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明芳感意外的是，一直表現得沒有情感似的MagicVoice，反而是第一個在她面前，毫不在乎的自然流露出豐滿的感情。就只是為了一個殘影。甚至，不是因為她，而在這個時空留下的殘影。
這對比，讓明芳更感莫名其妙。為什麼蕭邦話明明可以再出現歌姬眼前？都沒有顧忌似的跑進她的思域，讓她與始音，甚至包括凌聖，都能感受到他了。為什麼反而對至愛避而不見？
若不是剛才凌聖那段冗長解說，熵增熵減的，單憑從旁觀察，明芳本來就以為，終極變動終將到來，起始的原因，就是歌姬心裡沒有缺席過的蕭邦造。
「既然，你能感知我們，也就是說縱使只是殘影，你的Fortuneteller都要比原版的蕭邦造更要強得多。是這樣吧？」
「鋼琴家彈奏的琴音，可無視時間與空間，送達遠處素未謀面，甚至已算過去的人，根本沒預期的耳內。那是鋼琴家太厲害？抑或他彈奏的音樂，本身就吸引人心了？」
蕭邦造近乎固執的堅持，每節話語字數相同，以此律己。
然而，都已經只留下殘影了，那份自律，真的還需要嗎？
「你本身便是鋼琴家。」
彷彿沒好氣，明芳隨意的說。
「我只不過是琴音。根據妳說的話，鋼琴家那本人，在妳原來時空，大概已經不在。」
明芳算是能夠完全明白蕭邦造的解說了。
所以，原來的蕭邦造，還沒因為刑克的瘋狂而死的蕭邦造，本該遠比所知道的要強得多吧？不然，怎麼能發出無數也無盡的「琴音」滲透進那不知數量的不同時空間當中？
這也糾正了從知道沉默的預言者的預言是透過殘影留存來確立這回事之後，一直有著的觀念。Fortuneteller在遙視後留在未來的殘影，不是自我分裂出來的碎片。據此時其聲音就在耳畔的這一道蕭邦造殘影本人的敘述，這是「琴音」，是回聲。
用明芳認為比較能夠容易明白的說法形容，那是情感與意志。這不是明芳自己瞎說的。畢竟當過幾年演員，她很快，也很容易便能明白，蕭邦造所說的「琴音」，說穿了就是其創作或演繹的作品當中無可取代，對世界來說卻是無中生有的東西。那便是創作者或演繹者本身的情感與意志，全情投射。
作品，能夠定義創作者或演繹者。足夠投入的創作，甚至可以說成創作人的分身。這不是褒揚或誇張的說法。受眾自然都能感受到當中的靈魂。
任何內容，任何形式，事實上都只是情感與意志的載體。
這樣說來，Fortuneteller，又或是大多數時間系魔力，似乎都是這樣？甚至比為了體驗一切只得自我分裂的原始意識還要強得多。強，太多了！
堅韌得足以構成形象，甚至演化成單獨實體的情感與意志！
「我回去後，是不是該努力一些寫劇本？」
明芳在遇上沈音澄的那一場任務之前，本來就有兩個電影劇本在寫。也不知是聽哪個前輩說的，演員幾乎是最能無痛轉職編與導的演藝界崗位，因為在某種意義上，編導演本來就在做同一樣的事，都是把創作從概念演繹成人人能看懂的影像語言。導演用的是鏡頭，編劇用的是文字、圖像。演員用的，是形象、肢體，乃至全身心……
明芳實在沒有想過，這趟現實以外的時間遊走，可能最有價值之一的，竟然是從蕭邦造的殘影身上，學到了演藝前輩那番鼓勵或遊說的真實意義。
「我是在音澄歸來後，作出這一則預言的。那時妳剛剛加入零。我們已經見過兩次。妳的其中一個未來，確實成了真編劇家。而且更是音樂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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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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