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路易斯.維納恆
在聖路易斯廣場的斜對面,一座宏偉的哥德式建築物──聖路易斯大教堂,這裡曾經是人類試圖接觸「神」的地方,如今已被改造成一座新的醫院,「聖路易斯大醫院(Grand Hôpital Saint-Louis)」,也是聖路易斯城最先進的醫院。跟位於高山上的聖母醫院不同,聖路易斯大醫院座落於城市的中央,離聖路易斯中央車站只有兩條街的距離。
聖路易斯大教堂的外觀由尖塔、飛扶壁、尖銳的拱門和高聳的窗戶組成,外牆周圍有細膩的雕刻,還有各色各樣的裸體雕像,外牆周圍還有許多巨型的彩色玻璃窗,光線透過它們照射進來,營造出一種神秘而莊嚴的氛圍。
掛在古老大教堂的塔尖上的聖鐘每小時都會被準時敲響,發出「咚咚咚」的聲音。鐘聲就仿似一首安魂曲的前奏,神聖得不可侵犯,給人一種潔淨的感覺,令人的內心愉悅,讓靈魂得到救贖。然而,人對神明的敬仰和幻想早已破滅,因為在這個時代,人們已經背棄了宗教,把所有精力和心思都放在基礎科學和醫學的研究發展上。
這一切都源自一場突如其來的瘟疫。十八世紀初,一種未知的病毒在全球施虐,令全世界在短短幾個月就陷入一片混亂,各地都出現大型瘟疫,人畜不斷集體死亡,引發前所未見的大饑荒。
縱使當時有不少神職人員和信徒祈求神明的保佑,但人們的禱告終究得不到回應,隨着疫情不斷蔓延,人們逐漸對傳統宗教喪失了信任,與此同時,當時的英格特國王弗拉基米爾三世(Wladimir III)對民眾的需求視而不見。正當人民置身於瘟疫的煉獄之時,一群醫師挺身而出,不停地為民請命,甚至不惜犧牲性命來與瘟疫搏鬥,於是人民拋棄了信仰,把命運交到捨己為人的醫師手裡。
由於統治者的無能表現,醫師與國王產生了巨大的矛盾,最終引發了一場推翻極權統治的「六月抗爭」,歷史上又稱為「醫師革命」。經過腥風血雨的洗禮後,極權者最終被推翻,處死。
極權的高牆崩塌,原本至高無上的大教廷和王室權力被徹底瓦解。人們從噩夢中甦醒,平民從獨裁者手中奪回了自由,重新掌握了自己的命運。為了追求和平安穩的生活,起義的醫師與新的君王埃什蒙一世(Rex Eshmun I)約法三章,分別簽訂了《阿波羅憲章(The Apollo Charter)》、《阿斯克勒庇俄斯公約(The Asclepius Covenant)》和《希波克拉底誓言(The Hippocratic Oath)》。
《阿波羅憲章》主要是約束君主的權力,要求君主承諾為國民履行職責,在尊重國民的生命財產和人權自由的前提下,以保護國民的健康和人身安全為首要職務,君主可以保留原有的領土主權、國家元首特權和擁有皇家憲兵的有限軍權。其餘的軍權則由國家大統帥(Supremus Dux Nationis)和國家大醫生公會(Association Nationale des Grands Médecins)擁有。
《阿斯克勒庇俄斯公約》根據憲法成立了一個獨特的機構:國家大醫生公會(Association Nationale des Grands Médecins)。該公會由國家大醫生公會統一制定全國醫師的基本訓練和考核,並創立了「黑公爵醫師」的特殊階級。黑公爵醫師在醫療界中享有崇高的地位,而且他們獲得多國通行的執業資格,可以在不同國家執行醫療任務,協助其他國家的醫療人員和進行人道救援。
國家大醫生公會不只是一個醫療監管組織,它還擁有制定和修改公共衛生和醫療制度相關法律的權力。同時,《希波克拉底條約》允許國家大醫生公會擁有國家三分之一的軍權,其軍隊名為「聖博得軍團」。這不是一支普通的軍隊,而是由專業醫生所領導的維和部隊。軍人大多是接受過醫療訓練的精英,受過特殊訓練,既能提供即時的戰時醫療援助,亦能執行軍事行動。他們的主要任務是應對公衛危機,例如疾病爆發或醫療資源分配,但在國家的安全受到威脅時,他們也會參與國防。
國家大醫生公會的概念源自維納恆,前身其實是由醫院騎士團(Les Hospitaliers)成立的兄弟會「醫誓聖團(Ordo Medicorum Sancti Sacramenti)」,其成員必須獲得醫師資格,宗旨是「兄弟們為人類服務(Fratres ad Servitium Humanitatis)」,並專門為貧困、殘疾和受傷的人提供醫療服務和援助。
後來,醫誓聖團在英格特得以發揚光大,並策劃和參與了「六月抗爭」。革命後,醫誓聖團在憲法的基礎下變成擁有國家核心權力之一的國家大醫生公會,其名字也沿用了維納恆語,而不是英格特語。恰巧地,醫誓聖團的原址就是「聖路易斯大教堂」,聖路易斯大醫院就是由兄弟會的成員一手改造而成。因此,聖路易斯大醫院除了是維納恆的重要地標之外,對黑公爵醫師而言也別具意義。
「喀嚓喀嚓……」此時,一輛由兩匹黎歌恩拉動的馬車從聖路易斯廣場走進聖路易斯中央車站的大街,馬車黑色帳篷,上面印有國家大醫生公會的標誌。
「喀嚓喀嚓……」隨着這連續的輕微響聲,一輛裝飾着黑色帷幔的馬車緩緩駛入聖路易斯中央車站的大道。這輛馬車上,醒目地印有國家大醫生公會的標誌,顯示了其來自高貴且悠久的醫療傳統。從聖路易斯廣場穿行而過,馬車在街道上留下一串深刻的車轍,伴隨着蹄聲和輪轂的節奏性敲打,宣告着它的到來。
「我們很快就到車站了。」一位高挑而瘦削的男子,戴着方形眼鏡,黑色短髮整齊地梳理着,給人一種斯文而整潔的印象。聲音和刀的主人正是文森,他身穿一件合身的深灰色馬夾,打着他最喜歡的銀色領帶,轉向馬車上的艾肯和艾力說着,隨即輕輕地推了推眼鏡,透過反光的鏡片,他的眼神顯得有些深沉,彷彿在心底裏隱藏着不為人知的故事。
他的雙刀此刻也絕不離身,輕輕地靠在他的腿邊。左黑右白的刀柄在晨曦的反射下,閃爍着淡淡的光澤。黑色刀柄的刀命名為「扁鵲(Henseki)」,其刀身潔白如天鵝的羽毛,光滑細膩。而白色刀柄的刀則被命名為「仲景(Chuukei)」,刀身似黑曜石般深邃,散發着神秘的氣息。傳說,這兩把刀是由同一塊遠古時期的天外來石所煉造而成,它們原來的主人如今已經無從考究,只知道後來成為了文森家族的家傳之寶。雖然是代代相傳,但並不是任何人都可以駕馭和使用它們。
「謝謝你,文森。真抱歉讓你特地來護送我們。」艾肯回應道,他的眼神透露出疲憊,眼角累積的疲態宛如久經風霜,但他的聲音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感激。
艾肯身旁的艾力已經閉上了眼睛,頭輕輕地靠在艾肯的肩膀上,陷入了半睡半醒的狀態。他跟艾肯一樣,昨晚因為當值而沒有睡覺。
「沒關係,我正好也需要透透氣,而且一大早的,還未輪到我當值。」文森回答道,他的聲音帶着一絲輕鬆。他對艾肯和艾力微笑着,那笑容中帶有對彼此共經戰役的深刻理解。在經歷了莫科威的激烈戰役後,文森能充分體會兩人的疲憊。他知道,儘管他們剛剛經歷過艱難的戰鬥,卻沒有時間好好休息。
文森的目光在馬車內緩緩掃過,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絲關懷。馬車穿過早晨的薄霧,周圍景物顯得模糊而遙遠。艾肯顯然感受到了文森的同理心,畢竟他們也曾經是出生入死的手足。
「確實,一旦我們回到英格特,還有許多事情待辦。」艾肯的聲音低沉而深思,他的視線在窗外快速變換的景色間徘徊。「對了,我們走了,你也得好好照顧自己。你在這裡還肩負任務吧?」
「是的,你和艾力一走,這裡就缺了兩位外科醫生。因此,我和帕特將留在聖路易斯,繼續提供協助。」文森的回答沉穩而堅定。
「希望下次我們能在倫敦見面,你應該已經有一段時間沒回英格特了吧?」艾肯好奇地詢問。
「是啊,我已經很長時間沒回去了。不知道那邊現在的情況如何。」
「我也是,自從被調到維納恆後,就一直沒有回去的機會。」艾肯輕聲附和,然後沉默了一會。
「沒辦法,身為黑公爵醫師就有義務聽從國家大醫生公會的指令,接受派遣工作。但無論如何,這次回去你一定要小心。」文森忽然語重心長地說。
「小心什麼?」艾肯疑惑地問。
「雖然我並不完全了解細節,但從我所掌握的資訊來看,歌蓮娜王妃已經懷孕好幾個月了,一直在宮廷首席醫師(Archiatrus)的親自照護下。不過,現在熙維傑王子突然指名要求你親自回宮接生,且由阿夫洛斯上校親自傳遞這個消息,這肯定隱藏着某些不尋常的情況。這可能是因為歌蓮娜王妃的健康狀況出現了某種變故,或者是胎兒的健康問題,這些都可能與王室的繼承問題息息相關,亦難免會有人從中作梗。所以這件事絕不能被輕視,你們必須格外謹慎。」文森的語氣中透露出深深的憂慮。
艾肯沉默了一會兒,然後慢慢地說道:「你說的確實有道理……」他完全明白文森的擔憂。事態的突發性暗示着背後一定有不為人知的隱情。他的腦海中不由自主地回想起他們在卡里昂和莫科威所經歷的種種,以及偉忠斯臨別時對他說的那番話。
不久,馬車平穩地駛入了聖路易斯中央車站。車站本身也是一座歷史建築,它的宏偉設計深深植根於古老的哥德式風格。車站的主體由粗獷的石塊砌成,外表顯得古樸而堅固。
高聳的尖頂和尖塔刻劃了天空的輪廓,使整座建築顯得更加壯觀。車站的窗戶大而寬敞,帶有典型的哥德式尖拱設計,透過這些窗戶,早晨的陽光灑落在室內,與影影綽綽的內部空間形成鮮明對比。
平日熙熙攘攘的車站此刻顯得格外寧靜,幾列列車靜靜停放在月台上,偶爾能見到守衛在車站內巡邏。其中,停在九號月台的是一列從聖路易斯通往倫敦(London)的豪華跨國快車——比霍斯號(Bithrost Express)。
當艾肯和艾力下了車,戴上紳士帽,跟文森一同前往車站大堂。這時,阿夫洛斯上校已經穿着整齊的軍裝,在車站大堂前恭候多時。
「你們終於到了。」阿夫洛斯上校見到他們便開口。
阿洛斯上校的五官俊美,猶如雕塑般的完美。他的下頷線條分明,容貌卻無蒼白可擊。他的皮膚白皙,透着年輕的冰川。因為得了罕見的遺傳病,上校的身體永遠凍齡在十歲。他那頭烏黑而茂密的頭髮映襯著他分明的面龐,雙眼如獵鷹般冷酷,瞳孔深邃,彷彿能洞察世間的一切秘密。他纖細的小腿穿着尺碼偏小黑色長靴,身着童裝般的黑色軍服,手臂和胸前都有掛滿了榮耀的勳章和獎章,每一枚都代表着他在戰場上的英勇和智謀,閃耀着他非凡成就的光芒。
「早上好,阿夫洛斯上校。對不起,晚了一點。您一直在這裡等我們嗎?希望你沒有等太久。」艾肯向前走去,表達着感謝。
「當然,作為熙維傑王子親自要求歸國的重要人物,我自然要確保你們的安全。」阿夫洛斯上校說。雖然上校的容貌和體態只有十歲,身高不足一米,聲音也像小男孩一樣嬌嫩,但他本身就是一種權威的存在。在他瘦削的身材下,隱藏著不容小瞧的力量,他的威嚴和氣場使人不敢輕視。
「難道說,阿夫洛斯上校也會跟我一同乘坐火車?」站在艾肯身後的艾力問道。
阿夫洛斯上校的臉上迅速閃過一絲輕蔑的神情:「作為皇家親衛隊的首席指揮官,我自然不屑於乘坐這樣的民間列車。如果不是因為貝蕾號被臨時調派去替代其他正在維修中的飛船,我是絕不會允許你們踏上這趟旅程的。」他邊說邊從軍裝外套的口袋裡抽出兩張閃亮的比霍斯號車票,遞了過去:「拿着,這是你們的。」
「謝謝你,不好意思,要麻煩你幫我們領票。」艾肯從阿夫洛斯上校手中接過車票,上面清楚寫着「比霍斯號豪華特級車廂」,一般只有王室貴族和特權階級人士才可以使用。
「不必謝我。這趟行程我無法親自陪同,但我已安排了隨行人員,他們會確保一切順利。」阿夫洛斯上校淡定地回答。
「隨行人員?是誰呢?」艾肯好奇地詢問。
「待會你們自然會知道。好好享受你們的旅程吧。」阿夫洛斯上校邊說邊露出一抹神秘的微笑。
跟文森道別後,艾肯和艾力來到聖路易斯中央車站的九號月台。
此時,在特級車廂前的月台上,站着一位的年輕的軍人。突然,一陣冷風呼嘯着颳向月台,令他打了個寒噤。他瞧了一下手錶,然後迅速把左手伸回衣袋裡。
艾肯望見他的肩膀上有皇家親衛隊的「八三一」標誌,一看就知道是阿夫洛斯上校所派的下屬。這時,那名軍人看見艾肯和艾力在月台上的身影,立刻面露喜色,嘴角微微上揚:「格雷醫生,您好。我是迪克(Deckir)中尉,是阿夫洛斯上校派我來護送兩位的。」
艾肯走上前才看見,說話的是一名軍裝筆挺的英俊青年。他大概二十五歲,一頭小麥色短髮,乾淨的鼻樑上有一點淡淡的雀斑、藍色的瞳孔、挺拔的鼻樑、俊俏的五官,舉止得體,應該是個受過良好教育的青年。他的態度就如那些前程似錦的青年軍官一樣,傾出全副熱忱來執行任務。
「非常感激,迪克中尉。」艾肯禮貌地提起帽子,上前跟迪克中尉握手。
「早安,中尉。」身旁的艾力也上前跟迪克中尉握手,並對迪克中尉點頭微笑,露出一對迷人的小酒窩。他的左手提着一個黑色的手提箱,上面印着國家大醫生公會的蛇杖標誌。
「很高興認識你們。」迪克中尉說,他很快就對格雷兄弟產生好感。縱使他早已聽聞過他們的事跡,但這是第一次親身接觸,同時肩負起為他們護航的重任,實在讓他有點興奮。
迪克中尉在跟兩人短短的交談中就發現了他們的疲態,於是跟他們說:「列車會在一個小時後出發。不過由於今天的天氣狀況不太理想,也許還會有一點延誤。我看你們還是先上車安頓一下。」
聽迪克中尉這麼一說,艾肯和艾力才把目光投放在眼前的比霍斯號上。
這列豪華快車,無疑是一件行駛中的藝術品,它將本世紀的工藝與奢華完美融合。其外觀采用了古雅風格,深棕色的車身上鑲嵌着精緻的金色花紋和邊框,每當陽光照射,便會反射出耀眼的光澤。內部裝飾豪華精緻,窗邊裝飾着綢緞窗簾,車廂內鋪設着紋理細膩的紅木地板,牆上掛着各類風景與肖像油畫,每一處細節都流露出昔日貴族的獨特品味與風範。
它的首節車廂是專為尊貴乘客準備的特級車廂,而緊接其後的第二節則是一家設計精緻的餐車。第三和第四節為頭等車廂,提供舒適的包廂。第五到第六節則是二等臥鋪車廂。第七節是供二等車廂乘客使用的餐車。最後,尾節車廂被用作貨運,承載着各種貨物與行李。
「那麼,請帶我們前往我們的包廂休息。」艾肯輕聲說道,即使佩戴着帽子,也掩飾不住他臉上的疲憊之色。迪克中尉立刻行動起來,引導二人走進車廂。
「您好,歡迎來到特級車廂。格雷醫生,您們的房間是一號房。」艾肯他們一走上特級車廂,一位身穿制服的乘務員便走出來迎接他們。
這位管理員的制服是精心設計的,彰顯了比霍斯號快車的高級與尊貴。制服的主色調是深藍色,制服的剪裁合身,領口處還繡有細膩的鳶尾花,口袋和肩章上都有細緻的金色飾邊,胸前閃亮的名牌上清晰地顯示着他的名字和職位,名牌的上方還有一個華麗的襟章。黃金造的襟章外型是一朵七瓣花,代表着「比霍斯號」,每一片花瓣剛好塗上對應着一種彩虹的顏色。
車廂管理員輕巧地用鑰匙打開一號包廂的門,然後以一個誇張的手勢邀請道:「格雷醫師們,請進。」
隨着門的開啟,一個寬敞且精緻的房間展現在眼前。豪華的紅色地毯鋪滿了地面,與淡白色帶有紋理的牆紙和深色木製牆面形成鮮明對比。房間深處,一張寬敞的大床足以容納三人,上方的天花板掛着一把慢慢旋轉的木製風扇,為房間帶來一絲涼意。一旁設有兩張書桌和一個沉穩的大衣櫃,他們的行李已被整齊地安放在房內。房間裡有三個巨大的玻璃窗,只有頂部可以打開一小部分,光線十分充足,還有深茶色的窗簾,可以遮擋過盛的陽光。
房間的另一端,是一個設計精緻的小客廳,配有一張柔軟的皮革沙發、兩張舒適的扶手椅和一個裝飾雅致的茶几。客廳的旁邊有一個隱密的空間,那裡是浴室,裡面配備了一個寬敞的浴缸和一間獨立的衛生間。
乘務員微笑着對兩人介紹:「早上好,我是約翰.威迅,負責管理這節特級車廂。如果您們有任何需要,無論是大事或小事,請隨時告訴我。」
威迅先生是一位三十多歲的男士,身材中等,高約一米六五。他的橘紅色短髮與略帶英格特北方口音的語調相得益彰,艾肯猜測他可能是英格特的居民。
「很高興認識您,威迅先生。」艾肯禮貌地回答。
威迅從制服口袋中拿出一把精緻的金鑰匙:「醫生,請妥善保管這把鑰匙,它是這間房間唯一的鑰匙,開門和鎖門都必須使用它。」
艾肯接過這條約十公分長的細小金屬鑰匙,上面刻有一朵細緻的蘭花圖案。
「每間房間的鑰匙都有不同的花紋嗎?」艾肯好奇地詢問。
「正是如此。」威迅確認道:「每個房間都有其獨特的花卉標誌,您們的是蘭花。」
「真是有趣,每個房間的裝飾也是根據相應的花色設計的嗎?」
「的確如此,這也是比霍斯號的一大特色之一。」
「太棒了,我最喜歡蘭花了。」艾肯表示。
「那真是太巧了,住在二號包廂的客人也這麼說,他因此決定將這個包廂讓給您。」
「另一位客人是誰?究竟是誰呢?」艾肯好奇地探頭望向走廊,畢竟可以使用特級車廂的人,非富則貴,除了黑公爵醫師,也有可能是王室貴族在使用。
「二號包廂的客人現在應該在房間裡休息,不願被打擾。不過,你們遲早會相遇的。」威迅解釋說。
「另外,醫生,我可以帶您去參觀一下餐車。」威迅提議。
「當然,那我們走吧。」艾肯回應,隨即與艾力和迪克中尉一起前往餐車,路過二號房時,他忍不住多看了幾眼,心裏暗想:「知道我喜歡蘭花的人不多,究竟是誰住在二號房呢?」
《黑公爵醫師.Médecins de Peste.黑公爵医師》111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0HPcjqECDQ
原作:AIKEN111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MqfGgNj06D
PENANA 特約作品111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O0nO71QhCK
版權所有 未經許可 不得轉載 違者必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