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市碎片 - 《都市碎片》#1418 無限靜止（518）橋斷時刻（76）

「有魔音歌姬這句話，今晚的一切才算完美。」亞當少有誠懇地說。

「別再亂給我起別名。我叫沈音澄，也只有沈音澄而已。」音澄鄭重地說：「蕭邦造離開我多久，我便已離開音樂多久。」

「他只是離開樂團，卻沒有離開音樂，而妳卻是千真萬確的離開了他，也離開了音樂。」亞當說。

音澄默然。

「澄音！」興奮得有點過頭的呼喊，把音澄的注意力完全喚回來。

是今晚這慶功宴的另一個主角，凌沁。

這女孩的情緒，似乎從不會低落。是天生熱情？純真率直？抑或一切也只是弄虛作假，只是一種面對公眾的演技？

音澄記得很清楚，從前的自己根本不懂什麼是形象，完全的自我換來冷傲孤高的評價。只不過，當時的她，還有樂團的其他成員，也沒有意想到，公眾對她的印象，竟會變成魔音歌姬澄音的標記。

主唱歌手換了四代，冷傲換上熱情。音澄不得不承認，凌沁的形象比自己更適合當一名樂團歌手。

來到眼前的凌沁，明顯沒有音澄所想的複雜。她表情簡單，笑盈盈望向冷冷的音澄，彷彿要把熱力透過兩眼傳遞到音澄的心坎裡。

「澄音！感覺如何？喜歡我的歌聲吧？」換過一身紫紅色晚禮服的凌沁，有點像裝成年人的小孩子。她嘴角掛著沒一點機心的笑容，一口氣發問。

「很好。」音澄回以淡薄的笑容，「不過，請別再喚我澄音。」

「但妳是澄音呀！」凌沁天真無邪的臉上，顯露出不解的神色。

「我叫沈音澄。朋友大多數喚我音澄。」

「但我喜歡喚妳澄音。清澄無瑕的天使之音，這是最配合妳的名字。」凌沁突然換上倔強的神情，跟純真的臉孔不太相襯。

音澄望向一旁沒有插嘴的亞當，一時之間不知怎樣應對。

「只有澄音這名字，才能把妳的夢想實現。不是嗎？」凌沁認真地繼續說：「只有這名字，才配合魔音歌姬的身份，不是嗎？」

「我早已不是……」音澄無奈苦笑。

「我正式代表樂團經理人，誠邀澄音妳歸隊。」凌沁截住音澄的話，搶先說出驚人的一句。

「欸？」音澄一時之間，聽不明白。

「亞當，你不會有異議吧？」凌沁直勾勾的望向亞當。

「唐叔……」亞當兩眼在搜索經理人的身影。

「唐叔早已首肯，所以我說，我是代表樂團經理人提出的！」凌沁的神態，一瞬間回復原有的孩子氣，興奮得無以復加：「一想起可以跟澄音同台演出，我肯定今晚會開心得睡不著呢。」

「我沒有答應。」音澄平靜地說。

「妳會答應的。」凌沁笑。

音澄只差一點便不自控地點頭。

凌沁的要求，直接在音澄的心湖上擊起了浪花。心深處，音澄不得不承認，這是她一直渴望的東西，就像她一直渴望能夠在美洲找到她的人，是蕭邦造一樣。

然而，她最後仍是搖了搖頭。

「一個樂團，一位主唱，已經足夠。」她淡然回應。

「妳會答應的。」凌沁仍不放棄，「一個樂團，兩位主唱，早已不是新鮮事。何況，魔音樂團，不一定只有一個。」

音澄和亞當對望一眼，然後不約而同的看向神態自若的凌沁。

不只一個的魔音樂團？這小女孩在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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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夜的慶功宴上，亞當單看音澄的表情反應，便知道凌沁的提議對她來說有多震撼。雖然音澄沒有第一時間答應，但那亦是意料中事。

獨坐在樂團排練室，面對各種樂器和音響設備，亞當的心情實在有點複雜。不是因為今晚是加場後的最後一夜，也不是因為緊張表演會否成功，而是因為音澄和蕭邦造。

過去幾年來，亞當經常夢想與這兩位昔日同伴，再次站在同一舞台上傾力演出。然而，這始終只是一個未能實現的願望。畢竟，音澄已離開樂團八年，跟蕭邦造也分開了足足三千三百個日子。

這不是一段短時間。其間，蕭邦造當上雜誌社主編，音澄亦已是巴西某雜誌社的特約記者，把這兩個人再次拉在一起，絕不是易事。

無論是樂團上的合作關係，抑或是戀人關係，兩人之間似乎已沒有回頭重來的希望了。

「你用心良苦，他們一定會知道。」

說話者來到亞當跟前，輕輕牽起他的手。

「茵葵……」亞當苦笑：「邦造的性格，作為妹妹，妳和藥蕾比誰都要清楚。他決定了的事，根本沒有回頭的可能性。」

「姐姐最喜歡音澄，當年哥哥放棄她，姐姐還為此氣足一年呢。」茵葵把玩著由頭上垂下的幾條辮子，滿臉笑意，彷彿沒有比這更令人開心的話題：「你也知道，姐姐本來已經不懂得笑，那一年更加是整天掛起臉孔！其實我們都知道，哥哥仍然喜歡音澄，有我和姐姐推波助瀾，他們一定會再次走在一起。」

「如果當年，妳們兩姐妹早一個月回到本市來，可能他們真的不會分開。」亞當嘆了口氣：「現在已過那麼多年，我也不知道他們彼此的心意。」

「我倒想知道，你如何讓凌沁幫忙？」茵葵撲進亞當懷中，拉起他雙手把自己緊緊環抱，一臉甜蜜笑意。

「音澄比誰也喜歡音樂。魔音樂團，加上凌沁感染力強得難以置信的歌聲，一定可喚起她心底的渴求。」亞當笑說：「只要她願意留下來，老蕭這木頭一定再憋不住，把他真正的心意告訴音澄。」

「我是問，你如何令淩沁願意幫忙，不是問為何要找她幫忙。」茵葵鼓起腮幫子。

「我沒有問。」亞當攤攤手，「是她聽見我跟妳的說話後，自己說要幫忙的。」

「始終覺得凌沁很奇怪。」茵葵眉頭輕皺，卻維持不到兩秒，復又重現笑容。

亞當時常在想，如果沒有茵葵，他自己是否也會跟蕭邦造和音澄一樣，早已脫離樂團？

幸好能遇上茵葵，她是快樂的泉源，也是靈感女神，不單對他來說是這樣，對整個樂團來說也是如此。

「肇飛和姐姐很遲呢。」茵葵站起來，走到排練室大門，探頭外望。

砰！

忽然，一下沉重的撞擊聲，響徹整所排練室。

茵葵驚慌失措，一步一步從大門退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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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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