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五章──一年之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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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豈有此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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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宮裡,千紙殿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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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青年怒而揮袖,面色盡是難以置信。至於在他身前,卻是一名少女,那雙纖纖玉手卻是自行扭住自己的銀耳,作賠罪狀。至於在這一男一女不遠處,便是臉色白晢的青年,同樣面露苦笑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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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堂大京公主,竟然半夜三更逃出皇宮,還弄得渾身是血!妳真以為靠著雲兒就能總是瞞天過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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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可知道,一旦妳出了甚麼事情,整座大京都會為之而撼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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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垣似怒其不爭,厲聲暴喝:「妳甚麼時候才會長大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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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紙卻只是扭著耳朵、扁著嘴唇,渾然一副「我認錯了」的楚楚可憐模樣。唐紙向來都是皇上的掌上明珠,亦是承天城乃至整座京城的瑰寶。上至天子,下至販夫走卒,無一不是對這位公主都是寵愛有加,真真是含在嘴裡怕化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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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非這次唐紙當真弄得太過「驚人」,夜深回宮時「渾身是血」的話,恐怕那些大內禁衛乃至守在宮裡的修行者都會當作看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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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看到唐紙這般一副任君責罵、楚楚可憐的模樣,饒是周圍的宮女都已經面露不忍之色。至於小翠幾乎快要哭出來、跪在一旁,滿臉盡是「二皇子你罵我好了,不要罵公主」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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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垣也是揉了揉眉心,眼角似捕捉到那站在身後的唐仲,便即連帶著罵起來:「你與紙兒關係最好,就別只慣著她!現在都在看熱鬧,我看日後出了事情,你要怎麼內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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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唐垣再次勒令:「若是被我知道妳再出宮胡鬧,那就別怪我不顧兄妹情誼,向父皇稟報。屆時父皇也一樣把妳關在宮裡。」語畢,便即拂袖而去。在宮女太監都行禮恭送唐垣離去以後,唐紙小眼珠子轉了轉,這才一躍起來,剛才那副無辜可憐的神態盡去,卻是不泛心有餘悸之色看著唐仲:「二哥生氣起來,還真是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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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唐紙這般變臉的神態,四周的宮女太監也是面色不太自然。至於唐仲則是咳咳兩聲,瞪著唐紙,也顧不得眾人響起的驚呼,扭著唐紙的耳朵:「妳這小妮子,跟我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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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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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唐仲扯著唐紙的銀耳,拉進千紙殿後,前者才連忙關上門來,以免讓那些人看了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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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唐紙卻是笑瞇瞇的,不以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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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說她對於唐垣還是略有畏懼,對於唐仲這個最疼愛自己的三哥,她卻是一點也不擔心害怕:「三哥,你可是不知道,我這下立了大功、救下樊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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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還準備對於唐紙耳提面命一番的唐仲聞言倒是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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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他對於段真還是很感興趣──不論是多年前自己與段真的愧疚,乃至段真懷著傳奇色彩的背景,以及段真寫得的一手好字……只不過最近唐仲因為進了太學院,每天忙得不可交加,已經有數月沒有到樊園探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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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憐的唐仲,到現在連梅花巷之亂的始末仍然懵然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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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驟聽唐紙「救下樊先生」的說法,自然令他心裡大感驚奇,竟是把剛才那一番準備說出口的教訓說話都置諸於腦後:「怎麼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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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聽著唐紙如開籠的鳥兒般吱吱喳喳把事情的說一遍以後,唐仲也是暗自感慨世事無常。換了別人,又豈能隨手拿出一枚【菩提丹】救下重傷的段真?但若是這放在大京的寵兒唐紙身上,卻又變得理所當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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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候滿地都是血,紙兒真是害怕極了。但看到樊先生躺在那邊一動也不動,勇敢的紙兒便即挺身而出!」唐紙添油加醋地說著:「三哥你可是不知道,樊先生其實一直戴著張面具!那面具底下真正的臉孔真好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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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著唐紙的說話,唐仲心底也是漏了一拍。這丫頭到底是怎麼知道段兄的真正臉貌?但在看到唐紙那說得興奮、紅撲撲的臉蛋,卻又不由得一怔:「紙兒,妳莫不是喜歡上樊先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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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還是興奮地說個不停的唐紙,突然止口不語。良久,她這才面露茫然地看向唐仲:「三哥,我不知道甚麼是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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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知道,樊先生是個好人,對我很好。我也一直都很想去看到他,所以才會一直偷偷去樊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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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喜歡……我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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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我也猜到你不知道。」唐仲倒是對這答案沒有意外:「紙兒,妳入世不深。對於世間紅塵,不甚了解。而這,本來就是我們樂見。因為人間太痛苦,我們不想讓妳涉世受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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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命運,終究讓妳遇上了一個,令妳感到迷茫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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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還偏偏是身世、背景複雜離奇的段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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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仲收斂心神,板起了臉孔:「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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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時間,你不能再去樊園、見樊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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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紙聞言頓時站起來,像是準備張牙舞爪的花貓般。畢竟她與唐仲關係太好,對他不像面對唐垣那般有著畏懼怯懦之心。只是唐仲對於唐紙的憤怒無動於衷:「反之,若妳相隔足足一年以後,仍然對樊先生念念不忘的話,二皇兄那邊我來替妳擺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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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在這之前,不許妳再去見樊先生一面。若是被我知道的話,我便跟二哥一樣,把事情告知父皇,讓他定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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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紙氣得渾身發顫,看著唐仲似是說不出話來。唐仲只是靜靜地看著她,沒有說話,似乎是在等她決定甚麼。許久,唐紙這才低下腦袋,輕聲道:「至少,讓我跟樊先生道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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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面。」唐仲也沒有那般冷血:「我會派人盯著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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語畢,他便轉身走出房間,在宮女與太監的恭送之下,離開千紙殿。只是他的心底,遠不如他臉色般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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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雙拳握得緊緊,似乎在為著甚麼而憤怒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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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著,他又長呼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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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雖然是紙兒的同父異母兄長,又哪有甚麼資格替她決定事情?
重要通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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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工作緣故,從明天開始更新時間會由早上改至中午!
雖然自己一直沒有說過自己更新時間,但也知道大家是習慣我在早上更新,這才特此通知。
至於這次時間調動,大概會維持至八月下旬。
一有消息就再另行通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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