠。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2yE897fhWM
「因為有人陪著，就不會覺得時間難熬。」
陸遠心口像被什麼輕輕撞了一下。他沒有立刻說話，只是伸手，揉了揉柳楚杉的頭髮。
「那以後每年都陪你。」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y00YpTPXa
語氣隨意，卻沒有退路。
柳楚杉愣了一瞬，耳尖悄悄紅起來。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uYJr4tPf7
「……你不要隨便做這種承諾。」
「我不是隨便。」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EBE0FN2Zz
陸遠低聲說，「我很認真。」
兩人對視了一秒，又同時移開視線，卻誰也沒有把距離拉開。
窗外偶爾還有零星的煙火升起，像不甘心退場的星星。夜深了，城市慢慢沉下來，只有屋裡這一小塊光還亮著。
柳楚杉打了個小小的哈欠。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o7r2LYkLW
「有點睏了。」
「那去睡？」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pveAQGjO9
陸遠站起來，卻沒有放開他的手。
柳楚杉看了看兩人交握的手，輕聲說：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19FFqi7LKL
「嗯，一起。」
燈被關掉的瞬間，世界陷入一片柔軟的黑。
這個新年的第一個夜晚，他們沒有許下宏大的願望，只是把彼此留在身邊，像把時間悄悄收藏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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