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芳應該不是第一次聽到關於自己的未來。事實上,時間,對像她這樣的非人存在來說,好像早已經沒什麼概念了。不知從何時開始,她已經不太會用時間來形容一切的改變。她有另外的一套,就像回憶在思域裡呈現的形狀,更無失真的記載了她在現實中所見所遇一切的變化。
只是,這次出自沉默的預言者的口中,竟真的讓明芳能夠期待。
音樂劇的編劇家。
才華什麼的先不用過早考慮。更重要的是,那樣的未來,至少得有個穩定的舞台。世界,大概還沒支離破碎。至少,終極變動之日,似乎還沒發生。
雖然已知道變動之日其中一個最重要目的,是為了抗熵。然而,明芳還是不想看著那一天的到來。
在現實層面來說,1945曾親眼目睹局部變動的可惜,讓她真的無法想像,終極變動全面展開的話,她活在其中的原來時空那個現實會變成怎麼樣的一片死寂。至少,肯定再沒有熟悉的活,生命力什麼的都會轉化成別的東西。同時,她所認識的歌姬,終澄也會不復存在。那才是明芳最不願意面對的。
現實以外的,管他呢!
既然選擇作為一個人類在現象世界上生活,在某種意義上,明芳寧願只把Freedom視為讓她能夠實現心願的能力,而非存在某種使命繼而約束自己的身分。
若歌姬與蕭邦造都能夠這樣想的話,或許他們也不用經歷無止境的分離、失散與尋覓。
只不過,明芳也不天真。自然知道,包括她自己在內,MagicVoice、Fortuneteller,所有魔力與現實中對應的驕子,沒有哪一個不是身不由己的。
凌聖與他的「因愛之外,思念永續」便是明顯的例子。
選擇是作出了。然而,能一定維持選擇,需要對抗惡意的力量。
這或者也是蕭邦造以他的「琴音」作出不論時空間,幾乎無處不在的守護,都要團結驕子的原因。
而這些,在最初的最初……不,是從來都一樣,為的是沈音澄。為的是歌姬,MagicVoice,生命在誕生前所許下的第一個願望。
「妳是一切的開始與終結。」明芳輕嘆了口氣,轉向MagicVoice說:「為了妳,他只有這樣,才能達成他心底最真實的願望,守護妳。所以,妳不是附帶的。反而是,為守望妳,全世界都只是附帶的。」
這是在回應不久前,MagicVoice彷彿輕輕抱怨的自嘲。
「我開始明白,那邊的我為什麼把妳送回來了。」
MagicVoice側頭細想了一下,然後微笑頷首。
「這可能是心之聲的意思。」
明芳想起了,始音曾無數之回憶她自己的心之記憶。就只有她因過去的自己而回到雙子世界,繼而一起跑進心之記憶的這一次,意義的改變才發生。顯然,心之聲有著只有明芳才能實現的一些打算。
在第一荒古,心之聲抱著她的雙胞胎姐妹,在小鏡界中消失了。始音則直接就把明芳她給送進靈感意識界來。目的,似乎是讓她記錄蕭邦造在靈感意識界存在著的證據。但現在看來,比這要更有深意得多。
「不要看音澄似乎任性,她的歌聲足以告訴妳,她對世界有著感情,是多麼的深刻細膩。」
蕭邦造淡淡的說。
「我就奇怪,假如只是要從記憶中,甚至是別人的記憶中再見到你,對她來說根本沒難度吧?就算她無法徹底探視我的多層思域,我也不是唯一選擇才對。」
明芳向MagicVoice與凌聖各瞪了一眼。她之前一直這樣想,很大程度就是被這兩個嚴格來說都是非人的存在給誤導。雖然,說是誤導也不全然是,但不理了,要找誰來怪責,這裡就只有這兩個對象。
「她要讓妳找的蕭邦造……」
蕭邦造說著,在第一荒古那裡的他重新轉向半空中的始音,溫柔的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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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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