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芳記得章家的相關情報中，歌姬的誕生屬於明日會的M’s女孩計劃。她當然也清楚知道她自己也是屬於章家本身的無限女孩計劃了。現在想來，兩者似乎是從一開始便同時展開的？
基因實驗，並不是只有明日會或章家在做的。現代人類一點也不夠長的歷史當中，類似的，總被抨擊為不人道的實驗，自古以來都不少。甚至，相比起來，無論是M’s女孩抑或無限女孩，還要更為顧及人性一些。
她們不是從誰的自然生命中剝奪而來的。從生命帶有的信息構造開始，她們的誕生方式，與其說是人工培育，事實上更像是從根本以不一樣的方式，以世界為母體的孕育。相比起人類的自然誕生方式，她們更接近原始世界的生命出現。
明芳突然明白過來了。
她想到這些，不是偶然。也不是注意力分散掉。
追本來就是凌聖那番話的意思。
她這個Freedom與另一端的Mirror，甚至MagicVoice，本來就是魔力，是非人。若換成非人的角度來看，她們既不屬於現象世界裡的現實，卻要在那裡降生，不以自然生命孕育的方式誕生，似乎是理所當然的。
只不過，MagicVoice可能會更複雜一些。
Freedom與Mirror是原始意識的願望，甚至比世界更早就出現了。
MagicVoice是生命的第一願望。理應屬於生命，也就是屬於現象世界的現實才對。然而，第一個把這第一願望帶到現實中的，卻是降生為人的原始意識願望之一的Freedom心之聲。這一層關係，似乎讓MagicVoice同時兼備了原始意識與生命的共同願望。
又或者，更應該說，生命，本來就是原始意識的另一個願望。那麼MagicVoice似乎就不單是生命本身的願望，更是原始意識給生命的祝福了？
願意浪漫一些的話，願望與祝福並存同在，似乎確實是MagicVoice存在的最優美的解釋了。
但，若撇掉情懷呢？
「以Mirror作為邊界，所以原始意識才能自我分裂成碎片。不然，衪本來就是一碗沒有碗，甚至無邊無際的湯。」
凌聖顯然一直「聽」著明芳所思所想，適時開腔。
「有了邊界才能獨立成為個體。然後，以Freedom來作邊界的突破，這才讓個體能夠行動。一個個不同的個體，是為了差異性，若無差異，根本不用存在不同個體。」
這次，明芳聽得比之前的都更專心一些。畢竟，凌聖雖仍然說得似是而非的，但那關乎自身與歌姬的存在。情感下，明芳就不容許自己錯過。
「沒有行動，縱使有無數不同個體，也只是一池死水，體驗自然不會發生。然而，一個個獨立個體個別行動，也不會比一池死水好多少。得讓個體與個體接觸彼此，體驗才會發生。那麼，個體便不能是死的。於是，物質出現了。每一個顆基本粒子，當中都有能量在運動。若以『動』作為標準，世上一切，基本上都是『活』的。然後，世界開始構成，流動開始出現。」
這其實是明芳在剛覺醒，被動的展開遊走世界記憶之旅最初時，便已「親眼目睹」的情景。只不過，凌聖此時盡可能以「人話」來解說，套在一起彷彿像畫外音旁述。
MagicVoice理應對這些早已知道個透徹了吧。然而，她甚至聽得比明芳更用心，彷彿錯過凌聖所說的哪怕一個字，都是不被她自己容許的過失。
「為了突破『死』這個狀態，生命誕生。為了讓寂靜消散，聲音出現。這些都是為了讓體驗能夠發生。Freedom與Mirror的不斷交替，推進這一切。但若個體各自分道揚鑣，愈離愈遠的話，原始意識的願望就只能達成一半。也許，碎片會各自長成更多原始意識分身似的存在。但，這樣沒有帶來任何改變。所以，碎片的相互接觸，是唯一能有的發展。要產生接觸，需要一份凝聚力，讓碎片相互吸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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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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