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鎮三剎 - 章節一百零六：腦電波檢測儀

「殺戮的本能？」玉華皺起眉頭，往後退了一步。

段少岳見狀有些尷尬地回應：「別那麼害怕嘛！當我的好戰心提升到極限時，一股兇狠的殺心就會不自覺侵佔我的心，不斷放大！」

「那種感覺，那種好戰的心，第一次那麼明顯地顯露出來，可以追溯回幾天前我打李谷的時候。」

「當時我越打越興奮，根本停不住揮動的拳頭。」

「伍老師曾告訴我那大概是剛吸收完內丹後的副作用，因為我吸收的內丹出自一頭兇殘的饕餮王，而牠的兇殘也反映了在我身上。」

「伍老師說這種現象很快就會消失，但是現在這麼看來，好像也不是這麼一回事呢！」

玉華一邊聽一邊點頭，答道：「看來你也是有一點自知呢。」

「這就是他們拜託我幫你重點檢測的地方，再因應你的檢測報告來制定適合你的訓練計畫，目的是降低你對同伴的威脅性，至少不可以殺死他們。」

「萬校長告訴過我了，你最後釋出的火線靈技若是對上了你其他夥伴，他們非死即重創。」

「每一股強大力量的背後都有一定危險性，空有強大的實力而不能熟練操控好它也是徒勞，而我的出現就是要輔助你操控好這股新力量。」

段少岳聞言便有些不屑地問：「你要幫我訓練？」

玉華看到段少岳的眼神便知道自己被看扁，說：「臭小子！別看我是個研究人員就小看我！更何況幫你訓練的不是我。」

「那麼是誰？」段少岳長舒一口氣再問。

玉華叉了叉腰，不服氣地說：「萬校長本人！他會充當你下個學期小導師計畫的導師。而且，你不會是像其他學生在半個學期過後要換別的老師那樣，而是被萬校長親自指點一整個學期。」

段少岳聞言後眼底裡的光芒綻放，閃閃發亮似的，興奮地確認一遍：「真的嗎？」

玉華看了看眼前這棵「牆頭草」，點了點頭，投以無奈的眼神，又告訴他一件事：「不過，同時被萬校長培訓的還有一人。」

「誰啊？」段少岳問。

玉華揮了揮手，說：

「呵呵！你到時候不就知道了嗎？」

「你現在回去陪你的女朋友吧！明天正午過來研究所一趟，我再幫你檢測一遍。」

「話就說到這了，我還有些工作，就先回去了。拜！」話畢，玉華頭也不回便轉身離去，剩下一臉呆滯的段少岳愣在原地。

……

隔天早晨。

段少岳早早梳洗好便出了門。

可他並不是直接前往研究所，而是在艾院裏四處遊蕩。

在過去兩個月中，他的神魂可是困了在自己的精神海中，而他又在饕餮王對自己記憶的操控下，在自己的精神海裏渡過了漫長的童年歲月。幾天前剛蘇醒過來時，他對現實的一切感到既熟悉又陌生，所有事物如夢中碎片一樣，介乎於虛假和真實之間。

本來，他對艾院部分地方的記憶感到一些模糊，就像一幅幅畫作都蒙上一層灰塵，裏面的畫作若隱若現，色彩斑駁，看不出細節，只有陪伴在連琪琪身邊和與人戰鬥的時候才有些許真實感。但是如今他腳踏實地，漫步於偌大艾院中，隨著他四處參觀，踏出的每一步，這些塵封於腦海記憶庫中的碎片在他腦海中重新拼凑起來，呼出的每一口氣，仿佛將那層塵埃吹走，將一幅幅記憶清理得閃閃發亮，清晰無比。

直到正午，他才如約來到研究所樓下，一路上走過來時，他的心中這才充滿了實感，有了一股「我段少岳終於真的回來了」的感覺。

放眼向前方看去，他便看見研究所入口處早已等候多時的玉華，她的雙手此時更是各捧著半塊還冒著熱氣的溏心烤地瓜，鼓起的腮幫子不斷蠕動，一雙嬌唇不斷開合咀嚼。

不一時，玉華也看到正向她走來的段少岳，便向後者招了招手，淺淺地打了個招呼，然而口中的動作絲毫不見停滯。

直到段少岳來到她身前，她才停止了一直把地瓜送進口中的手，苦苦地嚥下一嘴地瓜蓉，第一句便問：「要一塊嗎？食堂大姐烤的，可好吃了！」

「謝謝！」

段少岳聞言也是毫不客氣，張手就拿過一塊烤地瓜，大快朵頤起來。他今早可是為了遊逛校園而特地早起，連早餐都沒吃，現在整個肚皮都已經癟了下去，餓得發慌了。

玉華微微一笑，然後轉身刷下研究員證件，研究所正門隨之打開，她便往內走去：「邊吃邊走，小心點吃，別掉地上了，裏面有垃圾桶。」

段少岳點頭答應，便隨著玉華走了進去。

二人拐過九轉十三彎，乘搭升降機，終於來到玉華的研究室樓層。

玉華並沒有和段少岳廢話，當她踏出升降機門便瞬間進入工作狀態，剛才慵懶的臉容馬上收斂，取而代之的，是如刀片般鋒利的眼神。

段少岳見狀也不禁打了個寒顫，心底裡對玉華添了一份欽佩。

「好了，收拾心情，我們要開始檢測了。」玉華淡淡地說了一句。

段少岳聞言也很快進入狀態，剛才的嬉皮笑臉，現在也變得認真起來。

檢測的第一項便是測試靈力值。

看著眼前的半圓體，段少岳一手放了上去。

幾乎同時，一股靈力波動從他的臂間，向靈力檢測儀釋放出去。

「滴滴——」

數秒過後，靈力檢測儀透過地上的一根根線纜，將數據傳輸到電腦裡。很快，電腦螢幕便出現一排數字。

玉華看到這項數值後眉頭一跳，有些難以置信地道：

「吸收這顆內丹讓你的靈力一下子躍升了七培，你是四十四培鬥王了。」

「應該只是六培而已。」

段少岳搖了搖頭說，「至於多出的那一培是昨晚晉升的，大概是跟萬校長打過一場後，我的身體在各種充飢下突破瓶頸而進階了吧？」

「很好。我這麼對比一下你上次的資料，你的修煉速度好像比之前快了，甚至感覺隱隱壓過菁英班的學生一頭了。」玉華回答。

「哈哈哈！有嗎？我們還是趕緊進行下一項測試吧！」段少岳有些赧然。

「嗯！」玉華應了一句，便把段少岳帶到另一所設施裡進行下一項測試。

接下來的幾個小時，段少岳便在玉華的指導下進行著各種不同測試，非要把所有設施都用個遍似的。

而這次檢測的內容和他第一次做的檢測幾乎無異，只是多出了一個環節。

「好了，把這個頭盔戴上吧。」玉華說著就把一個頭盔扔了給段少岳。

這個頭盔形狀怪異，採取半覆蓋式設計，整體呈現黑色，頭盔頂部立起三根銀色的圓錐體，圓錐體的頂端又各有一個小金球。而頭盔的後面又有一塊面板，面板上插滿了粗細不一的線纜，接駁到一旁的巨型處理器。

「這個是？」段少岳問。

「這是一台腦電波檢測儀。」玉華開始解釋。

「這台腦電波檢測儀會直接刺激你的大腦，在你的精神海中構築幻境，藉此模擬不同情況，最後這台機器便會記錄下你遇上這些不同情況時的腦電波頻率。」

「直接刺激我的大腦？這種儀器如果落入壞人手中可真是危險了……」段少岳感嘆。

「這倒也不會，這台機器製造的脈衝信號十分微弱，就連最普通的婦孺也會意識到這種幻境並非真實，非常容易擺脫。」

玉華看出段少岳眼神中的顧慮，「可你也別小看了它，這台腦電波檢測儀製造出的幻境看起來可是很真實的。這種技術其實在市面上的電子玩具產品也有，只是我們把這種技術更進一步地研發成檢測腦電波的機器罷了。」

「原來如此，那好吧！」段少岳爽快地答了句，便一把乾脆地套上頭盔，靜候玉華展開這次的測試。

段少岳戴上頭盔之後，眼前一片漆黑，下半張臉蛋就這麼露了出來。

「嗒嗒嗒嗒……」

他還依稀聽到玉華敲擊鍵盤的聲音，似乎在輸入一連串代碼來驅動這台腦電波檢測儀。

「滴！」

半分鐘之後，玉華敲下最後一聲鍵盤，隨著一聲清脆的鈴聲響起，段少岳頓時感到太陽穴被一股微乎其微的脈衝電了一下，眼前一片黑暗瞬間被一團白光籠罩，非常刺眼。

段少岳見狀下意識地閉起雙眼，但卻發現就算自己把眼睛關上時，那團白光依舊沒有消失。

「對喔！那是直接刺激大腦的技術，我所謂『看到』的幻境其實也並非真的『看出來』，更不如說是『想出來』的。」

「難怪我閉上眼睛之後，這團白光還是沒有消失。」

段少岳心中自語，眼前的白光逐漸產生變化。

白光慢慢褪去，一張書桌呈現在他眼前。

下一刻，他的腦海鑽出一段字：學習情境。

他也很配合檢測儀的幻境，於是便到書桌前看了幾分鐘的書。

同一時間，幻境外的玉華正紀錄著段少岳的腦電波，紀錄完畢後，她又按下一個按鍵，段少岳眼前的場景隨之忽然一轉。

這次變成了閒逛時的情境。

幾分鐘後，便切換成吃飯時的情境。

然後是聽課時的情境。

情境不斷切換，接下來，是戰鬥時的情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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