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邦造是第一個抱有懷疑，就算後來接觸過真然人，依然反對的人。但他卻是最先，也一直在遵行我那套協議的人。因為，他看見過真然人，或像真然人的不同物種，甚至比非人更可怕。」
凌聖嘆了重重的一口氣，目光再次落在世界裡第一荒古中的蕭邦造身上。
「而，薇，可以說是第一個明確知道的，真然人動手下的犧牲者。」
聽到這裡，明芳愕然。
「也可以說，這是她的選擇。為驕子換取時間，更重要是，她知道怎樣才能更好的守望她所愛。」
凌聖的補充當中，氾濫著寵溺與欣賞。
「邦造則以另一種方法，讓驕子團結起來。所以，有了妳之前也置身其中的另一個戰場。」
「孩子們。」
明芳自然忘不了那群紅衣驕子。交手無數次，印象中，幾乎每一個都是狠角色。尤其姓辜的那五個女孩，就是Re系的可怕存在。相比起來，斐非文以Commandeer操控的，還有方木巧以Nullifier帶領的那群面目模糊的傢伙，根本不在同一層次。
「這就是操縱管理與傾向引導之間的差異。無論是我，抑或非文與阿巧，都及不上邦造。」
凌聖的「因愛之名，思念永續」；方木巧自己來以身作則的親身帶領；斐非文的Commandeer強制操控與暗示。三者看似大不一樣，愛與同行甚至偏正面的。然而，說穿了還是以條條框框來規限他人，是讓他人說服並尊從自己立場的手段。
蕭邦造所做的，卻是純粹提供了一個誰也樂意，甚至本來就希望追逐的未來。
樂土。是蕭邦造曾經的預言。也是，他為所有人許下的願望。
而歌姬，最終前往的，就是樂土。
同一樣的願望，形成同一樣的傾向，誕生了同一樣的牽絆，選擇了同一條難走的道路……
「這樣的團結，誰也不會懷疑能夠發揮最大的力量。但又無論誰，也奈何不了。」
「因為，根本不存在誰在帶領的情況。每個人心之所向的，都是他們本身的希望。」
明芳不是第一次知道對沉默預言者的剖析。在章家裡，她早已聽到耳朵都要起繭了。然而，今次是出自凌聖的親述。而他所說的，本來就肯定是第一手情報。若說世上真有一門科學是「驕子研究」的話，除了章家有點太簡化的魔力學之外，就是凌聖的研究了。而沉默的預言者，蕭邦造甚至可以算是凌聖最關係密切的學生。
「所以，他無處不在。」MagicVoice幽幽的說：「但凡因他而走上尋找樂土那一場漫長旅途的，他都必然會一直守望。就像Painter守望她的家人一樣。從這個角度看，我反而只是附帶目的。」
「酸溜溜的，妳不會是在吃醋吧？」
明芳有點驚訝於MagicVoice的表現。同為魔力，縱然選擇了現實，幾乎已算是斷掉自己跟靈感意識界的關連，但明芳還是以為，魔力本體至少在表達上，跟沒有情感沒什麼分別的。
「天野空不是已經告訴妳了？我是生命在誕生之前許下的第一個願望。自然，要比任何非人都更接近人了。」
這句說話不盡不實。MagicVoice明顯就只是硬要把天野空搬出來刺激明芳而已。
明芳懶得理會MagicVoice極其罕有，卻又理所當然如同沈音澄那種不輸任何人的作風。
事實上，這已算是她跟歌姬之間的日常情趣了。MagicVoice給出的，是溫度。自然不會，也不該介意。
更重要的是，蕭邦造動了。而且，有點讓明芳給嚇一跳。
他沒有轉身，大部分身體依然面向半空昏睡的始音，卻輕輕別過頭來，微微仰視。不是實際上看見些什麼。他是意思意的表達，他能夠看見……
看見，靈感意識界裡，正在談論他的她們！
「不可能吧？嚴格來說，我們這裡也不在上空呀，反而更像在心底……」
明芳頗有洞察的胡說八道完，立刻就後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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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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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咫尺之間尋覓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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