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極廿一器 - 1118 見屍皇 (2214字)

皇極廿一器 第十二章 乾坤之大，無地孤人

1118 見屍皇

(2214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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店舖裏邊，不止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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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很多成年男女正在砧板上掙扎，卻被長有六臂的蠻族死死地按住，手起刀落、眼明手快，精準地落在要處，把骨頭一條一條地拔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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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零六塊，無一遺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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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人類身體，所有骨頭被起出，只剩下肉身在砧板上淌住血，如同一團裝在人皮之中史萊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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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我⋯」那人還能在這種情況下保留住清醒的意識，看來生前的實力也不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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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他也活得不久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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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嘔…」一邊的爾沙羅早就忍不住，吐物奪口，原地盡嘔，把胃裏的東西清得正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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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雲凡連連重呼，他可不是沒有反應，而是很快把心態換好，調到屍蠻獸三族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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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位一想，人類對動物做的殘忍事絕不比眼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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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新鮮哩，這個女人。」鈴芽一副嘴饞的樣子，令一邊的爾沙羅本已嘔好，卻再乾嘔數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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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不幫皇爵大人買兩塊新鮮的肉！」伯加祿立即一喝，見雲凡停在店舖之前這麼久，還以為他對此很有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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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十也是點了點頭：「想來也是，皇爵大人被那群畜牲追得累透，補充一下體力也是應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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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正要入舖時，雲凡卻擺了擺手：「不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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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凡沒有特別回應，只是緩慢地繼續向前行走，問道：「既然，屍族那麼討厭人族，為什麼還要尊稱為『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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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誒，這⋯」明十一看就不是那種腹肚有墨之人，自然回答不了這條問題，反倒是一旁的伯加祿輕鬆答下：「因為，語言是人類的產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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屍族之間，也只是會用眼神、心電以及吼聲來溝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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語言這種東西是建基於人類社會的文化，當搬過來用的時候，自然會將部份用字保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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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如此。」雲凡繼續被領住前行，途經一間舖之際，見到有一對對屍牽手在門外排候，裏邊的店屍招呼得相當客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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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哇！」還傳來一陣嬰兒的哭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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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他駐足以看，伯加祿也不多廢話，直接露出綠瞳，領之踏入；其他屍見狀也是敢怒不敢言，誰叫自己等級不及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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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夫沒眼看。」裏邊的離老封閉住視覺，不欲多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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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賣嬰兒嗎？」雲凡見到四五對屍正對住嬰兒們指指點點，評論聲四起，更有的詢問售價，突然感應到甚麼，便回首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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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不妥嗎？」門口步入一影，手持短身木杖，留有一身短髮，一身衣着相比其他屍族似於中國民風，其更靠攏去英倫古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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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男屍動作舉止相當優雅，全身上下，散發住一種古典的味道，即使那副模樣年過半百，可兩鬢留白，偶有一撮青絲染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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紳士味極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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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就想問一下。」雲凡聳了聳肩，可爾沙羅瞥到中年男屍以後，身子便難以自禁地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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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全個店舖的屍族同一時間低下頭，即使連伯加祿、鈴芽和明十都不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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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屍族，與所有生物不同。」男屍笑笑，篤篤短杖，清脆地解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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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理論上長生不死，當去到壯年時衰老速度會極其緩慢，只要有足夠的血液或者業力，整個衰速將會被降至無限近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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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麼斷肢殘臂缺頭，只要有足夠的血液或者業力之下，完全不成什麼問題，前提是心臟沒有被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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惜之，這麼強的生存能力，亦因而被世界限制了生育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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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屍族要繁衍後代時，只能透過屍牙，將心血灌注到人類身上，若後者沒有排斥反應，屍血便會慢慢改造肉身，最後徹底地轉變成屍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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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肉體成屍，不代表心亦隨之成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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試過有不少案例，人類在變成屍以後，仍然保留住一顆人心，最後對屍族出手來守護人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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據爾沙羅所提，在煉氣城之中就曾經有過屍族的衛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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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人類嬰兒對於我們來說，很重要。」紳士抱起了其中一個嬰兒，然後雙瞳塗上鮮紅，血色暗藏一抹紫氣，然後露出屍牙，直接咬在其頸動脈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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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屍族定睛而看，對於眼前一幕很是羡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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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滴心血直接灌到嬰兒體內，一道啡紅暈出，沿靜脈而起，譜在整個身體表面；啡紅所到之處，開始蠶食他的身體肌肉、經脈、骨骼乃至武心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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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怪在，整個過程，嬰兒不哭不叫，似是不痛不癢，還在興奮地叫喊和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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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變得好快！」雲凡驚呼一聲，只見嬰瞳緩緩變黃，那雙犬齒處同樣變長，很快就已經有屍族的基本特徵：「完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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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那麼快。」離老則淡然地說了聲，然後有點痛心地道：「要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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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死了？」再過個兩秒，雲凡便見到嬰兒的動作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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紳士男懷中之嬰本揮動得相當興奮，突然滯在空中，一動不動，戛然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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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雙目土黃之色始散，那屍牙也清脆地裂出一聲「咔嘞」，落在全場的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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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紳士男屍相當惋惜，也不知那口氣嘆的是沒能為族內又添一員，還是為了嬰兒的逝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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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折哀。」一邊的伯加祿則率先開口，他已經見過很多次這種場面，倒不意外，然後熟練地接過嬰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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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陪本皇走走。」屍皇搭住雲凡的肩膊走出「嬰店」，有種自來熟的感覺，後者很不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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屍皇此舉惹得所有目光注視，議論紛紛，不知眼前少年到底何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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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人一屍走住走住，倒沒有太多話，可雲凡實在頂不住這種氣氛，只好張口：「你，不想殺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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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可是沒有忘記，上一次他展開領域後，可是大創了眼前之屍，甚至後者蹦了句「本皇認住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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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為甚麼？」屍皇笑得相當歡喜，明顯雲凡很對自己的胃口：「哪有人一開口，就問對方要不要殺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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屍皇沒有正面回應雲凡，應是很快就領住後者去到個「一眼就看得出是鬥獸場」的地方；有前者在，走的自然是貴賓通道，到達最完美的觀賞位置，坐看底下的鬥獸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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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甚麼⋯」雲凡還想問句，卻見屍皇一指擎在嘴邊：「噓，第一次見面，你怎麼那麼多問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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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細心欣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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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下正是一名少女和男人對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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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法．三重圈焰。」那名少女手持短杖，手中凝聚不知名稱的力量，然後轉化成三環烈火捲去對面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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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駄！」男人一下衝破火圈，直接對住少女揮拳，可後者腳下凝出大風，快速閃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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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過招，相當精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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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屍皇適時出聲：「只要你每殺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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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皇可以答你一個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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