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是看透了現實，才見到本質，見到這個蕭邦造？他是殘影，就跟我在最後荒古見到的一樣？」
「同樣的存在。只不過屬於不同的時間點。邦造對蔣空流這守護神未來的遙視，是橫跨十餘年的持續進行。但能夠確定的是，只有蔣空流在的時候，邦造的殘影都會留下。也等於在說明，只要有邦造殘影的時空，歌姬都曾踏足過。」
「凌老先生你是一直也『觀察』著他們？」
在靈感意識界，這樣似乎很正常沒錯。但明芳還是聯想到偷窺狂的變態行為。
「不用一直。這裡，本來就同時能看見所有的時間與空間。我們一直看著的，自然不會是他們。歌姬又好，邦造也罷，關注他們的人或非人，從來不缺。」
明芳自感有點失禮了。
這是以小人之心去量度凌聖這世所公認的君子之腹了。
「那，凌嬰、凌沁，過得好嗎？」
這樣的為迎合而轉換話題，明芳哪怕比明菲多活幾年，已經從冷漠扮演脫離，釋放情感幾年了，也還是不太擅長。拙劣得連她自己也想發笑。
「你們，指的是你之外，還有你的太太，明念薇？」
明芳的這個補充，似乎把話題意義拉回了一點。但還是足夠讓人失笑的呆。
「作為最強的Shadow，甚至Shadow本身。我最欣賞這兩個凌家女孩的，是她們明明同時遺傳了Painter，卻從來沒有發動過。」
MagicVoice竟然因為明芳有夠笨的解窘，聯想到凌沁與凌嬰，然後，笑了？
「干涉未來，其實就是為記憶下標注。她們懂得。不過嘛，小沁可不是完全沒用過預言系魔力的。尤其喜歡用來作弄小飛。」
凌聖說及自己的女兒，人性立刻就重現了。
回想一下，明芳發現，眼前這個凌聖，跟在現實時那位最具智慧的驕子，其實沒有太大差別。情感，確實沒有真的被他遺忘掉。他捨棄的只是現實而已。
「行使Painter，需要付出無盡的思念。發動以Shadow轉移的魔力，代價是生命力。這還不夠證明，對凌沁來說，思念比生命力更珍貴嗎？」
「她也說過類似的話。」
對於MagicVoice的點評，凌聖微微一笑的點頭。
而他口中的她，指的應該就是明念薇吧。那位為了他，以半輩子的相愛卻分離，來換取Painter的行使，預視他一生所遇危機的女人。
與其說付出了思念，Painter更似是以幸福為代價。
「『因愛之名，思念永續』就是從明念薇而來的？」
「真然人。也就是真實自然人。妳可能還沒有接觸過。那是不屬於我們的現實，來自相對而言盛載更多真實的世界。那裡就像人們說的平行世界。事實上，是我們的精神面。我們，其實也在那邊。只是，哪怕我們平常能夠感覺到，真會在意的人，幾乎一個也沒有。」
凌聖突然的物種解說，明芳聽得明白，卻不知道他想表達的是什麼。
都老早便開始跟無名人打交道了，現實以外有再多的不同但像人的物種，明芳一點也不覺得奇怪。
「簡單來說，他們就是我們。是我們的疊加態。但對他們來說，我們才是他們的變數。他們的文明，沒有發展出任何可稱為多餘的東西，這也讓他們在極簡主義下，能夠把專注力精準投往真正目的上。他們的情感，絕大多數建基於目的為本。他們跟現實中的人們，不是好與壞的分別，只不過不一樣。而我們，事實上威脅了他們的存在。尤其，能夠預言，又或直接稱，能某程度改寫記憶意義的能力。」
明芳總算抓到了凌聖說這番話的意思，其實就是解答她剛才的疑問。
簡單來說，讓驕子骨肉分離，不讓任何人懷疑驕子團結後力量太過於恐怖，這不是為了應對現實中的敵對者而設的防衛。針對的，是真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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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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