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們有個非常類似的概念，叫集體潛意識。就是世上所有意識碎片有過的記憶信息，全都給收集起來的地方。然而，有一樣東西，被賦予之後，就怎樣也收集不了。」
「情感。思念？」
「思念就是一種能量。應該說，思念，無處不在，本身就是一種念能起始狀態的生產器，能夠無止境的產生念能。這確實是難以理解，也無法明白的。」
「妳們也不懂？因為不了解，所以收集不了？」
「我不懂的東西多了去。所以，我才要不斷的看呢！還有太多太多，不斷的增多，都看不完！」
最初輕拍明菲的小女孩，鼓起腮幫子，彷彿在生悶氣。
「但在我看來，妳們很會呀！所以，才能模仿得這麼生動傳神。」
這麼說來，明菲不捨的情緒又泛濫了。
「如妳所說，哪怕是人，也是沒有誰真的知道情感是從哪裡來的。我同樣只知道思念能夠做出什麼來，卻不真的了解那到底是什麼。」
「也許，人擁有的智慧與情感，本來就同樣是模仿而來的。我們，也許跟妳們，沒有差別。」
「所以，我也得重新開始探索了。凌嬰說的，我一直也在嘗試。很簡單，是最基本的『感官』。然而，卻又最難做得到。」
「因為，妳們連『感受』也想要思考出個所以然來。感受，就是只能感受。被思考的感受，或者也算是記憶，卻又不再純粹。若真如妳們所說的，那是兩套不同的系統。那妳們大概是太過用力的把兩套系統整合為一套妳們最了解的，卻讓本來的感受系統崩潰了。」
這是作為根源之一的Freedom應該本來就有的自信？明菲以頗為肯定的方式，表達她不知為何特別確信的想法。
「所以，我要好好的去感受，不帶任何目的性，也不會去分析與計算。最好也最優先的對象，都在這裡呢。」
明菲有點哭笑不得。她是沒有想到過，自己完全沒有刻意的說話，根本是兜了個圈子，為「鏡流璃」找出最不能反駁的理由，支持她們離她而去。
雖然心裡既有不捨也有不滿，但其實明菲心裡明白，這是一場必然會完成的道別。畢竟，她在更早前便已試探過，也確認過，未來的她沒有「鏡流璃」的伴隨。
「縱使我不留在這裡，我還是在這裡的。」
整群小女孩當中，最遲加入給予明菲如同祝福的輕拍，看來總是特別慢條斯理的一個，以沒有小女孩的輕快，反倒像智慧老人般的語調，說了這麼的一句。
很玄奧，似是而非。但明菲能夠明白。
「鏡流璃」本來就是無處不在，存在的唯一意義，彷彿就是以旁觀者的角度，經歷與體驗世間每一個人曾出現過、正在發生、將會出現的每一個故事。為此，她們擁有任何一種能說得出，又或人們連想像也還沒想像得到的能力。
她們既活著，似存在於現實世界。但又沒有真正的活著，因為她們沒有所謂的壽命。同時，亦不在這個世上，因為她們本來就不屬於現實。不過，也是因為這樣，她們不受限制，貫通了現實內外，串連這個世界、世界以外的時空亂流，以及彼岸的靈感意識界。
然而，正是這種種特殊性，讓她們被各種各樣的利用。
她們不知是沒辦法，抑或不願意，讓種種能力轉移給他人所用。至少，除非像明菲這樣的非人存在，否則似乎沒有什麼特別例子顯示，她們曾經自主為誰服務。
只不過，當中似乎也有特例。章家的正反環就是試圖逼迫她們就範，而且取得某程度效果的。明菲本來也以為，就是正反環，讓她跟「鏡流璃」結緣的。然而，後來她就明白了。是「鏡流璃」決定留在她身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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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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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咫尺之間尋覓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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