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怎麼回事?』白晝面無血色,雙唇微微顫抖,懷裡的曦后血液不斷從腹部湧出,已明顯死亡,連最後一眼都沒能見到。他感到一陣頭痛欲裂,力量因為方才的暴走而被抽乾,如今還能維持意識已是奇蹟,但即使如此,他還是能清楚感受到懷裡的溫度漸漸消逝。
「逆賊!」黑夜忽然從後方大吼,接著手指一勾,白晝隨即被帶出了王室包廂,整個人被扔到了鬥技場上。
『這又是怎麼回事?』白晝灰頭土臉,只感覺體內有道無形枷鎖,正在操縱自己的身體。他定睛一看,皮膚下竟隆起了鐵鍊狀勒痕,就是這東西在控制他。
「你這逆賊,不但將狂暴症帶入牙國,殘害垢城街,為了滅口還將其屠滅。現在竟然還用這鬼東西殺了母后!」黑夜講得義憤填膺、聲淚俱下,在國人面前上演了一齣大戲。
「逆賊!惡鬼!」
「大逆不道啊!」
「真是畜牲不如!」群眾聽了黑夜的說明後,紛紛朝白晝扔石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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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晝被無數塊石頭砸中,卻絲毫不以為意。他還處於震驚之中,千年前是他不敢相信自己殺了曦后,如今卻是正在理解情況,『為何我無法看見殺害母后之人?』14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gubHGl63TR
『這不是廢話嗎?』一股紫氣從黑夜後方生成,韓焰再次出現在其前方。
『廢話?什麼意思?』白晝雖面無表情,殺氣卻十分慎人,彷彿下一秒就會將眼前所有人撕裂。
『規則是要你猜出殺害母后之人,又怎麼會平白給你看見?』眼見白晝的殺氣如此之盛,韓焰收起笑容轉為嚴肅,『你想將氣出在我身上也沒用,規則就是規則,你得用猜的。或者說,用推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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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白晝正想發難,沒想到身體竟先一步動起來。他像發狂的野獸般往觀眾席殺去。只見他一掌轟下,大片的血跡暴起,落下如血雨,數百名牙國人民立即變成一灘血肉。
「啊!殺人啦!」眼前的鮮紅喚起人們逃跑本能,民眾開始四處竄逃。
「他是......惡鬼......」
「救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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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毀了國之英雄的最終步,令其對視其為英雄之人具生命威脅。』韓焰意有所指的看了黑夜一眼,『只是沒想到會如此簡單粗暴。』
『怎麼回事?』千年前白晝在知道自己親手殺掉曦后之後就已情緒崩潰,完全忘了之後發生的所有事,只是萬萬沒想到後面竟然還有殘殺人民這段劇情。14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JatQgDivLh
『為什麼我身體自己動起來?』他開始慌張,以為是韓焰搞得鬼,轉頭質問道。
白晝順勢往韓焰的視線望去,恰好對上黑夜似哭又似笑的臉。『是他!?』
『你體內的狂暴症可能比想像中更麻煩。』韓焰一臉凝重的說道。
『碰!』對話中殺戮還在繼續,白晝追著四散奔逃的人民,展開了大屠殺。
『這......』眼前的畫面太過殘酷,令他不禁留下了淚水。而現實中,他暴走的肉體也留下了兩行血淚。14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uwbXPF45nb
人群之中,忽然有一位小孩被人絆倒,跌坐在走道上。狂暴的白晝如餓虎撲羊一般往其身上抓去。
「不要!」小孩的媽媽喊得撕心裂肺,甚至不敢看接下來的畫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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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一聲巨響,只見小孩眼前的石階碎裂,白晝硬生生將自己的下半身嵌入石階之中。只見他咬著牙,兩眼血淚的擠出幾個字,「快......走......」14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Mm4a8ZuTB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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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碰!』忽然憑空一腳踢中了白晝的後腦杓,使其飛了出去。其身軀還是將眼前的小孩給壓爆,鮮血染紅了他的前胸。
「逆子還裝什麼清高?」只見黑夜眼神陰狠,嘴角因為忍笑而不斷抽動。他緩緩走到白晝身邊,在他耳邊輕說,「你還是乖乖當我的提線木偶陪我多玩一會兒吧。」說完再次一腳將其踹飛,撞向人群,群眾又是一陣爆血,死傷無數。
接著黑夜把白晝給拽了出來,用力摔到鬥技場的正中央,產生了巨大的煙塵,「大家不用驚慌!雖然我不一定打得贏他,但我會盡全力保護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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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晝沒有停下,像野獸般撲向黑夜,而黑夜卻招招躲過,甚至出手壓制,這情況讓驚恐的民眾緩和不少。雖然人群依然往外出逃,但已有較大膽的民眾留下來為黑夜加油。
「黑夜殿下!幹掉這惡鬼吧。」
「黑夜殿下竟然挺身保護我們!」
「他本可逃掉的,竟然為了我們......真是活菩薩啊......」民眾紛紛流下了感激的眼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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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只見黑夜被白晝一掌擊飛,嵌進一旁的牆裡。他抹了抹嘴角的血漬,雙眼如炬,激昂的說道,「你們不用擔心,若要殺你們,他得先踩過我!」
「黑夜殿下!黑夜殿下!黑夜殿下!」在場的人民聽到,開始聲音齊一的為黑夜喝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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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西曌王臉色蒼白,嚇到雙手緊握茶杯,「怎麼就......怎麼就......」他視線望向兆驍戰,只見他一臉看好戲,欣賞著場內的屠殺。
「真沒想到,這玩意還能這樣用。」兆驍戰滿臉得意的笑,摸著下巴喃喃道。「划算、划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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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鬥技場內。白晝與黑夜打的有來有往,甚至不落下風,大家驚呼於黑夜竟然深藏不漏,實力如此之強。
「沒想到黑夜殿下竟然能跟那惡鬼抗衡。」
「他可能韜光養晦,早看出白晝不是好東西,這時候露手保護大家。」
「黑夜殿下才是我們的真主。」人民再次傳來歡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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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夠了。』黑夜望向歡呼的人群,明知白晝聽不見,還是傳音給他。『接下來就是這部戲的高潮。』
只見白晝艱難的轉過頭,眼神似乎看向西曌王。
『就有勞囉。』黑夜對他露出一閃而逝的笑容,又是那雙眼笑彎的笑容。
說罷,白晝像發狂的野獸衝向西曌王,眼看就要將其撕個粉碎。
「護駕!快護駕!」西曌王嚇得魂不附體,從椅子上摔了下來,往後方像狗般爬行。「黑夜、黑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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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鏘!』只聽見一聲清脆聲不知從何而來,白晝竟然當場倒地昏了過去。
「怎麼回事?」這次換黑夜露出疑惑的表情。他手指拼命往上鉤,但白晝卻絲毫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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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說你遲早會用到這枚銅錢吧。」一位身穿黑袍的男子撐著油紙傘出現在白晝身邊。只見他將傘收起並將其扶起,接著從其胸口掏出了一枚銅錢。14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pE4Mi1QYju
黑夜露出了警戒的神情,他明明從頭到尾盯著白晝,竟不知此人是何時出現。於是他拱拱手,露出了招牌笑容,「請問閣下尊姓大名?為何插手牙國事務?」
「喔,沒事沒事,寡人只是來討錢。喏你看,這是他欠寡人的茶錢。」黑袍男子亮出了他手上的銅錢,「另外寡人名叫嬴政,你要叫秦王也行。」
「你就是那個秦王政?」黑夜瞪大了雙眼,他們牙國與秦國領土高度重疊,怎會沒聽過這號人物?
「喔?你聽過啊?」嬴政挑了挑眉,「這樣好辦,這傢伙欠寡人的錢還沒清,寡人這就要帶他走。」接著他環顧了一下四周,聳聳肩,「寡人看你們應該也不再需要他了。」
「此言差矣。」黑夜再次露出笑容,但這次卻帶著殺氣,「就算是牙國不要的人,也得成為牙國的鬼才行。」
嬴政先是望著黑夜的笑臉,刻意忽略了他眼中的殺意,接著頭看向天空像是在思考什麼事,「這樣啊。」隨後轉頭狠瞪他,這一瞪差點讓黑夜站不住腳,趕緊單膝跪地撐住身體,這才沒出洋相,「寡人要的人,從來沒有得不到的。」說罷露出一抹不屑的笑容,接著單手將傘撐開,一陣風吹來,他緩緩帶著白晝往空中飄去。
「可惡......就差一點......」黑夜瞪著即將離去的嬴政,嘴裡不甘地呢喃道。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凡事別做太盡。如果要摘了你這禍根,方才見到寡人時就已經死了。」嬴政飄在空中,君臨天下的傲視場上眾人,「你們牙國人不配擁有他。」接著轉頭看向趴在地上的西曌王,最後目光落在了兆驍戰身上,「好好等著,寡人跟你還沒完。」說完傘一轉,消失在了眾人面前。14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IoUhMrBCXI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