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思域，不是我們能去的。相較守護神的，是更危險的領域。」
「能有多危險？我們是Freedom呢。」
明芳是真的不解。
「守護神的思域，應該是世上或加上世外，最為豐富，足以把任何人的靈感徹底淹沒的信息汪洋。妳能想像到嗎？」
在相對現實中，始音幾乎是在同一時間，與心之聲同一樣的搖頭。
「守護神的思海，是平靜無波的。就只有專屬他自己那一份，足夠把他自己也淹至沒頂。所以，他不算最危險。而且，他跟我一樣呢。曾經穿過時空亂流的存在，生命印記都會被沖刷掉，我們很多的曾經，都留在時空亂流裡了。縱使，帶著鑰匙，鏡流璃會幫忙記憶，但鏡流璃也很可愛的，會把當中雜質給剔除掉。所以，鑰匙保存的記憶再多，都很純粹。」
明芳是第一次從這方面去想一個人的思域裡，也有可能會出現超載的情況。而且，還是個無法發動靈感，魔力也不會覺醒的普通人。
當然，在某種意義上，天野空比她們、比非人，也要更加的不普通。
他看見的一切，都是光。這幾乎等同於，他只看得見真實。任何虛假，他的視覺似乎直接就過濾掉了。
他不是經由時空亂流，而是從時間的盡頭逆行回到零號荒古這個算是時間的起始點。
這兩點，足以讓天野空被稱之為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唯一人，也不為過。事實上，在時間的層面來說，似乎確實沒有比他更前或更後的人了。
只是，他的這兩個太過駭人的特點，沒有哪一個明芳現在便能理解的。她其實是Freedom，屬於非人，所以她能夠接受自己看得見光，看得見現實中看不到的東西。因為，非人本來就不是現實中的生命，本身便是超脫現實的存在。然而，這跟天野空所說，他只看到光這一點，就很大的不一樣了。
不是選擇性的。天野空不是自己遞上表格申論讓他只看見真實。而是，在逆行時空的極漫長旅途上，他被改變了。這似乎跟但凡到過時空亂流的生命都會被改造，從困在現實中的物理可解讀的存在，變為現實之外的存在，生理也因而有重大改變，讓壽命以不一樣的方式存續，幾乎不會消逝。
天野空應該也曾經被這樣改造過。然而，他卻沒被時空亂流沖刷掉生命印記。在他身上發生的改造，既有著跟守護神相似，但又截然不同的特質，彷彿是半成品與完成品的差別。
退一萬步的去想，就是竟然一個人逆行時空走過無數歲月這一點，便已經足以說明天野空肯定不能是個普通人。他的腦子在想什麼？他的心究竟有多大？
簡直就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而且，是古往今來，最瘋的那一個。
這樣想來，明芳算是明白了。
守護神的記憶是汪洋，但因為鑰匙在鏡流璃的幫忙下有個附加功能，就像是能夠把所有信息都淨化了一遍那樣。於是，雖然足以把任何人、任何存在都淹沒掉，但足以不代表必定會那樣發生。因為純粹，把當中狂暴給抵銷了。
天野空則只能是半成品。他也不是藉由鑰匙來保管記憶。無數歲月的無盡思憶全都保留在自己的腦中與思域裡。而且，當中沒有經過外力整理過。
最讓人難以置信的是，他沒有自爆，沒有被遠超負荷的信息量吞噬掉。
「我明白了。所以，妳們都試過？」
「沒經過濾的海水，不能喝。」
心之聲的回答，正好也確認了明芳自己所想的。那也是她與始音想告訴明芳的一個事實。不是猜想，而是她們似乎已經親身證實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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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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