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市碎片 - 《都市碎片》#1419 無限靜止（519）橋斷時刻（77）

「什麼事？」亞當立即迎上去，本能地擋在茵葵身前。

「不知道，那些人……」

在二人面前，出現了五名全身裹在黑衣裡的男人。他們高大壯碩，裝束一式一樣，只是肩接肩的立在門前，已散發出具攻擊性的龐大壓力。

亞當帶同茵葵，退至排練室的牆角，神經繃至最緊。

從沒聽說過有什麼人在打魔音樂團的主意，眼前五名黑衣男人，實在來得莫名其妙。無論亞當如何猜想，也想不到來者動機。

更何況，眼前根本沒有多想的餘暇。五名黑衣人的腳步沒有半點遲緩，直往亞當和茵葵迫近來。

五個大男人的臉上，雖然沒有面具頭巾之類的掩飾，亞當卻無論如何記不牢他們的模樣。

那是什麼樣的感覺？

「你們到底……」

亞當還沒把話說完，破風聲便在耳畔響起，巨大得不合比例的掌頭，正迎頭擊至。

亞當放棄無謂的思考和發問，擂起拳頭，以微微彎曲的路線，側擊來襲者手臂的關節。

「啪！」結實的碰撞，把幾乎正中亞當臉龐的拳頭給打開。但亞當自己，也差點給反震的力度拋倒地上。

一個人，擊出一拳，便已有這樣的威力。如果五個人一起上，每人一拳的話，亞當知道自己絕捱不過一分鐘。

「葵……貼近牆壁……走！」亞當正式展開反攻，舉腳側踢其中一名黑衣人，急急叮囑茵葵。

茵葵卻一動不動，只拿起手提電話，迅快撥電。可是，線路卻連接不通，急得她不知所措。

「快走！」踢出一腳後，亞當回身拋出另一拳，截擊想撲往茵葵的黑衣人。

亞當愈打愈快，拳擊腳踢，為茵葵開路。然而，五名高大的男人，已實實在在封殺了他們所有的去路。密室一樣的排練室，除正門之外，根本無路可逃。

亞當慶幸自己曾經花上十多年學習格鬥技。如果當年不是遇上蕭邦造，大概他會立志當一個格鬥家吧。縱使成為樂團成員，亞當也一直沒有放下自少開始的技擊練習，這一刻正好派上用場。

從沒有正式跟一個活生生的人，認真的對打，亞當從來不知道，自己的拳頭對於一個會走會動的人來說，竟是如此這般的重。最初時的幾下接觸，他還因為不習慣控制力度，而有所保留。但對方毫不留情的攻擊，卻把亞當的凶性也擊起來了。

亞當的兩眼，彷彿染上一片紅。充血的眸子，在茵葵眼中極為陌生。可她很清楚，亞當此刻，無論變成怎樣，也只有一個目的，就是保護她……

眼角餘光看見茵葵正尋找逃出排練室的路線，亞當放心多了。男人大概也一樣，最害怕自己的女人，不知死活的要與自己同生共死吧。

亞當暗裡有一直計算時間，快將一分鐘，差不多已到他的極限。他擂起手刀，直接劈向一名黑衣人的拳頭上。

「啪……」骨折聲同一時間響起，卻不知道是屬於亞當？抑或被他痛擊的黑衣男人？

亞當沒事人一樣，轉身一頭撞向另一黑衣人的胸口，以命搏命的打法，彷彿連自己生命也不再顧及。

在他的頭顱撞上黑衣人的身體時，他空出來的另一隻手，抓上茵葵的臂膀，往外用力甩出去。

茵葵幾乎失去平衡，卻同時發現自己已給送到門前。只要多走一步，她便能離開排練室。

這種時候，茵葵明知不應猶豫，但仍是遲疑半刻，回頭望向纏鬥一起的六人，視線緊緊釘在亞當身上。

亞當剛給掃中一腳，再被打中兩掌，仍不忘暴叫一聲︰「還不快走！」

茵葵咬破了唇，不忍地多看亞當一眼，拔腿往門外跑。

走出排練室，是一條長長的走廊，黑壓壓的，沒有半個人。

茵葵一直跑，不停察看手提電話的接收訊號。當訊號到達標準的時候，她連忙撥電求救。

電話終於順利接通。

「我們……」

茵葵轉頭回望已經很遠的排練室，緊張得兩腳發軟，再走不動。

掛掉電話，凌沁幽幽嘆了口氣。

「他沒事吧？」一道男聲，在身後響起。

凌沁回頭，環顧身處的華麗豪宅，在佈置美輪美奐的廳堂暗角，站著一名藏於黑暗的男人。

「老師和我也知道，亞當不會有事的。」凌沁臉上漾起純真的笑容。

「妳的身體……」男聲語氣關切，欲言又止。

「好得很，沒有更好的時候。」凌沁伸了個懶腰，說：「有妹妹在，我不會有事呢。」

想起事事以自己為先的妹妹，凌沁的笑容更燦爛了，彷彿連陽光也要給比下去。

雖然沒有親人長輩的照顧，但凌沁一直認為與妹妹相依唯命的生活，比很多人也要幸福。她們擁有平常人夢寐以求的東西，也擁有足以令她們半生豐衣足食的財產，凌沁總會不時在想，還有什麼美中不足的地方？如果明天就要離開人世，還會有什麼遺憾？

「妳比誰都重要，緊記好好保重身體。」老師的聲音像極慈父。

一名少女無聲無色地走到老師身旁︰「郭先生和老師，已經給予我們很多。姐姐的健康，由我來照顧就可以了。」

「嬰，我們去醫院。」凌沁笑意盈盈地說。

「其實，姐姐妳用不著去醫院。」凌嬰平靜回應。

「聽姐姐的說話。」老師轉向凌嬰，收起和藹的語調，隱隱滲著不容違逆的威嚴。

「是，老師。」凌嬰乖巧地點頭。

凌嬰走到姐姐跟前，臉容在透窗的陽光下展現。雖然她們的容貌十分相似，但身為妹妹的凌嬰臉上卻不見半點笑意，令人懷疑究竟有什麼事，會令一個十六歲的少女如此吝惜笑容？

「跟沁不一樣，妳擁有的很有限，別要胡亂運用。太胡來的話，到時誰來照顧沁？又找誰來照顧妳？」老師的聲音像極嚴父。

「謝謝老師。」凌嬰淡淡一笑。

「快去吧。」老師說。

「今晚是巡迴演唱最後一場呢，老師別要錯過。」凌沁說罷，沒再等老師回應，便拉著妹妹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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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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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咫尺之間尋覓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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