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晝與韓焰再次從皮影舞台出來,這也是他首次看見白晝單膝跪地的模樣。只見他半跪在地上,口鼻不斷湧出血,大口大口得喘著粗氣,模樣甚是慘烈。
『噗咳......』地上忽然多了一攤鮮紅,這次卻從韓焰口中噴出,他兩腿癱軟跪地,嚇得急忙用手摀住口鼻。
「怎麼?這戲到底是我演?還是你演?」白晝狀態很不好,見韓焰模樣不比自己好不到哪去,竟也調侃道。
韓焰沒有回話,要維持此如此大的戲棚,必須承受內部戲子的能量波,經過剛才的場景,他也已到了極限。
「看來你的能力也存在風險。」白晝依然跪地,現在的他受了重傷動彈不得。
「你倒是看很開?經歷剛才的衝擊,還能如此談笑風生?」韓焰不想話題繞著自己轉,於是把話丟了回去。
白晝先是一愣,接著哈哈大笑,「這都過多久了?就像你說的,這不過是一場夢。」他表情僵硬,眼睛瞪得老大卻略顯空洞,嘴角微微抽動說道,「再說......我又能如何?哭爹喊娘?一蹶不振?活得如一攤爛泥?」
韓焰明白他在逞能,在戲場中,更能感受到白晝的情緒。只見他撐住膝蓋艱難的站起,拍了拍身上的塵埃,「罷了,只是你現在有答案了吧?」
「那還用說?不是黑夜那狗子是誰?」白晝因為激動,氣血攻心,又湧出了一口鮮血。
「你選定了嗎?」只見一旁存放皮影的箱子飛出了一面金色頭髮的皮影,一看就知道是黑夜。
「別再讓我提到他的名字一次。」白晝咬牙切齒,潔白的牙齒混合著鮮紅的血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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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轟轟轟轟。』忽然白晝身邊迸出無數紫黑色人影,在白晝身上一陣掠奪。
「嗚啊!」連被兆崎猛烈攻擊都沒吭一聲的白晝竟然發出淒厲的慘叫。
「只要猜錯,規則就會剝奪你的三魂七魄。對你的靈魂造成直接傷害,等到第三次答錯,就得永遠留在這裡,直至灰飛煙滅。」韓焰看著在空中化為一團火球的皮影說道,「所以慎選。」
「可惡啊......」白晝依然咬牙切齒,雙手緊握到發抖變色,「怎麼可能不是他!?」
「規則就是規則,事實就是事實。」韓焰聳聳肩,「還要再猜嗎?」
「不是黑夜......」白晝眼球飛速晃動,「當時王室包廂只有王室成員以及兆驍戰那群人,如果說誰最視母后為眼中釘,難道......」他抬頭看向韓焰,「是暮妃?」
「你確定了嗎?」韓焰說完,箱子又出現另一面皮影,是一位身穿橘紅華服的白皙女子。
「這......」由於剛才靈魂被剝奪的疼痛讓白晝有些遲疑,接著他下定決心點點頭,「就是暮妃!」
「嗚啊!」暮妃的皮影同樣化為一團火球,紫黑色的人影再次剝奪白晝的靈魂。這次他叫得更加淒厲,彷彿從靈魂深處發出的哀嚎。
「還是不對。」韓焰搖搖頭頗具深意的看了他一眼。「你只剩最後一次了。」
被剝奪兩次靈魂的白晝眼神空洞,呆愣的望著空中的火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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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焰緩緩走到火球下方,接著一手將火揮熄,「其實你一直都知道答案吧?」
聽了他的話,白晝身體微微一震。
「聰明如你應該早就知道了不是嗎?」韓焰再次對他喊話,「你也早就知道曦后不是自己殺死的。」
只見白晝緩緩的站了起來,走到箱子前,猶豫片刻後,從裡面挑出了一面皮影。因為被其背影擋住,韓焰並不知道他選了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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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第三座戲台又將兩人吸了進去。一陣白光過後,韓焰與白晝站在了王室包廂內。畫面停在了白晝暴走衝入王室包廂內,正準備下重手取西曌王的性命。
『這是?』沒想到發出質疑的竟然是韓焰,戲場不知為何超出了他的控制,被非自願的吸了進來。
白晝同樣驚訝,他不在自己的身體內,而是宛若旁觀者一般,看著整齣戲的發展,『畫面停了?』
『不是。』韓焰發現了端倪,『這是......戲場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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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再給我不按照計畫行事,小心下場就跟他一樣。」一道聲音從兩人聲後傳出。
兩人還來不及回頭,只聽見前方黑夜的怒吼。「為什麼?只要他親手殺了父王,我不就更順理成章成為了王?」
「小貓咪,搞清楚你的身份,我可不是為了推你上王位才搞他。只是你恰好站了個好位子罷了。」只見一位女子緩緩從韓焰與白晝中間走過,帶來龐大壓力連不是這個世界的兩人也不禁滿頭大汗。
率先映入眼簾的是一頭紅色秀髮,此人竟然是湮杏,「我只不過受夠了軟弱的他罷了。為何不當顆棋子,乖乖拿下勝仗最後當上王就好?偏偏直覺敏銳的發現其中的違和。」她走到黑夜前方摸著他的金色秀髮,這動作彷彿主人在摸貓一般,「像你多乖。」
「可是杏兒......」黑夜還想說些什麼,被湮杏食指按住嘴唇,「記得,只有我們兩人的時候要叫我......」只見湮杏雙眼笑成一條線。
「是!紅杏宮主。」
湮杏對他笑了笑,接著繼續往僵在空中的白晝走去,身上的小披肩滑落在地,露出了背後一大片紅杏紋身,後背肩頰骨中央赫然出現一個貳字。「唯有這件事必須親自動手,這樣他才會恨透我。」她興奮的翻了白眼,舌頭微舔著唇,手上不知何時多了白晝的白虎拳套,直接往曦后的腹部猛烈一擊。虎爪直接捅穿其腹部,造成宛如虎爪撕裂的傷口。
『果然嗎?』韓焰轉頭看向白晝,似乎早已猜到。只見白晝沉痛的閉起了雙眼,默認了這一切。
「白晝哥,你確實是我最愛的人。」她一臉惋惜,摸著被暫停時間的白晝臉頰,接著一陣失笑,「可惜呀可惜,我是紅杏,呵呵呵。」接著轉頭狐媚的看了黑夜一眼,看得他頭皮發麻,「小貓咪,可別讓我失望啊。」
「是……」黑夜用既眷戀又惶恐的眼神伏首稱是。
湮杏滿意的點了點頭,俏皮的蹦跳回自己的位子,接著一個彈指,定在空中暴走的白晝隨即往曦后方向撲去。後面就接到白晝以為自己殺了曦后以及屠殺百姓的劇情。
她一邊看著黑夜操控白晝屠殺人民,一邊愜意的拿起杯子準備要喝茶,「古人都說紅杏出牆,可你們真明白出牆的涵意嗎?」
「她在跟誰說話?」韓焰望著湮杏,不詳的預感油然而生,「難道自言自語不成?」
「牆表示框架與限制,或是這個世界既定的規則、規矩,那出牆的意思不就表示可以打破規則或是突破框架?」湮杏喝了一口茶,然後歪著頭雙眼含笑的望向韓焰與白晝兩人,「比如魔域的規則與能力的框架。」
『不好!快走!』韓焰幾乎是本能反應,拉著白晝就往戲台外逃。兩人甫逃出戲台,戲台隨即起火燃燒。
只見戲台木製部分長出來紅杏的細芽,接著開出一朵紅花。等花完全盛開後花心竟傳出了聲音,「白晝哥,你還是那麼惹人愛憐,難怪當初我那麼想揉爛你。」杏花竟然發出了呵呵呵的笑聲,「終於想正視這件事了嗎?你知道我在那,隨時等你,如果你來得了的話。」語畢,杏花隨即凋謝飄落化為火星。
「好恐怖……這是什麼逆天能力。」韓焰滿臉驚恐,忽然他睜大了眼,「該不會……該不會就是她吸我倆進去的?」他感到一陣後怕,湮杏竟然反過來控制自己的能力。17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wleMLtnYIu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