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我成為渣男教畜這回事 - 章九七　　那些年那些事那次該死的視像通話

章九七　　那些年那些事那次該死的視像通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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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浸會醫院的飯堂裡，雖然只是由連鎖快餐店經營，但早餐選擇還是不少。

　　金莎莎把我推到一張桌子旁，自己便去買了早餐。

　　等到她把餐點捧了回來，卻全都是我喜歡的食物。

　　「我也從沒發現莎莎你這麼了解我。」我笑道︰「我還以為早餐得吃金莎了。」

　　金莎莎「噗嗤」的笑道︰「師兄我在你眼裡就是金莎嗎﹖」

　　「從我收到你的第一份禮物開始你都是給我送金莎。」我笑道︰「這次也算是第一次。」

　　金莎莎舀著一碗麥皮笑道︰「我的金莎可是從來都只有你才吃得到。」

　　「是吧﹖」我切著牛扒道︰「當初我還以為我結婚了你們就都會散了。」

　　「我才不會。」金莎莎笑道︰「再說，當初知命成為了最後贏家，真的就那麼實至名歸嗎﹖」

　　說到這個話題實在令我有點尷尬，我轉移話題道︰「詩詩認可你當乾媽了嗎﹖」

　　金莎莎也不拆穿我的把戲，只道︰「她還是喊我姐姐呢﹗」

　　「反正有時連我都搞混了到底誰才是她的親媽。」我苦笑道︰「她可不能到長大了都亂喊別人當媽媽吧﹖」

　　「師兄我跟你講……」金莎莎佯裝秘密一樣道︰「上次我跟穎思聊天，她才說搞不好將來詩詩嫁人了，要請岳父岳母出來拍照，要走出一堆人來。」

　　我聽罷忍不住大笑道︰「不能這樣吧﹖不把人家新郎哥嚇跑了才怪﹗」

　　「你有想過將來詩詩嫁人嗎﹖」金莎莎笑道。

　　「沒有呢﹗」我笑道︰「詩詩才一歲多想甚麼她嫁人了﹖」

　　「師兄，你有覺得過詩詩很像師姐嗎﹖」金莎莎忽然很嚴肅地看著我的雙眼道。

　　「我怎麼知道敏詩一歲的時侯長得甚麼樣子﹖」我苦笑道。

　　「你真的沒有覺得她很像師姐嗎﹖」金莎莎繼續道︰「譬如說動態之類的……」

　　金莎莎這麼一追問，我下意識地迴避，拿起了凍檸檬茶呷了一口。

　　「師兄你是有這麼覺得過吧﹖」金莎莎笑道。

　　「你是被詩詩摸過頭後才這麼覺得吧﹖」我苦笑道。

　　金莎莎苦笑著搖了搖頭道︰「師兄你果然不敢面對這個問題啊……」

　　「難道你還指望我去追自己一歲多的女兒了﹖」我苦笑道︰「然後聘你來幫我打亂倫官司﹖」

　　「到時我會自告奮勇當檢控的。」金莎莎笑道。

　　我正想吃掉碟上的煎蛋，金莎莎卻道︰「你還想師姐嗎﹖」

　　我手中的叉子霍然停頓，我靜默了一會，才開口道︰「想。」

　　「嗯。」金莎莎嘆道︰「十六年了……你可堪比楊過啊……」

　　「是吧﹖」我嘆道︰「可是這個絕情谷底是絕對逃不出來的。」

「誰願意誰願意不理　流浪在半生怎去預備

情義我一生銘記　留在世上全沒趣味

既然我愛著你　癡心也埋葬此地

生命中　主角是你　真愛是苦味

等到夢致死」––《真愛是苦味》劉德華

　　金莎莎有點無奈地看著我吃完了兩隻蛋道︰「推你到醫院外面﹖」

　　「嗯。」我回應道。

　　金莎莎又再把我推到上次沈懿芯帶我去抽菸的位置，可是她不是沈懿芯，所以這包菸是由我自己敲的。

　　就在我享受我的飯後菸之際，金莎莎的手機響起了。

　　金莎莎手握著她的IPHONE 13 Pro Max，看了一看道︰「師兄，知命打來了。」

　　「如實告訴她我在哪就好。」我道。

　　金莎莎聽罷照做，很快就看到沈懿芯和安知命帶著詩詩來了。

　　「爸爸﹗」詩詩一看到我立即開心地道。

　　早已經把菸抽完的我伸出雙手，任由詩詩跳上輪椅坐到我懷裡來。

　　「明知安你怎麼不讓薛姑娘通知我﹖」安知命急道。

　　「你為甚麼要監視誰來帶我出去﹖」我冷冷的道。

　　「我可是你老婆﹗」安知命急道。

　　「所以你是信不過我了﹖」我冷冷的道。

　　「我只是……」安知命還想說話，卻被我伸手制止。

　　「我頭很疼，推我回去吧。」我頭痛欲裂，忍不住托著頭癱坐在輪椅上。

　　金莎莎正要過來，卻被安知命推開道︰「讓我來。」

　　金莎莎看了一眼沈懿芯，沈懿芯只是朝她搖了搖頭，卻沒有說話。

　　「咦﹖怎麼會推不動﹖」安知命道。

　　我忍不住伸手去鬆開了安全扣，卻是無奈地嘆了口氣。

　　懷裡的詩詩看到我一臉痛苦的神情，也是摸著我的頭道︰「不疼了不疼了……」

　　安知命道︰「我就這麼讓你煩心嗎﹖」

　　「你可以安靜一下嗎﹖」我無奈，強烈的頭疼讓我的表情變得猙獰。

　　安知命沒有說話，但我聽到她在啜泣。

　　等到回到病房，沈懿芯扶著我躺回床上，為我蓋上被子。

　　安知命坐到床邊，也沒再說話，只是一個勁地啜泣著。

　　而金莎莎則抱著詩詩坐在客廳的沙發上，希望不要讓她介入到大人們的紛爭。

　　想到了剛才金莎莎提到安知命不是實至名歸的事，我不由得嘆了口氣。

　　「我給你取點止痛藥。」沈懿芯道。

　　「不必了。」我拉著她的手道︰「吃了也無用。」

　　安知命嗚咽著道︰「我就這麼不招你待見嗎﹖」

　　「我不想跟你吵架。」我托著頭道。

　　「我不是要跟你吵架。」安知命道︰「我只是想知道，我能讓你開心一點嗎﹖」

　　我沒有再說話，強烈的頭痛讓我提不起勁。

　　安知命給我倒了一杯暖水，扶著我慢慢倒到我嘴裡道︰「你慢點喝……」

　　沈懿芯笑道︰「其實知命也會照顧人的啦﹗你倒是多信任她一些吧﹗」

　　我沒有力氣說話，只是推開了水杯躺了下來，卻正好躺在安知命的大腿上。

　　我正要挪動身子，安知命卻是用手指笨拙地按摩著我的太陽穴道︰「你好好睡吧……沒關係的……」

　　漸漸失去知覺，我睡得很沉。

　　但這次，我沒有再陷入到回憶之中。

　　當我恢復意識，我仍然在現實，而朦朧間，我卻是聽到了有人對話的聲音。

　　「安仔是怎麼了﹖」是霍耀興的聲音。

　　「在等著做手術呢﹗」董晉的聲音回應道︰「你那邊怎麼了﹖」

　　「我匯合了高佬泉了。」霍耀興的聲音道︰「海綿嫂子有在這邊幫我找到工作和住的地方，你們不用擔心我。反而我更擔心安仔……那些嫂子們好嗎﹖」

　　「她們都好，就知命有點鬧情緒，懿芯會看著她的。」董晉的聲音道︰「抱歉我不想再讓安仔憂心，因此只有等他睡著了才跟你視像通話。」

　　「沒事的。」霍耀興的聲音嘆道︰「我們大家都會好好的吧﹖」

　　「嗯。」董晉的聲音道︰「矮子輝跟我說，最近他們的食店老被查出入紀錄，現在要停業半個月了。所以他準備結束香港這邊的生意，順便把物業都套現了，帶著冬甩和兩個孩子移民英國，到時你們多幫幫他。」

　　「放心吧……我們一定會幫他。」霍耀興的聲音道︰「連小商戶都不放過了嗎﹖」

　　「大概那個時侯送水送食物的事做太多了吧﹖」董晉的聲音道。

　　「你還不是跑去救人了﹖」霍耀興苦笑道︰「你就不怕了嗎﹖」

　　「怕啊﹗」董晉的聲音笑道︰「我是醫生，我可以有很多選擇去很多的地方。但正如安仔之前跟我講的，大家都走了，那香港怎麼辦﹖」

　　「是吧﹖」霍耀興的聲音嘆道︰「想不到我們這些當年品學兼優的學生，今天竟然淪落到這個境地。」

　　沉睡良久，頭痛總算有所紓緩。

　　我張開了眼睛，看著外面已經徹底入黑，安知命她們也都不知去向。

　　房間裡只有董晉和我，還有在跟他視像通話的霍耀興。

　　「老霍，很久不見了。」我說著撐起了身子道︰「對不起，你遭到麻煩我沒能幫上你的忙。」

　　「說甚麼傻話呢﹖」霍耀興笑道︰「我這不是安全到達英國了麼﹖」

　　「對啊安仔，你這時刻最需要的是康復，特別是你快要做手術了。」董晉道︰「你該保持心境開朗，煩心事不要想太多。」

　　「你有打聽過黑仔達的情況嗎﹖」我道。

　　「脫離危險期了。」董晉道︰「放心吧﹗他會沒事的，你也是。」

　　「董醫生，能推我出去抽菸嗎﹖」我苦笑道。

　　「董醫生不能。」董晉笑道︰「我熱愛我的專業。」

　　我嘆了一口氣道︰「她們都回去了嗎﹖」

　　「嗯。」董晉道︰「聽說懿芯找上柳絮和穎思去你家陪著知命了，我想這段時間她壓力也很大吧……」

　　「香港這幾年，又有誰不是壓力大呢﹖」我嘆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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