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咚咔咚咔咚咔咚⋯⋯嗚嗚⋯⋯」
伴隨着鐵軌敲擊的節奏與低沉的轟鳴,比霍斯號在尼約德海(Mare Njörðrium)無垠的水面上平穩前行。列車頂部釋放的白煙如一縷輕柔的霧氣,升騰而上,與藍天融為一體,彷若一道通往遙遠夢境的橋梁。
這白煙,其實是純淨無害的水蒸氣。列車所使用的,是新世代的能源技術——水電池模組系統(modulus hydrica)。
該系統利用高能水基電解質與自修復導電網絡,穩定釋出電流,足以驅動整輛列車的引擎和產生所需能源。過程中唯一的副產品,便是水蒸氣——純淨得連嬰兒都能吸入的程度。
沒有燃燒,沒有廢氣,只有一種近似呼吸的節奏。每當列車蓄力啟動,頂部煙囪便釋放出如白龍般的捲曲蒸氣,隨着列車行進,在大橋入口處被海風輕拂,彷彿為跨越兩國的尼約德里斯大橋(Pons Njörðrius)注入活力。
尼約德里斯大橋無疑是工業時代的奇蹟,橫跨無垠的尼約德海,連接着維納恆與英格特的核心樞紐。
大橋採用鋼鐵風格設計為主軸,拋棄了冗餘的裝飾與古典元素,純粹展現鋼材與流線結構的現代力學之美。整座橋由簡潔高效的桁架和鋼索構成,線條利落而洗練,橋面下的鋼柱穩固支撐整體重量,基座深深嵌入海床,穩如磐石,足以抵禦海洋強風和地震的衝擊。
這座大橋的核心建材是奧瑞鈦(Auritanium),又名奧鋼(Aurium steel)。奧鋼的基礎成分源自以太銳金(Aetherium),這種稀有金屬擁有獨特的粒子結構,能夠與多種金屬元素結合,煉成強度與穩定性比鋼鐵更高的超合金。
尼約德里斯大橋不僅能承受極端環境,還具備自我修復能力。其內部的仿生結構能有效分散應力和吸收能量,當橋樑因海浪或地震產生裂痕時,金屬內部的活性分子會迅速重新排列並修復受損結構。 除此以外,大橋的表層覆蓋了生物聚合物塗層,能長期抵禦海水侵蝕,防止氣候變化對材料的損害。
海風透過微開的窗縫輕輕撫過,攜來微鹹的清新氣息,海平面上波光粼粼的水面彷彿鑲滿了閃爍的星辰。格雷兄弟的特級車廂內則是一片寧靜,與窗外的大自然形成鮮明的對比。
此時,兩兄弟躺在柔軟的大床上,肩靠着肩,車廂內一片寧靜,與窗外的大自然形成鮮明對比,氣氛彷彿凝固在某段久遠的記憶中。
艾肯從朦朧的睡意中醒來,目光下意識地落在艾力沉睡的臉上。
陽光透過窗簾縫隙灑落,斜斜映在艾力微紅的臉頰上。他的神情略顯疲憊,卻仍帶着幾分稚氣與安然,像極了那些無憂無慮的童年時光。
艾力的身體自然地側躺着,頭靠在艾肯的肩頭,呼吸平穩緩慢,手臂輕搭在哥哥的腰間,彷彿這樣就能沉入更深的夢境。
艾肯伸手輕撥開他額前凌亂的髮絲,指尖滑過那細膩的肌膚。腦海中不禁浮現出過去無數個夜晚——那時的艾力總說自己怕黑,非得鑽進哥哥的被窩才肯安心入睡。如今已是身經百戰的醫師,肩挑重任,但此刻的他,仍像從前一樣,安靜地依靠着自己,不帶絲毫防備。
似乎察覺到哥哥的注視,艾力微微動了動,沒有睜眼,卻將頭埋得更深,順勢往艾肯懷裡靠了靠,嘴角勾起一抹放鬆的弧度。不是撒嬌,倒更像是久違的安心。
艾肯望着他,眼神柔和,忍不住輕輕摸了摸他的頭髮,低聲笑了笑,然後俯身在他額頭輕輕一吻,像是某種無聲的承諾。
熟悉的氣息在鼻尖縈繞——溫暖、真實,將艾肯拉回過去那些不需言語的日子。
「哥,你醒了啊?我們不知不覺就睡着了?」艾力的聲音低啞中帶着點剛醒的遲鈍,但語氣卻懶洋洋的,夾雜着幾分自然的親切。
「嗯,睡得挺熟。我們多久沒這樣好好休息過了?」艾肯輕拍他肩膀,語氣溫和。
「記不太清了,自從我們離開了聖路易斯,被派遣到卡里昂進行調查開始,就一直發生了很多事情,我們根本沒有時間好好休息。昨晚本來想休息一下,結果病房裡還有兩個重症病人,我放心不下⋯⋯整晚沒闔眼。現在倒是好多了,感覺身體也沒那麼緊繃了。」
「你啊,總是這樣。從卡里昂到莫科威一路忙得團團轉,都沒好好睡過,你明知道今天得回英格特,應該早點爭取休息的。」艾肯語帶責備,但語調溫柔。
「不就睡在這裡嘛?這裡更安靜,沒人打擾,還有你在旁邊,反而睡得更踏實。」艾力咧嘴笑了笑,語氣輕鬆。
「叩叩叩!」
忽然,車廂的房門被輕輕敲響,聲音冷硬而節制,帶着一種近乎過於克制的節奏感。
艾肯與艾力對視一眼,艾力下意識坐直了身。艾肯則走向門口,動作沉穩,伸手解開門鎖。
「喀嚓!」門應聲打開,一道熟悉而冰冷的身影立於門外,令艾肯頓時大吃一驚。
站在那裡的是一位俊朗青年。他有一頭微卷的棕髮,膚色略深,臉廓分明,下顎線冷峻清晰。高挑瘦削的身形如影隨風,一雙如深海般的湛藍眼睛靜靜地凝視着房內,目光冷冽得幾乎令人屏息。
「克萊恩?」艾肯忍不住低聲驚呼。
「呵呵,沒想到吧,艾肯大哥。」克萊恩輕輕挑眉,冷峻的神情忽地柔和了幾分,嘴角泛起一抹幾不可見的微笑。
「克萊恩,你怎麼會在這裡?」艾肯難以置信地望着克萊恩,隨即熱情地給了他一個深深的擁抱。
「怎麼了?你以為我這種人只會躲在冰冷的解剖室裡動刀嗎?」克萊恩語氣一改方才的冷峻,聲音難得帶上幾分輕快,甚至隱約透出調侃:「還不是因為你們在莫科威搞出大動靜,聖母公會一堆黑公爵醫師都被調去支援,結果聖路易斯那邊人手告急,我才臨時被調來救場。」
艾肯微微一怔,語氣中帶着一絲意外:「啊⋯⋯原來是這樣啊。」
克萊恩.霍維茨醫生(Dr Krane Horvitz)是英格特國內聲名卓著的臨床病理學家和法醫病理學家,同時也是一名隸屬聖約翰公會的黑公爵醫師。他出身於英格特歷史悠久的貴族家族——霍維茨家族,那個以冷峻自律與醫術世襲聞名的高牆世家,世代皆有成員擔任王室御醫,至今仍在王室與醫學界之間擁有舉足輕重的地位。
克萊恩身穿一襲筆挺的高領大衣,布料沉靜如墨,邊緣繡著一圈冰藍絲線,在光影掠過時隱隱透出寒意。設計極其簡約,講求貼身舒適,線條冷峻俐落,卻又展現近乎強迫的對稱與壓線精度,彷彿每一道摺痕都經過精密計算。
他手中握着一根線條優雅的黑色手杖,杖身通體霧黑,杖體細長而沉穩,重心極佳,既像是行走時的依靠,也像是某種身份象徵的延伸。杖首是一隻立體雕飾的白鶴,採用銀白金屬精工打造,雙翼半張,彷彿欲振翅高飛。鶴喙銳利,羽毛細節繁複,每一根弧線都雕刻得絲絲入扣,在燈光下泛出微微冷光,既高貴又令人敬畏。這隻白鶴正是霍維茨家族的象徵,長久以來代表着高潔和遙不可及的榮耀。
「克萊恩,你住在哪個房間?」艾肯問,眼中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熟悉與柔和。
「特級車廂二號房,就在你們隔壁。」
「什麼?原來隔壁房的就是你?」艾肯微微瞠目,隨即像想起什麼似的補上一句:「你……是因為知道我喜歡蘭花,才把一號房讓給我的?」
那雙冰藍的眼眸微動,克萊恩沉默片刻,才淡淡點頭,語氣一如既往的平靜冷冽:「嗯,沒錯。」
「謝謝你。」艾肯嘴角浮起一抹淡笑。「這房間的佈置我真的很喜歡。」
他輕側身體讓出通道,道:「進來吧。這裡風景不錯,我們一起喝杯茶。很久沒見了,我有很多話想跟你說。」
克萊恩踏進車廂,動作寧靜而俐落。大衣邊角輕輕劃過門檻,帶進一縷淡淡的清冷氣息,卻不曾擾亂這車廂裡的沉穩靜謐。
「克萊恩,好久不見啊。」艾力一邊從床上坐起身來,一邊伸手拿起搭在椅背上的深色外套,動作帶着些許慵懶與熟稔。
「艾力,好久不見。」克萊恩點了點頭,目光落在他結實的手臂上,語氣平淡中帶着一絲玩味。「看來你比以前又壯了一圈。」
艾力咧嘴一笑,語氣爽朗:「那當然。我可沒偷懶,還是每天訓練呢。」
「我說他是訓練過度,根本沒有好好休息才對。」此時,艾肯動作優雅地將水壺從火爐上提起,滾沸的水發出細細的聲響,彷彿在低語。
艾肯掀開茶罐蓋子,挑選出一撮上等的紅茶葉,倒入溫熱過的瓷壺中,茶葉在壺底舒展開來,如同一場沉靜的儀式。他緩緩注入沸水,水聲與茶香交織,撲鼻而來的是淡淡的麥香與花氣,讓整個車廂都瀰漫着一種溫柔而雅緻的氛圍,彷彿時間也被這股香氣柔和地拉慢了節奏。
艾肯對三人終於再次同處一室感到非常意外。上一次這樣齊聚,已經不記得是多久以前的事了。如今,竟然是在比霍斯號的列車上重逢,這未免太過巧合。
他端起瓷壺,為每個杯子注入剛沖好的茶,蒸氣繚繞在光影交錯的午後,彷彿也在思索着這份再會,究竟意味着什麼。
只是,這場久違的重逢,開場仍舊以沉默鋪展,如同舊時未曾結束的對話,靜靜地等候下一句話語的到來。
「原來如此⋯⋯」克萊恩低聲喃喃,單手支着手杖,冰藍的雙眼微微眯起,眼神深邃得像是在剖析什麼罕見的病理切片。「也就是說,你們最初是在卡里昂調查神隱事件時,首次遭遇那頭芬里爾的 α-奇型種。接着又在莫科威的地底——那座被封鎖多年的『錫安之城』——與兩名極不尋常的人類交手。」
他語氣微頓,目光移向窗外掠過的海景,彷彿在從記憶與邏輯之間抽絲剝繭。
「一男一女,男子體態巨大猙獰,背脊延伸出尾椎樣的節肢,彷彿蠍子的尾巴——舌頭甚至能分泌和吐出某種強酸;女子則能操控活蛇,滿頭纏繞着毒蛇的髮絲,如同古老神話裡的梅杜莎。」他的聲音一如既往地冷靜,卻多了幾分警戒。
「沒錯,」艾力插話,神情緊繃地回憶着那一幕:「與其說他們是人類,倒不如說是——某種經過扭曲改造的怪物。我從沒見過這麼恐怖的存在。」
「是的,」艾肯緊接着補充,語氣中難掩一絲餘悸,「我們行醫多年,也曾在災後前線處理過感染與畸變病例,但這次⋯⋯他們的生理構造、行動方式,甚至思考邏輯,都不屬於人類醫學範疇。在我眼裡,他們如同怪物般存在。」
克萊恩沉思良久,才再度開口:「更令人在意的是——你們說,他們認識你們的父親?」
「是的,」艾力點頭,眼神變得嚴肅,「他們跟我們的父親好像有着某種關聯,當他們得知我們是誰後,立刻變得敵對。他們說,要把我和哥哥帶走⋯⋯好像早就接到什麼命令似的。」
「命令⋯⋯?」克萊恩的聲音低沉下來,像是在與自己對話一般,語氣帶着難以察覺的顫動。「也就是說——他們並非出於本能或意願行動,而是受控於某個更大的意志,甚至更複雜的結構體系。」
他手指緩緩劃過拇指上的一枚戒痕,看向兄弟倆的目光多了幾分冰冷的銳利。
「這代表⋯⋯你們的父親,很可能與一個超出我們認知框架的組織有所牽連。」他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甚至——他可能早已觸及某些被醫學界與王室共同列為禁忌領域的事物。」
「克萊恩⋯⋯你說的『禁忌領域』,難道說⋯⋯」艾肯的眉頭深鎖,神情一瞬變得嚴峻。
「你應該知道的,艾肯。」克萊恩望向他,聲音淡得像冰結在玻璃表面。「我說的是醫學中的禁區——人類改造。」
車廂裡的空氣忽然凝固了幾秒。
艾力喃喃地說:「不可能⋯⋯人類改造學不是早在三十年前就被列為一級禁術了嗎?連國家大醫生公會都明令禁止,不得以任何形式進行研究⋯⋯」
「理論上是這樣沒錯。」克萊恩輕輕點了點頭,卻沒有半分鬆口的意思。「但你們也該知道,歷史上的禁術,從來不會真正消失。它們只會潛入暗影,轉為地下研究。據我所知,其實一直都有一些人,甚至是秘密組織,在暗中進行改造人研究,甚至持續展開過一連串可怕的人體實驗。」
克萊恩微微仰起下巴,目光銳利如刃。
「雖然我們沒有確切的證據,但根據你們對那兩名人形怪物的描述,他們極有可能是人類改造實驗的產物,是真正意義上的改造人——『艾克斯提瑪斯(exsistimus)』。」
「艾克斯提瑪斯⋯⋯這也太瘋狂了。」艾肯低聲說,語氣中帶着動搖,像是尚未接受那可怕的推論。
「瘋狂嗎?也許吧。」克萊恩微微一笑,嘴角浮出一抹冷淡而靜謐的弧度。「但你該知道,我們的世界從不缺乏瘋狂。」
「我一直以來以為所有關於改造人的故事都只是傳說,沒想到是真實存在的。」艾肯抬頭望向克萊恩,眉心緊蹙:「對了,你又怎麼會對艾克斯提瑪斯的事情那麼清楚?」
「了解真相,是法醫病理學家的責任。」克萊恩淡淡地說,語調平穩如水,卻帶着某種無可動搖的分量。「其實,我曾受邀參與幾場地下醫學學會的密會,接觸過一些被封存的絕密文獻。那些研究,正是關於人類改造的臨床實驗。」
克萊恩頓了頓,視線微垂,像在回憶什麼:「不過,當時的研究數據只是十分初步,而且以理論基礎為主,實驗也以失敗告終,並沒有成功創造出艾克斯提瑪斯。可惜,當時我無法掌握更多線索,也不清楚那些資料源自何方。但從研究的規模到人體實驗的設計方式來看⋯⋯我的直覺告訴我,背後操盤的人不僅資源雄厚,更可能來自特權階級。」
他頓了一下,轉而望向車窗,語氣變得更低、更緩:「如果你們真的想知道真相,就只能回頭追查你們父親的過去——他的事跡、他的聯繫,以及他是否曾與某些組織有所接觸。尤其是那些早已被『國家大醫生公會』吊銷執照,或從《阿斯克勒庇俄斯名單》上消失的⋯⋯黑公爵醫師。」
「你的意思是,進行這些可怕實驗的人⋯⋯有可能是一名黑公爵醫師?」艾肯低聲問道,語氣中夾雜着一絲遲疑與震驚。
「或者,曾經是。」克萊恩淡淡地說,眼神微沉。「但這一切,目前仍只是我的個人推論。在找到更具體的證據前,我們都應該保持懷疑。」
一時之間,車廂陷入寂靜。窗外風聲與鐵軌的節奏聲低鳴交錯,彷彿連空氣也屏住了呼吸,在聆聽什麼不可言說的真相。
過了一會兒,克萊恩低下頭,指節輕敲著手杖杖首那枚雕工精緻的金屬飾件,聲響有節律地響起,如同內心的思緒輕輕敲擊現實的邊界。
「我雖不是芬里爾方面的專家,但對改造人的調查我倒是興致十足。」他終於開口,語氣冰冷而堅定,「回到倫敦後,我會查一查他們的來歷。」
他抬起頭,聲音壓得極低,卻如刀鋒般銳利。
「還有⋯⋯那座錫安之城。我相信,那裡埋藏的祕密,遠比我們所知的更加深沉,有必要更深入調查。」
「謝謝你,克萊恩。」艾肯低聲說道,語氣誠懇,眼神中閃過一絲複雜而沉重的情緒。
「對了,偉忠斯也跟我說,在英格特的國家機密檔案庫可能會找到線索。不過,我們要是告訴教授們關於艾克斯提瑪斯的推論,我想他們霎時間都會難以接受。畢竟時至今日,從來沒有關於艾克斯提瑪斯真實存在的記載⋯⋯」
克萊恩微微頷首,沒有回應,只是垂下眼簾,彷彿在整理腦中交織的思緒。
車廂內,一時無語。
「所以,我們無論如何都必須深入調查⋯⋯」艾力靠在座椅上,若有所思地望着窗外飛逝的風景,眉頭微蹙,似乎還在消化剛才的種種推論。
就在這時,車廂門傳來幾下輕快而節制的敲門聲,在這片靜默中顯得格外清晰。
「進來吧。」艾肯應道。
門被緩緩推開,一位穿着筆挺制服的列車服務員探出頭來,臉上掛着溫和而職業的微笑。
「打擾了,三位黑公爵,」他禮貌地說道:「午餐已經準備妥當。若各位方便的話,餐車已經開始供餐,隨時恭候您們前往用膳。」
車廂內的氣氛微微一鬆,雖然那未竟的話題仍如暗流潛伏,但至少,現實為他們帶來了片刻喘息的空間。
「好的,謝謝你。」艾肯說道。
大家緩緩站起身來,準備前往餐車用膳。
改造人(Homo exsistimus),又稱艾克斯提瑪斯(Exsistimus),泛指經由外科手術、基因編輯(editio genetica)、或神經調控技術(modulatio neurobiologica)所改造的人類個體。此類個體在身體構造、生理機能,甚至意識層面上,皆經過系統性強化,被視為已超越自然演化範疇的存在。
然而,改造人技術自誕生以來即飽受爭議。早期研究中,曾出現大規模違反倫理的強制改造、未經同意的器官移植、非法幹細胞操作,甚至針對未出生胚胎進行非人道實驗,導致大量受試者死亡或終生殘疾,激起醫學界與公眾的強烈反彈。最終,國家大醫生公會明文禁止一切形式的「非治療性人類改造」,並將「改造人」列為醫學研究的禁忌,違者將面臨最嚴厲的刑罰。
——摘自《英格特皇家醫學期刊》
《黑公爵醫師.Médecins de Peste.黑公爵医師》46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zSuPO4Z7fO
原作:AIKEN46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hCvq49Y4VD
PENANA 特約作品46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l6XAXklDZ4
版權所有 未經許可 不得轉載 違者必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