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這是你的選擇?』韓焰問道。眼前的崑崙山逐漸模糊,取而代之的是第二幕的皮影戲台,他倆再次從戲裡出來。
『呼......呼......』白晝臉色蒼白滿頭大汗,回憶的夢境比想像中更沉重,精神力的消耗超出他預期。他喘過氣後說道,『這是天意,讓我在這遇到你,也是老天要我了結千年心結。』
『我得提醒你,你到現在都沒在戲場內受過傷。而你也知道,第三幕是什麼情況,你未必受得了。』
『既然老天給了我這個機會,我有義務看到最後。』白晝眼神轉為堅定,徑直的走到第三幕前。『錯過了會後悔一輩子。』
『不先猜猜看嗎?你有三次機會。』眼看他就要進入第三戲台,韓焰好心提醒。
『不了,反正決定要走完,不如把機會留到最後吧。』白晝搖搖頭,接著露出一抹微笑,『如果不小心猜中,不就沒得看了?』說罷,便走進了戲台內。
看著白晝的笑容,韓焰微微一愣,隨著過去的心結慢慢解開,白晝的個性似乎也逐漸回到過去那位充滿熱忱的男子。
『只不過......當他真的解開這結,是否會跌進更深的深淵呢?』韓焰也不禁為白晝擔心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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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光乍現,接著散去。等雙眼適應光線後,白晝發現自己已站在了鬥技場上。
鬥技場是一座橢圓形場地,四周站滿了觀看的牙國人民。正中央有一間王室包廂,裡頭坐著牙國王室與兆驍戰一行人。
「西曌王啊,說好是比試,你可千萬別為了給我面子而放水啊。」兆驍戰露出了得了便宜還賣乖的笑容,惹得西曌王明明氣個半死還需不斷陪笑。
「哪兒話,比武場上無父子,自是不會放水。倒是希望戰神官大人手下留情才是。」
「哈哈,你看。」兆驍戰轉頭看向身後的隨從,露出了誇張的笑容,「西曌王就是客氣。不過你說比武場上無父子,我手下留情不就是不給你面子嗎?哈哈哈。」
「這......」知道自己吃虧的西曌王乾脆不再說話,任憑兆驍戰狂妄的笑聲充斥整間包廂。
而身後的曦后一臉平靜,似乎完全不受挑釁影響。而暮妃則是極盡嫵媚的展現笑容,要不是西曌王在場,可能就直接倒戈到兆驍戰那兒了。
黑夜則是一臉事不關己的玩著他的金色捲髮;湮杏則是雙手緊握手絹,額頭滲著薄汗,神情緊張且腰桿挺直的望著鬥技場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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鬥技場內,兆崎無奈的看了包廂一眼,接著肩膀重重的往下一垂,深深的嘆了一口氣。
「怎麼?」如今的白晝倒是一臉釋然,只有一點令他有些在意,就是兆崎的態度似乎跟千年前不太一樣。
「如果可以我不希望在這種情況下與你比試。」兆崎臉色也是極差。
「喔?不然是在什麼情況下?」他的話引起了白晝的興趣。千年前他二話不說,直接將他一陣痛毆,不知過了多久直到他暴走失去意識。
「在你也能認真出手的情況下。」兆崎認真的看著白晝,眼神沒有半點虛假。昨天他感受到白晝釋放的殺氣,他是真心想與之一較高下。
「喔?原來鑿齒族也開始講武德了嗎?」聽了兆崎的話,白晝滿臉不屑。「想拿好處又想當好人?我看還是少廢話,動手吧。」
「你確實有資格諷刺,不過你信也好,不信也罷,並不是所有鑿齒族人都像家兄一般。」面對諷刺,兆崎概括承受。「不過現在畢竟是他當家,多有得罪了。」
說罷,一擊重拳印在了白晝的腹部,力量之大,巨大的衝擊波直接貫穿肉體。身後的觀眾迎面受風,差點被吹飛。
「痾......」白晝咬咬牙,腳步沒有絲毫後退,這點程度的攻擊他還挺得住,連血都沒吐。「你這廝就這鼻屎大的本事嗎?」
「你快點躺下,這事就能結束了。」兆崎明顯收力,他不想真廢了眼前這個人。
「呵呵呵哈哈哈,少吹牛,你有本事就把我打到躺下。」白晝牙一咬,即使過了千年,他的自尊也不允許做出這種事。只見他不屑一笑,「只怕你盡全力也辦不到吧?」
「愚蠢,自尊是值多少錢?」面對挑釁,兆崎也動怒了,只見他雙拳運勁,一股強大的黑氣聚集於拳上。『豪齒顎殺拳』。只見拳頭密集的從上下兩方襲去,看上去有如長滿巨齒的大顎,正準備一口將白晝咬碎。
『砰砰砰砰砰!』無數重拳落在了白晝身上,打得他腳步不斷後退,身體左右晃動,嘴角滲出的血大大滴落。
「不錯嘛可以讓我流血。」白晝帥氣的抹掉嘴唇上的血,笑容有些癲狂,「你不說我還以為是蚊子叮!」
「你!」兆崎握緊拳頭,額頭冒著青筋,「你再如此倔降,休怪我不客氣。」
「話別說得太滿,鑿齒鑿齒,我看你連我的牙齒都打不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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場邊的觀眾見狀,臉色異常的難看,甚至出現了鼓譟聲。
「千勝將軍該不會是無能之輩吧?」觀眾傳出了質疑。
「會不會其實很弱,是為了王家尊嚴而被塑造出來的英雄?」
「看他連白虎拳套都忘了帶,難不成是嚇傻了?」
「你們怎麼能這麼說國家英雄,他可是千勝將軍!」還是有民眾為其聲援,幫其反駁。
「不然為何打不還手?」被懟的民眾也怒了,大聲說道,「我看他連對方的拳都看不到,只能呆站著當木人樁。」
「是啊!是啊!難道你真看過他打勝仗?」原本還為其聲援的人聲音漸弱,直到最後消失在憤怒鼓譟的人群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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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話才說完,無數更沉重且密集的拳不斷輪轉,完全沒給白晝喘息的時間。只見他的血水噴濺,甚至濺灑到了第一排的觀眾。
「不要啊!」一旁的民眾有些已經哭了出來,崩潰嘶吼。
「這......這真的太殘忍了。」原本鼓噪的群眾更是撇過頭。另一部分則被憤怒取代,大聲責罵起白晝的無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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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真的好嗎?』韓焰從紫氣中出來,默默的蹲在被連續打擊的白晝後方。『即使是夢,至少也可以找回一點顏面吧?』
『嗚......』雖被密集的重拳襲擊,白晝依然還保有著意識,他微微抬手舉著崑崙山旁的天邊。那側天空有一絲古怪,似乎有一條黑線突兀的橫在天空之上。
『那邊有什麼嗎?』順著他手指的方向,韓焰問道。
『兆驍戰那混蛋,已經在那條黑線後方佈滿炎鯤,只要我一還手,牙國境內將會腥風血雨。』
『咚!』話還沒說完,一擊不是來自兆崎的攻擊,擊中了白晝的後背。竟然是一顆石頭,一顆來自觀眾席的石頭。
「垃圾!不要再給我們國家丟臉了!」憤怒的觀眾破口大罵。
「求你認輸吧......」心智較脆弱的民眾雙手合十苦苦哀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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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太諷刺了......』這畫面連韓焰也看不下去,『你用肉身保護的人,竟然從背後刺你一刀。他們不知道之所以可以把這場戰鬥當成娛樂,是誰幫忙擋下了原本應落在他們身上的砲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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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西曌王你可別怨我,都說了武台上無父子。」兆驍戰樂得哈哈大笑,興奮的站起來,走到前方看個仔細,「不過有一說一,你兒子還挺強悍的,被這樣攻擊還能站得挺挺的。」
西曌王只能露著虛假的笑容,這一切早在意料之中。他早與兆驍戰說好,只需在牙國人民面前給白晝教訓,他率領的神族大軍就可放過牙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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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鬥技場上,兆崎也打瘋了,噬血以及拳拳到肉的觸感讓他逐漸失去理智,只見其兩眼發出紅光,深深的吐出一口氣,『死氣‧灰滅破壞拳。』這是他的終極殺招,被擊中的人會灰飛煙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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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只聽見西曌王身後傳來一陣輕笑。緊接而來是整個鬥技場一陣劇烈搖晃。紅光乍現令人睜不開眼,接著收斂成一顆紅光黑色核心的球,紅黑球往天空散發出一條筆直的光柱,看起來隨時會引爆更大的爆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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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碰!』白晝只覺得眼睛一道強烈白光閃過,轉眼他竟然跪在王室包廂裡,而懷裡抱著的竟是其母后,曦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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