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在橋有一半繼承了天野空的「無根」……總覺得「無根」這說法放在男人身上,很讓人鬱悶……總之,連在橋至少有著一半生於時間盡頭的古怪特質,在現實世界沒什麼影響,在亂流裡卻沒有未來。
甚至,假如亂流對連在橋進行過的改造是完全的,那麼他將有近乎無限的壽命,但卻也跟天野空一樣,只能活到時間的盡頭。而對他們父子倆來說,時間盡頭這個已經不是對世界而言的概念,而是對他們本身。
他們自己,就是時間盡頭。
就跟丁東了解到連在橋之於時空亂流的情況一樣,很是矛盾。自帶時間盡頭的他們,既有著無限的壽命,卻隨時都會走到盡頭。這才是所謂「無根」的最可怕之處。他們,無法把生命以任何形式延續下去。或許,在無法確知何時的盡頭到來之前,只有直接跳過亂流,直抵靈感意識界,他們才能「活」下來……
不過,這其實跟絕大部分無知的人類差不多,現今世代,誰不是營營役役,每天活在各種拉扯之間?只不過天野空與連在橋身處的拉扯,是存在與消亡之間罷了。
然而,連在橋還有一個可能與生俱來的希望!那也是他肯定能夠回應丁東訴求的原因。一半「無根」的連在橋,自然有另一半是傳承自離初的!
或許……應該說,幾乎可以肯定,若非離初擁有「自由」魔力,她就無法讓「鏡流璃」留在她物理身體裡,從內而外保護著她,讓她垂死之軀能夠挺過亂流的改造,以及其後無止境似的狂暴!而「自由」同時讓離初,成為唯一一個真正能為「無根」的天野空誕下孩兒的女人!
「自由」是可以突破任何限制的異常魔力,與「空間守護」的鏡,打從根本就是矛盾之極的存在。然而,當兩者找到共存的方法,卻成了最完美的共生,把同類共鳴、異性相吸發揮到極致!
如果靜璇知道丁東在自己的思域最深處開闢出一個絕對隱蔽角落,獨自進行著這些思考的話,大概會疑惑起來。既然「自由」是突破,「空間守護」是限制,何來的同類共鳴?
然後,丁東或許會以情感來作比喻,順便撩一下靜璇……
情感,本來就是同類共鳴、異性相吸的最極端方式。幾乎是基因決定了,兩個人的情投意合,都是在尋找相同之處。也只有想法接近,能夠相互呼應的,才能真正的走在一起。這可是有過不少實驗證實過的情況。然而,在形態上,雙方卻肯定是相異的,指的不單純是性別,而是物理身體上的差異。就算本來不是那樣,在彼此吸引的時候,都會自行進行調節。老掉牙的一句俗語說得好,不就是「一凹一凸才能合在一起」了?
假如靜璇真的聽到這裡,不是臉都通紅起來,大概就是以暴力處理丁東了吧……
只不過,丁東此刻是非常認真的在整理清單!這第三項,可以算是一切的關鍵!
「自由」與「空間守護」,形態上肯定是大異於彼此的。突破與限制,怎麼看都是一攻一守,水火不容的。然而,深入根本,無論是突破,抑或限制,本質上都是在抵銷、在消除些什麼。突破是消除限制;限制在抵銷突破。
如果對「自由」或「空間守護」有足夠深厚的認知與了解,而不是像丁東對他自己那兩項能力般,只能用,卻未能徹底理解,那麼,「自由」其實也能是最完美的防守,而「空間守護」亦可以是最無堅不摧的攻擊!同樣都在消除,「自由」可以抵銷一切攻勢構成的限制,「空間守護」能夠切斷所有防衛造成的突破。就像古時戰場上,以攻代守是常用戰術,甚至有流傳一番通俗的戰鬥喊話:「攻擊就是最好的防守!」另一邊廂,盾擊的無數次登場取勝,卻又把以守代攻發揮得淋漓盡致!
簡而言之,形態雖是絕對相反的,本質卻相同,只看如何被運用。
「鏡流璃」似乎就是兩者的完美結晶,讓丁東感詫異,卻又覺理所當然。
只不過,丁東對「鏡流璃」的了解,可以算是完完全全來自於天野空的憶述。哪怕天野空以最能讓他得出真實感受的奇異說話方式說了半天,既無法透過靈感直接感受,更別說親歷其境般猶如意識出遊那樣去見證了。
肯定的是,天野空一直忽略了一點,又或者確實是連他都不知道的是,時空井到底欠缺了什麼?時空井所久缺的,或許也是「鏡流璃」所需要的。
這就是連在橋或許能給出答案的關鍵處。他的一半繼承了「自由」,而供的這份魔力卻或許因為「無根」而一直沒有覺醒。然後,此時此刻,他決定接受「盟」。「盟」肯定是跟「鏡流璃」類似的東西,只不過實與是怎樣的?丁東完全記不起來。
在高野星童與沈希嵐的憶述中,「盟」就像一把打開櫃匣的電腦鎖。然而,在丁乙所形容的白色金屬球,卻根本用不著配合些什麼,便已在與還是嬰孩的丁東取得了某種連繫。這說明了,啟動「盟」需要某種條件。而那條件,丁東不用借助外物就能夠滿足,連在橋則不能。
丁東假設,不,已經可以肯定,那是魔力……更準確的說,是靈感才對。如果丁東的設想都成立,那麼也就同時證明,連在橋既沒有靈感,也沒有覺醒「自由」。
這些,在假想真實裡的下一個瞬間,丁東肯定得抓著連在橋問個清楚明白。他決定接受「盟」,是要從裡面得到些什麼?天野空既然安排了「盟」與訂盟者,當中肯定有不會靈感也沒有魔力的人,像那李清橋便肯定啥都不是了,郭清源甚至不是訂盟者,卻似乎有方法運用「盟」呢!所以,那些櫃匣或許就是天野空透過現象世界裡的科技,研發出來用以讓尋常人與「盟」產生連結的裝置了。
那麼,在對連在橋施刑質問之前,清單上剩下的就只餘兩項了。
第四項,就是天野空的要求,在門空間這裡以真實想像重塑時空井!不,該說是時空井模型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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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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