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落拼圖 - 第一百二十五話、做得好

　　『請於五秒鐘內提出追加的新規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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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太緊迫！這是瑞恩的第一反應。

　　不，沒空感嘆了，就算只有五秒鐘的時間，也要盡可能思考。

　　新增的規則必須強硬，最好能為自己如今陷入的困境提供破局手段，但也不能太超過，免得提案被駁回，白白浪費機會。

　　這條新規則必須恰到好處地致命，理想狀況下，最好能像當初的反制鬼那樣，狠狠打臉執法辦公室。為此，她需要的是……

　　「密斯住民與其贊助者可以建立私人聯絡，且執法者與執法辦公室不得查閱。」

　　五秒鐘的倒計時與瑞恩的宣言混雜在一塊，有如剎那間的渾沌，又在片刻後沒入寂靜。

　　瑞恩不自覺放輕呼吸，而宮原麻美一言不發地瞪著她。

　　這場博弈的勝負，她們都在等待。

　　不曉得這步棋在執法辦公室眼中看來如何，但瑞恩需要這步棋。

　　最終處刑就快來了，她無法接受在密斯待一輩子，將明年的世界末日留待外頭的曙光等人解決。

　　速戰速決離開密斯的最好辦法，就是以合情合理的手段，將密斯與外界的隔閡打破，為此必須利用「觀眾」對執法辦公室的制衡。

　　她沒意識到其中的私心，只單純以為自己已極大可能地深思熟慮，仍不可避免面對這場豪賭。

　　『判定結果：申請成立，新增追加規則第八十六條。』

　　電子女聲識時務地響起。

　　瑞恩的雙拳總算隨著一聲呼氣鬆開，眉宇也跟著緩和不少。

　　而麻美對結果似乎不太意外，面色卻免不了鐵青。

　　豈料電子聲接下來的宣告，無論哪一方都未曾預期：

　　『判定：將追加規則第八十六條挪用為基本規則第二十二條之可能性……判定成功，進行必要性修正。』

　　什麼？

　　瑞恩錯愕，忽然意識到什麼，猛地將視線挪回麻美臉上。果然，後者不悅歸不悅，卻不作任何阻止之舉，任憑電子女聲繼續宣布：

　　『新增基本規則第二十二條：密斯住民得與其贊助者通過「贊助者頻道」聯繫，且執法者與執法辦公室不得有頻道存取權限。此一規則即刻生效。』

　　只見面前的浮空視窗內、在已經歸零的點數欄目下，突然冒出新的框架。

　　『新增住民帳戶介面之功能：贊助者頻道。』

　　喀啦、喀啦。

　　瑞恩聞聲轉頭，只見背後方向的牆面緩緩敞開，露出更後方的出口通道，同時限制手腳的束帶亦被解開，她順勢起身往後走，並未被制止。

　　台上的麻美早已不見蹤影。臨走之際，她瞥了浮空視窗最後一眼，在那據說是贊助者頻道的新框架內看見一則新訊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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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梧崎：做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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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灰髮青年看不到的角落，其思考、猶豫、孤注一擲，乃至訂立新規則的那一刻，都被攝影機同步轉播，變成「觀眾」配飯的劇碼。

　　例如受前任家主原卓所邀，來到一區某私人宅邸內聚餐的原梧崎。

　　兩人分別端坐在長桌兩端，以物理意義上的相距表達兩者之間的隔閡。作為先後任原家家主，無論原梧崎或原卓，在檯面下皆具有無可估量的影響力，也因此明明是一場私下小聚，兩人卻不約而同地帶了複數隨從。

　　餐會的前半段，沒有人開口。

　　原卓的私人廚師端上主餐、清走空碗，長桌上空投影著立體虛像，剛好捕捉到瑞恩走出執法辦公室的即時影像。

　　之所以無人說話，就是太投入在直播畫面中。

　　原梧崎放下傳訊息的手，重新拿起刀叉用餐，餘光悄悄觀察原卓的反應。

　　原卓倒是毫不掩飾打量他的目光。「好一個裡應外合，嗯？」

　　如果此刻露出任何表情破綻，自己就玩完了。

　　原梧崎從容地拿餐巾擦拭嘴角。儘管不認為自己的表情管理會出錯，但保險一點總是好事。「那是瑞恩．希達斯本人的智慧，我不過是看上他的潛能，合理投資。」

　　「他是顆值得打磨的原石，我同意。」原卓表面上輕鬆地笑道，蛇蠍般的瞳孔卻瞬也不瞬地盯著繼任者，意圖將其洞穿。「可為何他與紛呈在清剿革命組餘黨的行動後忽然現身？他們之前躲在哪裡？在那之前，又是誰將他們送進密斯？要突破密斯的封閉性，可不是憑藉原石自身就能辦到的。」

　　像是刻意要動搖他一般，原卓將虛像投影的頻道跳轉，只見瑞恩的身影化為光粒，光粒又聚集成新的影像。

　　這次是在一間加護病房內，幾名醫生與醫療儀器的機械手臂窘迫地擠在外圍，不知所措地看著病床……被一圈又一圈綠藤裹住的病床，數不清的花果枝葉跟炸彈似地，沿著藤蔓在病房內綻放，幾乎將整個空間霸佔，讓人無從插手。

　　即便如此，仍能從叢叢綠紅中發現一抹眼熟的淺金色，交代了傷患本人的身分。

　　「那些植物是綠劫的力量吧？真是不可思議。」儘管虛像裡的瀕死患者就是自己的姪子，原卓仍一派自若地進食，在切肉的空檔評論。「紛呈遇難在鏡頭的死角，沒人知道當時到底發生了什麼，要不是瑞恩反應及時，他恐怕真的要交代在那兒。梧崎，派你表弟去送死，也在你當初的計畫內嗎？」

　　原梧崎細細地嚼著肉，試圖品味精品西餐的滋味，可惜他當平民階層太久，吃不出特別的味道。

　　也可能是虛像裡上演的一切都太讓人反胃了。

　　如果自己真如原卓認定得那般冷血，或許事情會好辦得許多。但事實是，他確實沒想到會走到如此糟糕的境地，才急於以贊助瑞恩的方式介入其中。

　　明明自己也才剛取得密斯觀眾的資格，此舉是否太過急躁了呢。

　　原梧崎默默在腦海裡進行反省，但從外人的角度看來，他還是沒有丁點的情緒起伏。原卓等了一會兒，無趣地將精神放回主食上，卻聽見突兀的一聲：

　　「呵呵。」

　　原梧崎再次拿起餐巾拭嘴，卻來不及擋住上揚的唇角。

　　──表情管理還真的出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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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續

作者碎碎念：這幾話有點短，實在是因為我最近太忙了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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