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論是鏡鑰,抑或時空井,其實都是同一樣東西。在深進這思域隱蔽各落獨自思考之前,丁東便正跟靜璇說著這件事。而那兩者,都像是一副缺掉了一塊的拼圖。
假如在連在橋身上能夠得到那一塊,接下來便是最後一項了。
連在橋委託丁東與靜璇進行調查,其實是要讓他們徹底了解他們自己本身擁有著些什麼,又能憑此做些什麼,這是連在橋認為丁東與靜璇必須具備的認知。然後,他們能做到,甚至只有他們能做到的某件事,才是連在橋與沈希嵐對他們的真正委託!
要從連在橋身上審問出個所以然來的,又得追加一個問題了。丁東雖愛思考,但不會明明放著一個指路燈不用,由得自己摸黑盲目的苦思冥想。
不過,丁東自己心中可不是連譜都沒有的。連在橋要做的,又得用上丁東與靜璇的能力,肯定離不開沈希嵐的靜止風暴,屠沁的香消玉殞……
「你見過屠沁嗎?這樣形容她的死?很可惜?」
靜璇的靈感留語,聽得出她滿滿的不爽!
不!這才不是問題!
思域裡,丁東愕然的打量四周,發現他的這一份意識,既是確確實實處於他進行獨自思考的隱蔽角落裡,卻竟然同時出現了靜璇!
丁東此刻的感覺,就像一對老夫老妻,老公悄悄地藏私己錢,卻給老婆抓個正著!又或者,很多男人或者會以不同的方式形容,也就是出軌期間被捉姦在床了!
丁東百分之一個瞬間裡想到的,更多,也更深入……
在假想空間,無論誰也得丁東以他自己也還沒弄得明白的方式授予權限,才能與他一樣的心想事成,能夠借用他的真實想像!否則,連在現實中最基本的觸感,在假想真實裡都不會有。
假想真實裡已經如此,是丁東說了算的!更不用說,此時意識所處,是思域,而且,是最深處的隱蔽角落!莫說哪怕丁東沒有對靜璇作出什麼限制,她理應連發現這個角落也無能為力吧!怎麼能夠這麼大剌剌的就來到丁東的這一份意識面前?角落內外,雖同在思域裡,但在丁東的調控下,時間流速也不一樣呀!也就是說,靜璇這已經跟他纏鬥得太深太緊的意識,在思域裡已經能夠把一切規限給無視了?規限當中,自然也包括時間與空間……
「原來『自由』是這樣來的呀!」
丁東忽然似用盡了氣力的舉手,拍在自己的腦袋上……
「你打自己會痛嗎?」
靜璇是真心好奇。在外面就試過,靜璇的扭捏,根本弄不痛如同這裡的主宰般的丁東。
「妳怎麼發現我?」
丁東認真起來,兩手抓著靜璇雙肩,巴不得把她提起來似的。
「什麼嘛?我們一直在談,什麼發現不發現?」
靜璇一下扭腰,甩開丁東的兩隻大手,同時拉著他的衣領,給他來個過肩摔!
在思域裡的時間與空間到底是怎樣的構造與運行,丁東懶得多想了。反正就是,對於靜璇來說,他們一直都待在一起,一直還在談。
「鏡鑰好,原鑰也罷,又或者是『盟』,以及離初的『鏡流璃』,其實都在說著同一樣的東西!」
在之前,說過這麼一句後,丁東的意識就分出一份心神,躲在隱蔽角落裡獨自思考。按照他的估計,他理清頭緒回來的時候,應該就能接上往後該說的話……
「……還有時空井!簡單直接的說,它們或她們,都缺了一角,欠了一個條件……」
然而,靜璇的思考速度追上來了,在丁東還沒把打算說的話給說出來之際,她便已經追上丁東正在想的事,甚至他思考時用的語言,都一清二楚的捕捉到。然後,就蹦出那麼的一句,打斷掉丁東本來要說的話。
時間差,在思念面前,似乎根本不存在。又或者,更正式一點的說法該是,時間與空間,根本無法規限思念。靜璇與丁東都是以對彼此的思念作最緊密的連結與纏繞,無論是在假想真實又或是思域這裡,丁東與靜璇之間,根本沒有需要突破的限制,因為這些本來就不存在!
剛才靜璇的出現,不是她突如其來的憑空冒出來,其實只不過是太過於專注獨自思索的丁東,在那時才發現一直都在的靜璇!
「自由」很可能也是同一樣的原理?突破,看似是得破壞至少那麼的一個點,才能成立。然而,那只是始終擺脫不了物理邏輯上的思維才會得出的既定認知罷了。真正的「自由」仍然是突破,但突破的原則,卻是因連結而無視連結上的一切。
「鏡流璃」、鑰匙、「盟」、時空井,假如真的都是同一樣的東西,那麼她們很可能根本就只是一部分,而非完整的!應該說,她們在現實中被看見的,只是她們的一部分,又或者一半!另一半,在時空亂流,甚或靈感意識界!
「正如妳是我的另一半。」丁東拉著靜璇的手站起來,是看著她沒錯,說的話也似乎是以靜璇為對象說的,只不過語調上卻像在喃喃自語!
靜璇對此已經太習慣了,知道縱使在這片他們共通的思域裡,縱然他是牽著她的手,丁東還是可以隨時進入跳躍思維的狀態,自己跟自己熱烈討論起什麼來。
於是,她才不會因丁東的話語而立即就沾沾自喜。
然而,丁東那麼自然又直接的就定義了她跟他的身分,靜璇很難真的把他給視若無睹。
「你在說『鏡流璃』吧?」
靜璇要不知道丁東在想什麼,其實還挺難的。
「很可能遠遠不只。很可能,一切!」
丁東煞有介事的,然後神經兮兮的不知從哪掏出香煙,竟然連在思域裡也想狠狠抽兩口那樣!
「其實用不著這麼惡劣的臭氣製造儀式感!」
這麼直接否定丁東的,自然不是靜璇。然而,聲線音色卻一模一樣……
「我就在想,你要多久才懂。」
另一女聲,輕飄飄似的在思域裡迴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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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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