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市碎片 - 《都市碎片》#1420 無限靜止（520）橋斷時刻（78）

大宅門前，有五名身穿黑衣的男人。凌沁走過時，細意打量那些男人的臉。無論看多少次、多用心的看，凌沁總是記不牢黑衣男人的臉孔。「他們有換過人嗎？」凌沁嘀咕。

「每天也不同。」凌嬰木無表情的回應。

「我不喜歡他們。」凌沁眉頭輕皺。

「老師也不喜歡，但郭先生很堅持。他比誰也擔心妳遇上意外。」凌嬰說。

凌沁沒再說話，只是輕輕哼唱起歌來。這是她的習慣。世上比她更愛歌唱的人大概不會太多，而像她一樣得天獨厚的，更加極為難得。

不，有一個人……

凌沁想起那個擁有天籟嗓子的人，情不自禁地興奮起來，哼唱的聲音也愈來愈忘我，叫人陶醉。

「姐！節制一點。」妹妹緊張起來。

「別瞎緊張，好不好？」凌沁笑嘻嘻的說：「我只是唱歌。」

「但……」

「真的，只是唱歌而已。」凌沁輕輕拍了拍妹妹的頭，說：「嬰，別忘記誰才是姐姐喲。」

凌嬰實在拿這姐姐沒辦法。

凌沁繼續臉帶濃濃笑意，拉著妹妹走。

然而，在到達醫院的一刻，她的笑容不由自主地逐漸消退。

「我在外面等妳。」身旁的凌嬰，理所當然地說。

凌沁沒有理會妹妹，逕自走進充滿藥水味的建築物。彷彿感受到什麼，她原本的笑意完全轉變為憂愁。

凌沁看似十分熟悉這所私家醫院，在特別人士專用病房的樓層，她毫無困難地找到亞當留院的病房。樂團其餘三名成員，還有音澄，比凌沁更早到來了。凌沁可以看見，他們的臉上掛著跟她如出一轍的憂傷神態。

病床上，亞當身上插滿喉管，接上不同的儀器。

他的身體，幾乎每一吋地方也有傷口。要受到何種襲擊，才可以令一個強健的男人傷到這種地步？

從來沒有哭過的茵葵，此刻也沒有流出眼淚來。然而，她的哀慟和擔心，卻仍然能夠令旁人心碎。

凌沁平靜地安慰茵葵：「亞當不會有生命危險，他很快會好起來。」

茵葵聽罷，再也忍不住，淚水不受控制，不能停歇的傾流而下。

病房彷彿一刻之間變成絕望之地，眼淚就像帶有極高傳染性一樣，瞬間在所有人的臉上滑下。

除茵葵外，這裡要數音澄與亞當感情最深。相識這許多，她從沒見過亞當身上出現任何傷痕。怎也沒想到，第一次見他受傷，便是體無完膚的重創。

音澄留意到除凌沁和藥蕾在靜靜飲泣外，就連外表冷淡得會被誤解為無情的肇飛，也同樣哭了。

「你們今次巡迴表演的最後一場，離現在還有三小時，別浪費時間。」音澄彷彿沒有察覺自己的眼淚一樣，冷靜地說：「亞當的夢想，不能給破壞。」

「我們缺少了一個出色的貝斯手。」凌沁像奇怪自己竟在流淚似的，有點失措地抹乾臉上的淚水。

「音澄。」藥蕾柔聲說：「請妳幫我們。」

「同意。」肇飛也說。

「我？」音澄驚訝。

「沒有比妳更適合的人選。」凌沁牽強地漾起淡淡的笑容︰「這裡誰也知道，只要是聽過的音樂，妳便能完美地演繹出來。」

「那是以前的事。」音澄遲疑。

「音澄，拜託妳。」哭成淚人的茵葵，終於收止她的眼淚，以認真而沉重的語氣說：「亞當絕不容許他自己拖垮音樂會。」

「你們誰也不真正認識我，怎麼認為我可以？」音澄仍然猶豫。

「因為，妳是澄音。」凌沁說：「因為，妳是魔音樂團的靈魂。」

音澄沒有辦法，加上心底裡也實在蠢蠢欲動，終於輕輕點頭。

然而，三小時不到，真夠時間讓她重拾昔日的感覺、重新掌握音樂、重新投入那個已離開得太久的世界？

半小時後，眾人回到表演場地。

綵排時間已經過了大半，相關人士大多沒有太大的耐性在這裡等候。

「沒有人騷擾更好，對不對？」凌沁由醫院到會場，一直緊跟在音澄身邊。

「嗯。」音澄淡淡回應。

「這是亞當演出用的。」茵葵把一支鮮紅色的貝斯交到音澄手上，然後從口袋中拿出一片純白色的撥子，牽強地笑說：「妳應該認得這個吧。」

音澄把撥子拿在手中，點了點頭。

那是亞當由八年前開始，用到今天的撥子。全世界的貝斯手，也會定期更換的東西，亞當卻從沒有換新的打算。雖然只在演出時才會使用，也保養得出奇地好，但音澄實在難以相信，一名專業貝斯手，竟然有這古怪情意結。

使用老舊的撥子，只會對演奏有壞影響，音澄當然很清楚。然而，她卻決定，用這片亞當無論如何不願換掉的撥子。

這片撥子連帶一支六絃的血色貝斯，是當年音澄送給亞當的禮物。但那支貝斯，在八年前，於音澄最後一次演出時壞掉了，而亞當卻把這片撥子留存至今，大概是象徵著，他在努力保存彼此之間的情誼吧。

音澄利用白撥子，隨意在貝斯上彈奏。一奏便是昨天在音樂會的第一首歌。

「這是《摧毀》！」凌沁興奮呼叫。

「妳不用那麼誇張吧。」藥蕾沒好氣的白了凌沁一眼。

音澄沒有理會她們，把一曲奏罷，然後跟茵葵打個眼色，示意合奏。貝斯不能把這首曲完滿的獨奏出來，配上吉他聲之後，卻把一切隙縫也填滿了。

在音澄和茵葵的合奏下，肇飛也舉起棍子敲鼓配合。最後連藥蕾也加入其中，十指在琴鍵上舞動起來。

凌沁卻沒有隨樂聲歌唱。她的目光一直緊纏在音澄身上，眼神中帶有深意。

整首樂曲奏過一遍之後，重新再起。

晴空一片的天際之下25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Y1qJEDiHq
　情深一往的你我之間　25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GGifYPlao
程序出錯令相愛變傷害…

音澄唱出了已熟記腦中的歌詞。

久未開口在人前唱過一首歌的音澄，似是一經開始，便欲罷不能。她的感情，本能地傾進她的歌聲中。

但同時，她的腦際，卻響起了令她措手不及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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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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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咫尺之間尋覓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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