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直接讀取世界的記憶,而且還是以現在這樣親身參與其中的方式,這代表了,她不單只有「閱讀權」,也有「書寫權」。放在電玩遊戲裡,又或是任何數字系統,那便是管理者權限了。
明明她的身分與能力,都已經確認過不知多少次了,也全面覺醒數年有餘。但明芳自問,真的是來到此時此刻,她才真正完全明白並接受自己的存在意義。
就是世界的記憶本身沒錯。雖然頗為諷刺的是,她明確知道自己的記憶曾被調整過。但現在看來,真的如字面所說的,被調整的發生就是因為需要調整。
若是第一個意識到自己就是個記憶體的話,少掉幾年應付非人與現實以外的經歷,明菲可能會吃不消。明芳的記憶之中,就有過來到雙子世界時空之前,自己想到這些時,潛意識極為抗拒的一段。那時候,她就認為鏡流璃就是世界記憶載體了,她只需要好好閱讀就可以。
現在,為了一個男人,明芳終意確認自己的存在。
守護神是原始意識的紀錄儀,其記憶卻還是會因為時空亂的的沖刷而有所缺失。於是,能夠配合的記憶體便有存在的必要了。
有了這一層結論,歌姬的信使一說,便再無遺缺。只不過,明芳本來是以為,她們是要把流在原來時空的記憶帶到守護神穿過亂流後的落點,將之歸還予他,僅此而已。如今看來,歌姬先不說,明芳自己的存在意義似乎要更厚重一些,不是單一流的記憶,她是要把世界自時候起始至終結的記憶全都保管好。因為,能夠這樣做的,活的存在,似乎就只有Freedom。
也是這時候,明芳才懂得,在覺醒之前,鏡流璃便選擇了她,也確切協助她、引導她走進現實以外的領域。鏡流璃本身便是記憶的連結。她們跟她的關係,就是隨機存取記憶體與唯讀記憶體的關係。
明菲可不是純粹因為被天野空引發的一時感性,便懷著豪情壯志的去接受這樣一個旁人看來沒什麼,她卻已經感受到沉重的存在意義。而是,她第一次履行這責任的特殊性,足以讓她把情報都收集好之後,得出這麼一個結論。
那是,變動之日。1945年8月6日,小男孩給投擲下來的那一刻之前。
包括發動變動之日的歌姬在內,也許是世界早已安排好的軌跡,只要變動發生,其時身處變動中央的人或非人,其後都會經歷時空亂流的沖刷。
除非像現在這樣,是以純意識體或思念體方式遊走時間,否則無論誰都不可能把變動之日記憶下來。
哪怕變動後沒有進入時空亂流落到另一時空,變動發生時在核心範裡也不能留。也就是說,發動者是不太可能直接看到與感受到變動是如何發生的。
能夠身處變動的核心,還能沒有被改變,依然是本來的自己,那樣的存在就只有守護神而已。然而,守護神自己便是最頻繁出入時空亂流的時空井本人。
簡單而粗暴的結論是,無論是何種關係,又抑或是巧合,無論如何世界上就是沒有任何人或非人,能夠以親身經歷的狀態完全記憶變動之日。
明芳是唯一的例外。至少,第一手情報,只會在她因為身為無視一切阻隔的Freedom而不會被間斷的記憶之中。第二手情報,可能會落在如始音與終澄這樣能跟隨著明菲以意識體遊走時間的存在手上。又或是鏡流璃那樣的連結本身。然而,前者就似旁觀者,後者則是發揮功能的存在,都不會擁有親歷其景的感受與想法,就只是單純的見證而已。
於是,哪怕帶著再多的同伴一起遊走時間,見盡曾經出現過的每一場變動之日,能夠真正以生命印記百分之一百記憶變動發生的存在,終究還是只得明芳這個Freed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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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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