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可算是面對面的在跟「鏡流璃」談這些，明菲可以肯定，自己所說的，都是出自她本身的思考。「鏡流璃」沒有在這上面引導她或、影響她。
小女孩群中的一個，屁顛屁顛的湊近，伸出她的小手，在明菲的腦袋上輕輕的拍了拍。
明菲不知道此時的狀態下，自己應不應該感受到被安撫的拍著這一動作。物理上，自然是不可能的。簡單來說，她現在就只是一束靈感，或一串意識的部分。
然而，感受，似乎真不受物理與否影響。不是應不應該、會或不會的問題。而是，她的而且確感受得到小女孩的動作。感受，甚至比在現實時更深、更真。
「世界的小芳菲長大了。」
「我現在是明菲。」
「芳菲，是大自然的香氣。香氣，在最初的最初，只有美好。只要不被污染，一直都只屬於美好。而這份美好，就是自由。自由，就是妳。」
另一個小女孩也走近來，把小手同樣的放在明菲感知裡她自己的腦袋上。
然後，又一個，再一個。一整群小女孩，都以相同的動作回應明菲的疑惑。
明菲是她為自己起的名字。在現實中不足一天之前，她叫章明芳。這，本來是她自懂事開始便有的認知。
她不知道，也不容許知道，她的名字是誰為她起的。
然而，哪怕決心離開章家，把名字也改掉，她也自然而然的選用「菲」這個字，原因是這是一個對她曾有某種重大影響的人屠菲。她不知道的是，她的這個決定，潛意識有著不同的定義。
小女孩們所說的，也許就是那個定義了？
「所以，我本來就叫芳，也叫菲？」
「明菲與明芳，本來就是妳的名字。有著祝福的名字呢。」
小女孩們不約而同的說。在這不知聽覺是如何運作的空間與特殊的狀態下，聽起來就似疊加起來的重唱，把一句普通不過的話語唱得像最動聽的歌。
「我一個人，用上兩個名字，為什麼不直接叫章芳菲？」明菲自顧自的笑著。
「妳真的不知道這是為什麼嗎？」
明菲稍稍愕然。
果然是待在思域別的層裡的傢伙。小女孩們很可能要比明菲更懂她自己。
是的。她哪會不知道？至少，也曾經想過一個必然存在的可能性。縱使從前一直武裝自己時沒有多想，當知道自己不是一個大人們口中所說的失敗實驗品，只是自誕生之前便走上別的路，成就自己身為Freedom本體的存在，那時候她便猜到了。哪怕她的意識還沒有太過自由，太過無視時間與空間，於是與未來的自己相聚一起，她便從別的層當中的另一個自己身上感受到了。
她不是一個人。
不是說她是非人。而是，她真的不是單獨一個人。
明菲跟許許多多章家的女孩一樣，都不是自然孕育誕生的。章家的這個變態的傳統，為的是創造無限女孩，復刻人類真正歷史上最初出現的完美，雙生。
既是同一個人，卻能同時活在不同的地方、不同的空間、不同的世界。而空間上的差異，甚或時間上的距離，都改變不了她們是同一個人這個事實。於是，無限女孩就像具像化與可觀察的量子糾纏，無論分隔多遠，哪怕遠得名副其實的不同時空，她們的記憶與思念也是同步的。
明菲自然不例外。她被稱為失敗實驗品，也是基於無限女孩計劃。
章家在這項計劃上，只曾成功誕生出兩對無限女孩。明菲跟其他章家女孩一樣，沒有成功。在這個世界上出現的那一刻，就是單獨一個。
可她又是最成功的失敗實驗品，雖然她不曾真的直接聽到過別的誰這樣形容她。然而，家族給予她的培育與提前許多的讓她獲得有限的自由，都在側面說明了這本來只該是道聽途說的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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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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