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芳與數年前的自己明菲，之間的差別是，前者已經過了因剛覺醒與釋放情感而太過感性的時期。縱然，相比起仍在章家作為英員的時期，明芳肯定已跟鐵石心腸沒什麼關係了。然而，她還是養成了習慣性從邏輯面、系統化上面去分析與歸納一切。
感性上，她是因為想要分擔天野空太長的記憶重荷。然而，卻引發她把這陣與過去的自己結伴遊走時間期間所得，總算聚合起來，得出一份中期報告。
而這樣的認知，似乎早一點或晚一點出現都會失去意義。此時此刻，是最佳時機，讓她能明確的以世界記憶體的視角看待一切。
同時，似乎也是在為回應天野空一個明確答案做好了準備。
「職責所在，做或不做些什麼，不是由我自己決定的。事情發生時，我便會做該做的事，或不做不該做的事。你其實應該也很清楚的知道，Freedom就是這樣呢。世界讓我參與的，我不能，也不應該抗拒，對不對？」
「忽然變了個人似的。一剎那間，妳似乎想得還挺多的。」天野空撇撇嘴的說：「本來還打算趁妳思緒還是一片混沌的時候，讓妳答應，就算其後妳反悔了，我也有站得住腳的理由向妳追討些什麼。沒想到，反而加快妳把一切都整理好，理出頭緒來了。」
一番似是而非的話語過後，天野空的臉上接連出現慨嘆、遺憾與狡黠、惡作劇一般的神態表情。變臉快過以表情管理為核心業務能力的偶像！
於是，明芳更懂了。
天野空是逆行時空回來的。現在發生的事，抑或主觀視角上未來將會發生的一切，他本來就早已眼見為憑的知道了。
縱然，可能發生過記憶調整，又或就像尋常人一樣，事情的緩急輕重本來就會影響記憶的鮮明程度，久了會忘事也很正常。
但，直接事關他能或不能在原來時空或其後，能否再見或再也見不到連離初，以天野空暫時可見的性格來說，絕不含糊才對。那麼，他剛才所說的，似乎就只是一場試驗罷了。
「真的，辛苦你。」
沒有因為天野空的小把戲而鬧心，明芳反而覺得鬆一口氣。
天野空只是明知不可為而為之，也實在沒什麼可以責怪的。
而且，作為一個尋常人，過多的記憶會難以負荷這一點，還是沒有錯的。
「這也許是其中一個我把她們帶回來的原因了。」始音淡淡的笑說。
「不過，我確實有想過，明明必須要做的事，故事不做的話，會不會真的能夠帶來改變？一個人，每一個決定，事實上都不是真的根據自由意志來決定的。絕大多數都是潛意識依照利己原則自把自為的執行。先做了，才跟我們的意識交代。真正的自由意志，尋常人根本沒有。」
天野空似乎是認真的。
只是，既然已經發生了的都已經發生了，做或不做一些事來改變既定事實，這其實有點荒謬。
但這樣的謬論，明芳竟然聽得認真。甚至，比從前在章家接受不人道訓練時更要認真。那可是關乎生死的。所以說，天野空的胡思亂想，竟然能夠比生存更重要？
明芳這一刻沒有想到那麼遠。
然而，旁觀的心之聲與始音，卻相視而笑。
「這只是所謂科學，經由各種實驗證實的事罷了。科學家不談意識。若是跟他們以靈感留語對話一下，他們可能全都嚇個半死。」
明芳知道這不是事實。她家……也就是章家裡的人當中，至少三分一，就是科學家。章家的研究員甚至要比英員更多一些，也重要一些。
然而，她就是這樣認為。表面上章家是沒有驕子的。哪怕明芳已經知道，除她自己以外，確實還是有章家女孩覺醒了。而且，其中兩個是無限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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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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