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山誌 - 第一千二百六十一章──委屈的大山

第一千二百六十一章──委屈的大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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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家，器物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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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這幾天，他們都在收拾行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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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忽然天邊響起一道牛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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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頓時露出驚喜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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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知道，是雲夙跟大山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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豈料，才剛到陋室，眾人便看到大山將背上的雲夙「甩」倒在地上，然後哭哭啼啼的朝著幾女湊了過去，豆子大般的眼淚，不斷從那雙銅鈴大的眼睛流下來，那副可憐的模樣，實在令人我見猶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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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女頓時心生不忍，又不約而同的滿臉怒氣地看向雲夙：「雲大叔，你這次又對大山做了甚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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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夙剛被摔倒在地，正揉在屁股站起來，便迎來幾女充滿壓逼力的視線，頓時神色一僵：「我甚麼都沒有做啊──不關我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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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他又向段真投以求救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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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者對於大山同樣充滿喜愛，哪怕它總愛惹麻煩，但心裡總會想著──「大山只是個孩子啊」，繼而原諒。此刻看到大山那委屈的模樣，段真也只能歎息一聲，拍了拍雲夙的肩膀：「雲大叔，坦白從寬、抗拒從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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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夙便連忙將事情說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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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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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行？」眾人聽得一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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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啊，對啊。」雲夙點頭如搗蒜：「之前我都說過，雖然說我被宮主收為弟子，但真正修行更多都是由師父的仙獸金鱗前輩帶著大山去，我也是偶爾才會跟師父學些咒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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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最近，也不知道為何，大山每次回來都是遍體鱗傷，艱辛無比。我聽師父說，那是大山似乎到了某個關鍵情況，需要下些猛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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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是者，三天過去，大山哭著的找我……結果，我就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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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他們才明白──大山恐怕是被卓羽仙那頭堪比通神的靈獸給摧殘得怕了，臨陣脫逃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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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山，這次是你不對了。」段真聽得直搖頭：「以卓宮主與金鱗的境界，你想要潛逃離宮的事，又豈能逃得過他們的耳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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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夙聽得一怔，也是回過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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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父是讓他們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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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自己現在帶著大山逃離仙駒宮，豈不是讓師父及金鱗前輩都失望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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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山似是感受到雲夙有回去之意，哭得更加厲害了，直接把身子藏在諸女身後──它牛高馬大，縱然想要躲藏，卻是於幾朵如嬌花般的女子身後的一座青色假山，煞是顯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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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段真這番話，率先反應的倒是諸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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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曉君美眸一瞪：「大山有甚麼錯？它就是一頭牛，那麼努力修煉幹甚麼？」鄭初冷笑一聲，瞄了瞄雲夙一眼：「還能幹甚麼？就是滿足主人的想法啊。可憐的大山，要被逼修行，過著餐風飲露的悲慘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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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風飲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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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夙聽得眼珠子都瞪起來，心想這笨牛每天吃多少東西妳們知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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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紙卻是出來打圓場：「好了，好了。雲大叔，大山想要休息，就先讓她休息一段時間就好了。說不定之後大山就想通了呢？現在，就先別逼迫它了。」谷雛紫卻是笑著道：「誒，我們不就是打算出外，到處遊歷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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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不就讓大山跟雲大叔帶我們，順便也當給大山放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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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夙聽得一驚，便看向段真：「段兄弟，你們要下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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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真聽著點了點頭，笑著道：「是的。呆在墨山都很多年了。而且，我也沒有跟她們在人間界到處遊歷過。」說著，他朝著雲夙眨了眨眼：「何況……我想去的地方，亦不止人間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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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夙內心一陣火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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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可是知道這位段兄弟神通廣大，曾經二度進過天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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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可是神秘未知的世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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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雲夙曾經的願望，就是當個車夫、跟大山一起走遍人間界。而現在……三界就在眼前，又何必只拘泥於人間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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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喲……段兄弟，就在先前我就說過，要當你的車夫。現在你要到處溜躂，又豈能不由我來帶路？」雲夙拍著胸口，當仁不讓。而那一直藏在幾女之後的大山，牛耳朵先是一豎，旋即化成一團青色閃電來到雲夙身旁，對段真哞叫一聲，同時牛蹄刨了刨地面，彷彿在示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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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是如此，那事情就這麼定了。」段真笑著，把事情蓋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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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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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時間，轉瞬即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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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山拉著車輦，就在陋室的園子裡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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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有了雲夙、大山以及拉著的【黑茶間】之後，其收拾的速度大為增加。畢竟，很多事物都可以直接搬進車輦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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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記得用烙言花跟我們聯絡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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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好的，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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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仙人掌一家就拜託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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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起符道，園藝我更加厲害。妳就放心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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諸女先後向著張惜葉告別。相處多年，她們也是視張惜葉如家人般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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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段真來到了張惜葉跟前，揖手道：「先生，我們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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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去吧，去吧。」張惜葉樂呵呵的笑著：「切記──不論何時、何地，但凡心感迷茫之時，你都可以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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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是你另一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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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真聞言，亦是有點感動，鄭重道：「先生，我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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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夙看著眾人先後進了車輦，確認無誤之後，便一聲叱喝：「跑吧大山，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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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哞！」大山發出興奮的叫聲，四蹄踏雲，乘風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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陋室之中，張惜葉負手而立，仰首望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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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楚不知何時出現在其身後，輕聲問道：「師兄，你就沒有捨不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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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甚麼好捨不得？」張惜葉卻似早有察覺，呵呵笑著：「他是我的學生。沒有甚麼比起『學生走出自己的道』，更令讓做老師的感到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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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如你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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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惜葉看著那漸漸遠去、不斷變小著的黑點，面露微笑，喃喃自語：「師弟，你看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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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這學生，終有一天會讓整個人間界都為之吃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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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為何，我就是有這種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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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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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夙拉著韁繩，跟大山一起騰身於九天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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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已經很久沒有拉過車輦，此刻重操舊業，反而有種懷念的感覺。一人一牛心靈相通，相視而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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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當他們身處於墨山之外，卻又不由得怔然。想著，雲夙便朝著身後車輦喊了一嗓子：「段兄弟，我們要先到哪裡去？」就在此時，一把紙劍從車輦中射出，很快便即消失無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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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還得先接個人。」段真的腦袋探了出來，笑著道：「雲大叔，拜託了──先去一趟嵯峨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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