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極廿一器 第五章 重回納蘭
475 覆寫在靈魂之上
(2583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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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長線，釣大魚吧？」小懶的突然開口實出乎雲凡意料，平日見她不多發聲，還以為不理解他與塵似月的對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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恰恰相反，小懶畫沙成卦，靈質慧性，實際上聽懂很多東西，只不過沒有塵似月那種大局觀，難以給予有效且可行的意見，所以選擇了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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偶爾搭句話，其實問題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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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放長線？」塵沫溋左掌托住右肘，右掌反指唐瑤：「唐門的人不傻，肯定會問她何以逃脫，另外一人卻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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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輩自有辦法。」雲凡面帶微笑，可不願在此詳述，塵沫溋雖然有好奇，但礙於面子，可拉不下老臉去跟他深究，只能作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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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凡公子吧？」驀地，一直沉默不言的唐瑤開口發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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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上的傷勢終於受控，她眼神幽怨，緊盯雲凡，眼角滲露成熟嫵媚氣息，說話刻意押上柔弱感：「瑤兒可以跟你⋯單獨對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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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雲凡下意識點頭之際，塵沫溋馬上反駁一句：「不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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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在場的小懶、似月、納蘭詩雅、令狐傾夢乃至令狐安都沒有半點反應，這令塵沫溋相當尷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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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塵沫溋望住令狐安老臉一笑，不太在意，頓時一疑 — 莫非自己這個武王還會走漏眼，實際上唐瑤這個武華初期對雲凡構成不了任何傷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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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一連串的疑惑和尷尬終於令塵沫溋忍受不了，直接破窗而走：「老娘不玩了，你們自己玩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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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樣當借心小館樓下呆著，當然，她也會時刻監察住這邊的發展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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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裏邊廂房吧。」雲凡也管不上塵沫溋的反應，先是閉眼兩秒，然後再次睜目，就領住唐瑤走到旁邊廂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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廂房之中，有大床、浴池、香盆，一看就是共渡春宵的模樣；剎那間唐瑤念頭一轉，暗地裏拉低左邊黑衣，露出香肩，雙瞳如水，流個不停：「雲凡公子，可以不要送我回宮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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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瑤並不知道雲凡用了何種秘法，只知道她與令狐安對戰途中，突然被雲凡拉出了靈魂，然後就落入雲凡的控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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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無法對雲凡有任何不軌的念頭，更不能反抗雲凡的命令，否則身體會不可自控地尋死，這招實在霸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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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瑤猜想，應是雲凡身上有甚麼寶貝，或者是體內那靈魂體的力量，致使她失去對身體的控制權。只要她能氹得雲凡講出秘密，自己就可以想方設法，奪回身體控制權，重獲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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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我一個不讓你再入宮的原因！」雲凡饒有意味地對住唐瑤一笑，後者瞬間閱讀這個眼神 — 她在二皇子納蘭正月身上見過好多次，不外乎是色心大作，想要一品香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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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唓，男人。」唐瑤心中不屑一呸，明明在外已經有四大絕色，個個天香；放在外邊，求其一個已是傾城傾國，卻仍然對自己有了想法：「男人就是貪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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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雖如此，唐瑤對自己的外表仍然能吸引到雲凡一事毫不意外，反感沾沾自喜：「這也許是我最後的一點過人之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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誠然，即使唐瑤年過四十，其外表亦確實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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驟眼一看，從正背兩邊都會誤以為是個少女，加上滲出成熟的嫵媚之氣，確實誘人。若非認真地緊盯在其膚的小小皺紋之上，怎樣也察覺不出其真實年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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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修武者的能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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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修武者，壽命源長，而魂力和玄力作為最好的抗氧化劑，雖不能保人青春永駐，但想延緩衰老以延個二三十年絕不在話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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塵沫溋年過六十，卻能保個熟婦模樣，就知道修武者有多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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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凡少爺，讓瑤兒服侍你吧。」唐瑤熟練地蹲在雲凡前面，扒開後者的褲檔；當其玉手正準備一探囊物之際，雲凡卻抓過她的手，一臉正色，扣問其心：「你就甘心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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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爺，瑤兒是不是⋯」唐瑤不知道雲凡想表達的意思，還以為自己做錯甚麼姿勢那剎，後者卻緩緩道來：「你很細心，觀察入微，邏輯清晰，判斷有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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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凡輕抬起唐瑤的下巴，一句句話打入心底最軟之處：「你的才能，注定你成就不止於此，何苦作賤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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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唐瑤聽到這句話，心中一酸，眶邊竟然滲了霧氣，緩緩走出眼角，落到臉龐之上：「我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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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喏，那不是唐瑤嗎？」唐瑤的腦海閃過一幕幕在宮內被唐門人杯葛的畫面，個個都恥笑她身為二皇子的性奴：「苦練甚麼追星逐月手啊？不如多練練出精瀆穴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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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第一次有人讚賞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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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瑤一直以來，就是為了證明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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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也是她受了蘇妃和二皇子的命令後，亦沒有拼死反抗的原因。心底裏，唐瑤也想透過哪怕一次的暗殺，可以證明自己的實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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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若仔細一看，雲凡的瞳孔閃過一道精芒，盯住唐瑤的視線直透她的內心深處：「就有一次機會去證明你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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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唐瑤有點呆然，下意識地便接了雲凡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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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宮中，殺一個人證明自己啊！」雲凡像極了一個邪教份子，不斷替些傻女懵仔洗腦，到底別的國家有多好賺，欲要賣唐瑤一個豬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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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殺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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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納蘭皇如何？」雲凡打了個響指，卻令到唐瑤大感錯愕，半就蹲下的身子失去平衡，屁股蛋落地：「你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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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橫豎都是殺，當然要殺一個更能證明你的人啊！」雲凡如此大逆不道的話，猛烈地衝擊住唐瑤的心靈，一時間難以說出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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乃至心神剛定，才能反駁：「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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縱使她對唐門諸多不滿，亦明白若非納蘭皇的命令自己絕不會淪到今時今日的地步，但以她的耿耿忠心，絕不可能對納蘭皇直接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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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何況，她也沒有這個機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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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唐門門主唐霸天？」雲凡馬上退而求其次，將茅頭對準另一個人，仔細分析：「我瞧你現時一身氣息虛浮，元氣大傷，肯定你剛剛的鬼出甚麼身，是個自殺技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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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心在唐門，唐門又何曾為你？」雲凡的說話極度奏效，唐瑤的確對於他的說話很是認同：「何況，你若殺了唐霸天，說不定你能統領整個唐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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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到底想要怎樣？」唐瑤不好意思再反駁，只好承住其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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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你進去，」雲凡舉出三指，逐一放下：「做．卧．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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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凡說話的方式簡單粗暴，就是利用了唐瑤的內疚心態，不便拒絕自己兩次，從而將說話打進其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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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打從一開始的目的就是如斯簡單 – 統領唐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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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連訂立目標都不夠大膽，甚麼時候才大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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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也沒有辦法回到唐門。」唐瑤不置可否，沒有正面答應雲凡，反倒是質疑計劃之可行性：「我加入唐門之際，已經以武魂宣誓，若果背叛唐門，就會魂解魄裂，當場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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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我為何還在生，但我肯定，回到唐門之後，每說一句話都必須以武魂起誓！」身為武華之境，唐瑤絕對明白一個武魂起誓是多麼千真萬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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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過，當一個修武者的誓詞愈毒、誓數愈多，對修為的限制都會隨之而上，阻礙住一生的發展。所以，不會有那麼多人願意以實力上限的後果，來展示自己講的都是真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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惟唐門縱知門人會得如此下場，亦要求他們起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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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因無他，情願要忠誠的平凡人，也不要會背叛的精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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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簡單。」雲凡再打了個響指，氣焰熏天：「我的皇極天魂令，可是強制將天魂契約直接覆寫在靈魂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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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得通白點，一切武魂起誓將會無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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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你是我雲凡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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