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極廿一器 第五章 重回納蘭
474 自古無情帝皇家
(2526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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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詩雅在皇室之中也是相當另類的存在，自小不染帝權之風，抱樸含真，對於人命頗為重視，絕不兒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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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凡對皇室鬥爭的戲碼則見慣不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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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說殺人，單是為了皇位而弒父弒兄、屠個萬人的事，在上輩子的歷史書都是屢見不鮮，更何況這片以武立國的納蘭帝國、這個崇尚武風的天武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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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我，來自唐門。」唐瑤亦帶出其中一個重點，望住詩雅不知道是否該要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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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詩雅，你還行嗎？」雲凡望住詩雅的眶邊淚印也有點擔心，卻見後者顯得堅定，一手擦去，竟然可以張口吐字：「自然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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詩雅就是這種性子，當一堅定起來，甚麼都無法阻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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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門就是納蘭皇室的秘密組織，直接隸屬陛下命令，一生忠君無二心。」唐瑤拉開黑衣，露出香肩，刻上一道「門」，構圖亦相當有意思 – 每筆每劃都是由銀針、飛鏢、苦無所組成：「所有唐門中人，均被賜姓為唐，再由門主改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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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的職責是甚麼？」塵似月一針見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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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製造意外，」唐瑤低下頭來，似乎有感工作上的污穢，不敢望向納蘭詩雅：「刺殺所有陛下不能殺死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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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雲凡抽了一口涼氣，雖然不難猜出唐門就是東、西廠的組織，獨為納蘭皇暗地裏剷除異己；但當唐瑤在詩雅面前講出來之際，仍舊有一定的衝擊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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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觀詩雅的表現尚算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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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兩手微抖的情況，依然毫不留情地出賣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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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門的架構如何？」塵沫溋顯然是聽聞過唐門的存在，只是不知道它與皇室的關係脈脈相通，形與唇齒，輔車相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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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門撇除後勤不計，刺客不過百人。」唐瑤在雲凡的控制下，知無不言，言無不盡：「架構由上而下，門主一人、副門主三人、隊首五人、隊員七十人，另加特別隊首、隊員合共十五人，而我身在特別隊伍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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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武王嗎？」塵沫溋作為武王，當然不怕武王來襲，就怕武王出動那剎，塵家之中如何招架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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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位副門主均達武華顛峰，其一已被你擊殺；有一副門主達武王初期，而門主唐霸天則達武王中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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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對我被行刺一事，有甚麼反應？」塵似月眼珠子轉轉，單刀直入，一針見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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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嗎？」唐瑤回想一下唐光聚的說話，如實回答：「模稜兩可吧，雖是安排了重軍把守商都，但實則不見大效。只是走個形式，圖的也是接應我，亦做做樣子給塵家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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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塵似月彈了個響指，她對於軍隊的表現早感不滿：「塵家有人知道唐門的存在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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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單從雲凡進入商都的那一下已經感受到軍隊的態度敷衍，竟然不多加查問，就放他直接進城。若真的重而視之，豈不會嚴加把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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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塵家只有當代家主和大長老知道唐門的存在，其他家族偶收到唐門的風聲，但礙於皇室的壓力，亦不敢有任何指控；即使有證據指唐門的背後有皇室的影子，亦一概被否認，且無從查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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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瑤的說法也解釋得通塵沫溋臨殺唐光聚之前的那句話，塵沫溋明顯知道唐門的存在，但無法將得知的途徑合法化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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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我敢肯定塵家主知道唐門的手法，只是他絕不可能講出來。」唐瑤也作補充，不過塵似月聽到倒不意外，畢竟塵家以消息靈通見稱，若是懵然不知，則顯塵家太過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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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倒是有點為難了自己父親，見到親女兒受傷卻不能吭個半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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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明明只是二皇子身邊的人，為何知道如此多？」雲凡好奇心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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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我做的，正是為皇室收集宮內情報，看守住宮內要員，」唐瑤沒他好氣，反個白眼：「其中重點照顧二皇子，聽從他的所有命令，這才有了刺殺塵似月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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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心。」雲凡對於納蘭皇的大致印象已成，接下來只需要掌握更多資訊：「你知道唐門殺過甚麼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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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門既為陛下所用，自然除去很多不聽話的臣子，當中就不乏官至三品大臣、爵至監候大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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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瑤所指的三品官已是朝中重臣，屬於國家管治的骨幹；至於爵位，分為王、公、監、候、伯、子、男合共七級，能至監候之人，顯然地位不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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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狠手辣，竟然連舉足輕重的臣子，說殺就殺！」雲凡嘆了一口氣，拋了一句：「自古無情帝皇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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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似無情勝有情！」唐瑤面對自己的主人，亦是笑然反指：「那些不聽話的臣子，自有不著之地；若貿然以皇命殺之，可能傷筋動骨，顯然不妥，唯有動用唐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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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無情，實為國之大義，愛國之情！」唐瑤自小沉浸在皇室的教育之中，對君道臣道很是看重；雖然對於唐門相當不滿，卻不敢對納蘭皇有半句質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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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她對雲凡的話相當不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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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愚忠！」雲凡馬上回了一句，但也對於唐門的存在多了數分警惕，甚至好好構思一下唐瑤稍後的用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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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門有對過納蘭詩名出手嗎？」令狐傾夢目達而通，七竅玲瓏，一聽唐門存在，心裏已經一沉，做好最壞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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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真見納蘭皇室對詩名出手，她誓然要之付出最慘烈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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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未曾聽聞過唐門有出手對付四公主，但對於皇室突然報喪一事感到相當奇怪。」唐瑤搖搖頭，面有難色，進退無據，將剛剛說的話完全推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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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死訊公佈前日，我明明在宮外見過公主一面，又豈如皇室說辭，在青海森林受襲而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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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寶堂之中，大家食過了晚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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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瑤也不例外，在角落一邊待著，好好回復住剛剛消耗的玄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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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不要回帝京一趟？」納蘭詩雅聽到唐瑤的話，竟然天真地認為，只要回到皇室提出疑問，父皇定必會給出一個好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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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萬不可！」令狐傾夢對納蘭詩雅很是上心，重重告誡：「若真是你父皇搞鬼，你這作法吔，就是去送頭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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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和雲凡都一致地沒有將納蘭詩名尚有可能在生的事告訴詩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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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雲凡深知九尾狐的心印特性，契約對象一日未死，心印一日未除。但希望愈大，失望愈大，沒有必要將一件未確認的事就如實告訴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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況且，他總不可能指令狐傾夢就是九尾狐，讓詩雅相信相信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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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意，我並不熟悉陛下的作風，但身為帝皇有些暗中手段也很合理。」小懶也罕有地認同令狐傾夢的話，反而她看出另一觀點：「雖不可因唐門的存在，就把四公主離奇身亡一事歸咎皇室，但就唐瑤的話卻足以懷疑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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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懶在青海鎮也與雲家影衛打過交道，明白到上位者要管治一個地方，就有不可浮面的勢力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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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詩雅你就先別急著回去吶。」雲凡也加了把口，成功說服詩雅不要衝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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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當前任務，先得安置她吧？」塵沫溋作為武王，看得更透徹的是，現在唐瑤已經沒有退路，總不可能把她放回宮中，否則難以解釋唐光聚一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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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對…」塵似月眼珠一滾，則把視線放到雲凡身上，佻皮地眨眨眼，問曰：「那你有甚麼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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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你差不多吧？」雲凡手上有條小懶的長髮絲，他手指圈了兩圈，對住地下作狀一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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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二人對望一下，隨即有默契地笑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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