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菲本來不知道，也懶得去猜這是為什麼。但她的心裡，大概早已有了結論。
她的誕生，哪怕對於無限女孩計劃來說，都是成功的。
她不只一個她。與生俱來的，她的另一半便同時同地誕生了。
只是，那另一個她，不知是什麼原因，不曾出現過。
也許，夭折了？也許，從一開始便存在於另一個時空？至少，明菲可以肯定，無論有或沒有那另一半，都肯定不是被收藏起來。憑藉在成長中帶得的能力與力量，家族裡有沒有藏起一兩個人，這樣簡單的小事，她還是能夠查得到的。
是有幾個，不，是一堆才對。然而，當中肯定沒有另一個她。
事實上，她也是那個時候，才真正了解到無限女孩計劃是什麼一回事。哪怕，當時她已加入特異圈很長一段時間。
「所以，另一個我，是真的存在？我也是無限女孩？」
「妳不用是呢。」
不用？
「無限女孩的研究，是為了復刻完美的生命。只要存在，便無法在體驗一切的同時擁有絕對的自由。同時，沒有絕對的自由，根本無法體驗一切。這兩者都是意識碎片以生命形態出現的目的，缺一不可。於是，一塊意識碎片，同時存在兩個狀態便變成非但不是偶然，而是必須的設計。」
「怎麼聽起來有點像平行時空？」
「怎麼不是平行時空聽起來有點像意識碎片原來的這個設計？」
如同明菲這個Freedom，正在讀取世界的記憶一樣。可能誰都有機會讀到世界的記憶。於是當中的某些人在潛意識裡已經了解生命的本質，知道完美生命的本來面貌，繼而在現實中以能夠被懂的方式，把這事實給說出來了，演變成平行時空的假說？
明菲自然無法立即知道這是不是事實。也許，沒有誰可以。只能說，不無可能。
「既然，Freedom本來就是世界的根源之一，那還用得著復刻生命的完美形態嗎？那也是從妳而來的呢。我，也是。」
是聽說過Freedom與Mirror是世上一切的起始點沒錯。但來到此時此刻，明菲還是無法理解。無論如何，在現實中，她就是一個人，怎麼可能是一切的根本？
「其實，妳已經認識的其中一個小女孩，一直都在說的，是真的。」
「誰？」
在問的同時，明菲的認知當中便閃現了一個人，一個名字。
凌嬰。
「是……用心感受？」
「個體的記憶可以被改變。無論是自主的，不被察覺的，抑或外界影響的，改變一直在發生。然而，只存在你們所說的當下，那一刻的感受，是無可動搖的。換個方式說，人們所知道的記憶，是神經網絡累積起來的信息集。然而，組成『靈魂』的，不只可知記憶這一個系統。感受，就是另一個更重要的『信息收集』系統。」
「虛無縹緲的，反而更重要了？」
「『意義』，在現實中的人們看來，就是虛無縹緲的。然而，這也是自有生命以來，都被追求的東西。」
明明看起來，就是一群剛懂走路的小女孩。此時的「鏡流璃」卻更像人生導師，教的確實就是人生意義，卻比世上任何一個專家都說得更為艱澀難懂。
「歌姬，還有守護神，就是同時以現實中物理身體與靈魂，進行創造『意義』的實際例子呢。大腦裡的記憶，可以被亂流提前取回，然而心裡的回憶，連亂流也抹殺不掉。」
「這樣說，也沒有不對。那麼，時空亂流，到底是什麼？」
明菲聽得明白的，就是以擬人法來說的那些。
彷彿，亂流也是活的，主動的收取落入亂流內的人包括記憶在內的生命印記，卻取不了那些人留存心裡曾有過的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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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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