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極廿一器 - 1068 見東方偃武 (2284字)

皇極廿一器 第十一章 命殤令威

1068 見東方偃武

(2284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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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地附近，族內設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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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來以察，二來以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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領住雲凡入去的執事，在崗內駐守，只見屋內四處陣法，每數陣設一人立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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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靜了吧？」但他監察住東方修文的監倉，不見動靜，靜謐無聲，就算是以筆寫字、以手比語，都會有㗭嘖雜聲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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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好像有有兩人平穩的呼吸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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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方玉衡剛才再次遣人來言，三提要賣人情給雲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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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丁，盡量讓他久留，不要過份逼迫，他總算捋到小子脾性受軟非硬，剛剛自己也是語氣稍重、語意有誤，立感些許後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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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鬼的，不會逃跑了吧。」即使有東方玉衡的命令，可執事依舊大感有異，該不會是雲凡的掩眼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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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終究是按捺不住返回禁地，帶住匆匆腳步去到東方修文門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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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驚見父子兩人，皆盤膝而坐，雙目微閉，合手結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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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上更是插了一注檀香，令原本極為壓抑的牢房，多了幾分神秘與超脫之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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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誒⋯」這份詭異的和諧，與執事預想中的場景大相徑庭，一時不知所措，愣在原地，不斷皺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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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退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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執事身後的幾名弟子同樣面面相覷，不明所以，待看執事大發神威；礙於面子關係，前者終於輕咳一聲作為開場白：「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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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凡和東方修文同時睜開雙眼，目光平靜地看住門口一群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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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差不多清晨了，該到離去的時候。」執事總覺得哪裏不對勁，肯定二人另有他法溝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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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始終說不清道來，只能擅作主張，讓雲凡提早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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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雲凡整理一下衣衫，並無回頭與東方修文對眼，臉上始終帶住淡淡笑意，對外界驚訝全然不覺，彷佛一切與自己無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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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令到執事和幾名弟子更搞不清狀況，心中一忖：「莫非，他是一個冷酷無情、斷絕六親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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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之上，雲凡不發一言，微瞇眼睛，在天魂印記中傳了一句：「謝過父親大人的提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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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凡總算是有了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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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還未全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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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凡被領住穿過層層疊疊回廊和庭院，帶到另一個傳送陣法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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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步之間，便來到青龍駐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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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濃的生機。」雲凡張目一看，仔細一感，不由得大嘆與剛剛的禁地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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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見青龍駐地布局精巧，以木為屋、以樹為柱，布局精巧，縱滿生機暗藏肅殺之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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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凡跟得白童子、姬一和鄒青甯甚久，在陣法路途上，總算看穿些許門路，隱約之間，看到屋柱之間巧成陣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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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凡少爺，先行告退！」執事感受住濃厚生機撲面而來，如貓入池，不適至極，頓時渾身炸毛，一副躲避不及的模樣，相當好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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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還未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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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見一個人影停在小池旁，死不願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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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姊？」雲凡在進來一剎，其實已感知到東方亦步的氣息，不過剛剛有黑龍的執事在，他不好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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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方亦步本在湖邊，呆站甚久，望住入口出了神，即使連雲凡到來都發覺不了，可聞其聲音，頓時回過首來：「雲凡！真的是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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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穿住一襲淡藍長裙，裙擺隨風飄逸；長髮如瀑，銀簪半束，半紮不齊，頗有凌亂美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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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方亦步本就美艷，活像一隻高貴的小天鵝，可如今遭此困境，本就深陷哀情愁緒之間，更突顯她內藏的幾分嫵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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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份出塵不出世的感覺，倒有幾份雲小懶的影子，一時勾起雲凡多少回憶，同樣有點呆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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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噠噠⋯」東方亦步一見到雲凡身影，心湖如激萬重波浪，情感帶住洪水猛獸湧至，立即大踏跑來，狠狠地撲在後者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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悲喜交繁，淚光盈眶，未落婆娑，唇角微顫，試圖壓抑住情緒波動的東方亦步，玉手半抖，撫臉細吟：「真的是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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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嗯，來了。」雲凡不知如何反應，望住懷中的堂姊，兩臂不知落在何處，只能尷尬懸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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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感再鈍如他，也大致感受到東方亦步對自己似乎動了些許真情，令之大感頭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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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雲凡的回應，東方亦步再也控制不住自己情緒，淚水奪眶，斷線珍珠，連串滑落，放聲痛哭，把連日來積壓在心的委屈和痛苦通通宣洩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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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突然，身邊有一條黑縫開出，透出虛空的氣息，提前放出一股強烈生機，並傳來穩重的腳步聲，提醒來者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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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噫。」東方亦步急急鬆開雲凡，匆匆踏離數步，忙不迭地擦去眼邊晶瑩、拭去淚痕，重現往日那份從容不迫之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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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中年男人踏出虛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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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身天藍長袍十年一日，就跟當晚抓回自己的弟弟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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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多年以來為族為民，相當忙碌，心力交瘁，早已滿是白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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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仍舊氣宇軒昂，加上目光如炬，配以武真顛峰的氣息，一副上位者架勢盡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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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者，正是如今東方一族家主、東方修文親兄 – 東方偃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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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親大人。」東方亦步整理好儀容，在東方偃武面前，把自己的少女之心、放蕩性格收得妥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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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伯。」雲凡恭敬地行了一個後輩禮，卻見後者眼神閃過一絲激動與驚喜，臉上難得地綻放出親切熱：「真像，真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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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方偃武緩步走來，望住雲凡就好似望住當日任性妄為的東方修文，善邪兩意相互夾雜，那份親近和熟悉感讓他不由自主地伸出雙手擁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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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凡被這突如其來之舉所嚇，但當中的關愛之感，令他心頭劃過一絲暖意，這在雲清揚大去以後都未有感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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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去再說！」說畢就掀起雲凡的手，快快地走入青龍駐地的殿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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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沿路走來，相當冷清，頗為疏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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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不多小心地巡查的守衛之外，幾乎只有他們三人在移動，幾乎每走一步，都會聽到回音在空洞的殿堂中迴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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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冷清，對吧？」東方偃武沒有半點尷意，直話直說，倒是一針見血，也讓雲凡大致摸到自家大伯的性子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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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伯，我知道青龍的概況。」雲凡把自己多年來的事都告訴了東方修文，也包括入來東方家之前，見到他們對元顏謹秋出手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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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方玉衡，是真的瘋了。」東方偃武有點不甘，自己多年以來，辛苦為東方家族打下良好根基，與元顏的交情只深不淺，卻在他如此輕舉妄動之下，將兩家關係直推到劍鋒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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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伯，恕侄兒直言，」雲凡提起勇氣，斗膽提問：「為何不直接跟黑龍那邊宣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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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啊！」東方亦步亦抱同感，一直都想講出口的她，礙於父親威嚴不敢多問，卻見雲凡如今提出，自然得好好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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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卻見東方偃武重重地嘆了口氣，望住殿堂外的風景：「青龍無力跟黑龍再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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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東方家必須由青龍作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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