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也許是世界的記憶體。那麼，他便是現實的。而且，自我升級了不知多少遍。」
這其實是明芳曾經想過的比喻，只有原來時空那個時代的人能夠一聽就懂。從心之聲的靈感留語中說出這些來，感覺怪怪的。但這也側面證明，明芳不知不覺已把自己的思域向心之聲開放，而後者也欣然接受這無聲的回應，享用了明芳讓她能夠探知的全部記憶。
對心之聲來說，那些不單是信息，包含了明芳的所有情感。那是心之聲的遙遠未來。是她不可能親身經歷的未來。
心之聲此時的回應方式，甚至回到零號荒古以來的種種態度，其實都在告訴明芳，她回應了她最初的要求。只是，明芳要來到此刻才恍然。
「作為現實世界的記憶體，他卻太浪漫了點。守護神已經是情感氾濫而不自知的巨型傻瓜。天野空是明知故犯，任由自己變成情感過載至變成混沌的瘋子。」
始音的靈感留語，話說得很嚴重，附帶的情緒卻竟然有點惡作劇似的狡黠。
「這是妳們為什麼要把我帶到他面前的原因？讓我提前感受到他有多瘋？」
「妳其實大概已經知道，他的心很大很大，卻只能裝載一個人。然而，他的生命裡，妳肯定是另一個重要的存在。但妳是自由的，妳可以作出選擇。」
心之聲收起了投入演繹只屬於明芳原來時空的那種生動調皮，有點太過認真嚴肅起來。
「這是未來的我，一直在擔憂的事。像一個女兒在擔心單親媽媽為情所困那樣。」
始音反而接替了心之聲，負責打趣明芳的一部分。
只是明芳自己，沒有想過，從心之記憶回到第一荒古，再從第一荒古回到零號荒古這裡來，她竟然是主要原因之一。
她也不是真的笨。
始音與心之聲都沒有原來時空的記憶。前者經歷時空亂流，從誕生到離開原來時空的生命印記早就沒了。後者則肯定是沒有機會活到那個時候的，縱然她以另一種方式在那活著。
那麼，她們能知道原來時空或更遠一點的未來，就只有經由曾在那時空待過的人思域裡所留存著的記憶了。
明芳不太可能記住她根本不知道的事。
天野空曾「路經」原來時空，但不是活在那裡的他。而且，天野空的思域不可探知。那麼，自然就只有沒被帶到零號荒古的終澄了。
以終澄跟明芳的關係，怎麼婆媽也不為過。
只是，那位最終歌姬，將會帶來終極變動之日的恐怖天使，原來早已預見自己的未來，明芳是有一點意外的。
畢竟，她們的相處比很多人跟她或她的都要長得多，她們有很多時間可以彼此交代任何事。
然而，終澄從來沒有表現過任何知曉明芳將會遇上什麼事、什麼人的跡象。哪怕靈感交流當中，也沒有。
明芳從來不會探知終澄的思域。所以，她不說出來，她是有可能不會知道的。
她不知道。但，覺窩心。
「原來，她瞞著我的事，還真不少。」
在跟始音與心之聲思流同步的靈感交流中抽身，明芳再次面對天野空。感覺，似乎少了些什麼，又多了些別的。
少掉了的，大概是怕終澄這個「女兒」實在擔心過了頭，而其實她自問卻真沒多少的「戀愛腦」。
增加了的是什麼來著？
也許，可稱之為尊敬？替代了憐憫與同情。她實在不想以那種心態去共情天野空。那麼，換來的，大概就是對一個世上最瘋狂的人一種另類的尊敬了。
她不會一頭栽進這個男人的世界裡。但她不介意成為其中一個時刻關注，也願意守護這個世界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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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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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咫尺之間尋覓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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