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極廿一器 - 1067 無法開口 (2159字)

皇極廿一器 第十一章 命殤令威

1067 無法開口

(2159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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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噗、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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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盞油燈接住冒火，反應確實有點遲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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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是多年無人使用，如今突然有人開門，這才顯得有點笨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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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東方修文睜目不到半秒，突然半瞇雙目，應是長時間無可見光，這才有點不習慣，顯得有點不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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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牢的空氣略顯沉重和壓抑，筍暗灯光映照在斑駁囚壁上，倒添數分陰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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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凡站於東方修文跟前，百感交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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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兒嗎？」可東方修文還是憑住血脈內的感覺，準確地道出來人姓名，臉上不見喜悅，有的只是一片平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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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囚人東方修文。」執事那種高高在上的嘴臉，似乎並不把這位「提升黑龍全脈修煉速度」的人放在眼內：「奉副家主東方玉衡之命，因東方太凡回歸族中，全族皆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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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賜一機，予你父子相聚之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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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種冰冷之意，冰得人有點心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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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東方修文聞言，依舊平淡，沒有太大反應，完全是副明鏡止水的狀態，任外再亂其心，也不為之動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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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嘖。」執事對於東方修文這種老僧入定、泰山崩前不改色的表垷明顯有點不耐煩，惟他轉過頭來，對住雲凡頗為客氣，和顏悅色不特止，更有股恭敬的意味：「太凡少爺，今天整個晚上都可以留在此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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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知道雲凡在東方玉衡眼中的地位不低，自己普通一個執事，也不會傻更更地去得失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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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夠現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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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雲凡雖然不喜他如斯對待親父，但無論如何都是對方把自己領了過來，且不知待會兒有沒有甚麼東西要麻煩他，還是保持住最基本的禮貌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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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家主還有一句話要我帶給太凡少爺。」執事鬼鬼鼠鼠地勾勾手指，讓雲凡借一步說話，靠到頭邊，輕聲耳語：「副家主一心救他，屢敗屢試，實費心思不知多少，也得轉告太凡少爺你一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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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偃武一日在台，修文一日在囚。」說畢，便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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惟這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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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者無心，聽者有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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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凡聞言，臉色稍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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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就把這份厭惡的情緒壓下，沒有當場發作，只是一個點頭表不「閱」便完結與執事的對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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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平生最憎人威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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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方玉衡的言下之意，好明顯在逼住雲凡表態去支持黑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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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逼本少爺？你算老幾！」雲凡冷笑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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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初學聖黌宮的「風聖」軒轅天風威脅他不借浩天鏡，雲凡都夠膽直接對紅塵令許願，打算連宮帶人剷平，更遑論只是一個未有太大實權的副家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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叛逆小孩的因子在其心中開始發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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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只是不同意東方玉衡的理論，畢竟前者追逐權利未嘗不可，還未去到不可接受、嗤之以鼻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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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如今被他威脅兩句，更是想帶頭反抗他之想法冒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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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雲凡未有空檔可以細思此事，眼前還有更大的問題出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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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該如何稱呼東方修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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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誒⋯」雲凡支吾以對，一種名為「尷尬」的氣氛正在醞釀，似乎想要把「父親大人」四個字吐出口，比起突破武君有點難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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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哈⋯！」卻適時聞得東方修文一個仰天大笑，笑得整個囚室都變得活躍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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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孩子。」笑得正開的東方修文，拍拍身邊稻草，示意他坐下：「不用害怕，父親不會吃了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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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嗯。」雲凡一時未能答話，只是渾渾噩噩地跟住東方修文的意思去坐，倒是緩去了不少尷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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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哈⋯哎。」東方修文依舊笑個不停，擦去淚水，笑聲中有點嘆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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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你在笑⋯？」雲凡被他笑得不明所以，頓問一聲，卻見後者相當開心，繼續閉目：「笑的是，清揚把你養得正好，這才不知如何叫我一聲『父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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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偏偏不到我一報育子之恩，他便先我一步，駕鶴西遊。」那種無奈落寞、孤單寂寥意感，圖以笑掩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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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誒⋯」這句話聽得雲凡不知如何是好，兩輩為人共三十餘，偏未曾遇過認親、感慨逝友同場的畫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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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然不懂處理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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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得東方修文體諒，一個在唱獨腳戲，開始自說自話：「當年，我與靜兒誕下你，可是遭到雷家的追捕，這才逼不得已地把你寄居在青海雲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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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沒有怪父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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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得此話，雲凡明顯有點緊張，不過良久，搖了搖頭，誠實地道：「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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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穿越到天武世界，也不過借用了「東方太凡」的身體，自然談不上甚麼愛恨情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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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要認真算起來，他倒欠了東方修文和「親母」一個恩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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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嗎？」東方修文真眼不佳，可心眼似乎不錯，一下就聽得出雲凡的話不假，倒是開心地兩手同時搭住他兩肩：「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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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方修文正要高興兩下，卻在下秒間一臉異色，隨後真的張開了雙目，瞳孔中閃出無比驚訝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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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好不容易積下來的一絲玄力打在壁上，封鎖其中一個陣：「竟然身懷雙龍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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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然有三魂，還有雷鵬的氣息！」可東方修文說畢不久，一息間就搖頭否定剛說之句，再度開口：「難以置信，怎麼會有第四個武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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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雲凡亦是同樣驚訝，自己明明有皇極驚靈戒護體，即使面對過眾多武聖，也未曾看穿過自己有四個武魂，卻被東方修文看穿，實在有點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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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有半分懷疑，很爽快地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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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魂者，聞所未聞！」此刻的東方修文，只是一個最普通的家長，看住自己孩子考上世界頂尖大學，難掩興奮之意：「呵呵，我的孩子，這是我的兒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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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下一息間，他臉色再異，眼見快要那絲玄力快撐不住了，只能急速地吐了句：「我不能在囚裏展現自己最真實的一面，凡兒你莫要見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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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囚裏我不能凝聚太多玄力在身，致滿身皆傷未能盡癒，實力緩緩丟落⋯」他還未說完，可時不待人，只好再次安定下來，盤腿而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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續是一副平淡至極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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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積下玄力嗎？」雲凡心中暗忖，總算明白剛剛東方修文的平靜之因，想來想去，頓時心生一念：「你，願意相信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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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方修文臉露熱切笑容，想也不想地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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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持在手，永鎮吾權。」卻見雲凡已經把手遞到他額邊，開口之聲，小比蚊蠅，他靈魂被抽走一瞬，隱若聽到親兒最後四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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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識鬥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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