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月傳說：水都的亡靈 (長篇 / 輕小說) - 藍月，第二百五十六話，思念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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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蘭茵祭的前一天下午，相關準備終於準備妥當，紫晶難得有半天空閒。她正打算完成匯報，沒寫幾個字，又心不在焉地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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準女王的視線往窗外眺望，這座學術都市難得欣欣向榮，到處都掛著象徵節慶的彩燈，整座城市寫滿喜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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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熱情的水之都，連帶紫晶的心情都好了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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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腦內過了一遍明天的演講稿，又不放心地拿出來修改，在充滿修改痕跡的紙上又添上一筆，才終於擱下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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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祭典的氣氛相反，紫晶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壓力，現在她才算是正式被當成女王繼承人看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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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候她就羨慕起亞德了，他最近顯然習慣了水之都，而且心情非常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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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普通的心情好已經無法形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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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依舊準時上下課，接近下課時間卻總是躁動不安，怎麼看都像是等著與戀人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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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晶眼睛微瞇。亞德不只保持神祕，就連派去跟蹤的護衛也鎩羽而歸，只能從方向推測他是去了海亞大圖書館。難道是去上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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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晶乾脆一個一個找人問。琉璃跟珞緹雅都一無所知，但她總覺得看起來像是有所隱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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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她甚至去了海亞大圖書館詢問由希，而對方也沒讓她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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琥珀色的金眸淡淡瞥了她一眼，由希嘴角勾起意義不明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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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很快就會知道了，有點耐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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琉璃邀請尤爾時，紫晶忙著惡補女王學分，不過一眨眼，怎麼一個一個戀愛都進展都這麼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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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晶毫無理由地產生了某種危機感，以及……一股難以言喻的寂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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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哥哥結婚的話……還會待在聖法提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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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不到亞德、沒有優華可以談天，加上沙又安排了加強訓練與禮儀課程，讓她煩躁不已。她獨自一人在花圃裡閒晃，越想越覺得自己被全世界拋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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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晶忍著心頭的煩躁與怒火，朝地上的一顆小石子用力踢去。飛躍的小石在空中劃出漂亮的拋物線，伴隨著清脆的碎裂聲，擊碎了不遠處別館的窗戶玻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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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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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什麼人從屋內探出頭，又縮了回去，從身形看來似乎是亞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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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亞德居然躲著她，紫晶越想越氣，也顧不得那邊是優華與亞瑟的住所，直接上前想去找亞德理論。然而，走近房間的時候，紫晶不禁打了個寒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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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內傳來一股強大而不祥的魔力，就彷彿踏入了黑色泥淖一樣，濃稠的魔力將她籠罩在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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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晶不自覺倒退半步，她立刻意識到自己找錯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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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久不見，斐斯特蕾雅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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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屋內的人先開口了，是滄雨魔族說神族語時那種特殊的咬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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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打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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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叮鈴」的聲響，魔王徹．曼德沙帶著招牌的微笑出現在紫晶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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柔和的燈光將一身黑紅為主的正裝襯托得優雅尊貴。帶著微笑的他看上去就像是個優雅的美少年，既不邪惡也不殘酷，看來甚至有幾分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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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久不見，魔王陛下。」紫晶垂頭行了個提裙禮，手還不自覺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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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是半年前，斐斯特蕾雅可能會說些場面話然後盡快逃跑。可是今非昔比，她很快就必須戴上王冠，成為新的神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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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與魔王在非官方場合會面，是個千載難逢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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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剛剛是我失禮了。很、很抱歉打擾您。」紫晶深呼吸一口氣，強迫自己露出笑容，連帶聲音也微微顫抖：「您好，魔王陛下。我有這個榮幸與您談談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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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王略顯吃驚，沉著地盯著她片刻，答應得十分乾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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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妳不介意的話，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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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比了個請的手勢，將她迎入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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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邊有本攤開的書，上面夾著一枚精緻的水草書籤，看來是她那顆無禮的石頭打擾了他的休息時間。紫晶看著地上的玻璃殘骸，有些不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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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抱歉，打擾到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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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妨，只是個小意外。」徹．曼德沙的笑容帶著溫和的包容，那種彷彿看著無理取鬧孩子的眼神，竟讓紫晶聯想到了亞瑟。在魔王身上看到退位水王的影子其實算是件失禮的事，畢竟一個以殺戮聞名一個則被謂為仁厚之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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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奇妙的是，兩人似乎還有私交？雖然這有點鄉愿，但紫晶對他的印象好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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僕人帶來了水果茶與甜點、餅乾之後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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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顯然不是魔王陛下的口味，而是為她準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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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聞魔族的大皇后星澄本來是祭司，是對魔王陛下一見鍾情，才決定離開神殿與他訂婚。紫晶本來還覺得有點好笑，但親自與他相處之後……似乎能夠理解星澄愛上他的理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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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可惜，魔王陛下不若外表看來溫和，反而難以親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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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聞大皇后的愛情走的坎坷又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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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王一般會有許多后妃，可這位魔王陛下卻只有一位皇后，後宮闇之華甚至因而空置數百年。兩人在公開場合相處乍看是琴瑟和鳴，在政務上的合作更可說是心有靈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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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王陛下信賴自己的大皇后，甚至將代表魔王的王印交給她保管。兩人的關係在外人看來雲裡霧裡，而事實上又是如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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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晶看著徹為她倒茶、切了蛋糕送到面前，光是看他的動作就是一種享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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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過於放鬆，紫晶一瞬間忘了眼前的人不若外表看來溫和純良，同時還是惡名在外的魔王陛下、是滄雨的紅色惡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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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說雷爾契家族已經潰敗，王位繼承權一事大勢底定。恭喜殿下，也很期待接到您的婚禮邀請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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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族的消息真快。紫晶壓抑內心那股怪異的感覺，但這不奇怪，他們是盟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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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族跟魔族。想想，這還真是古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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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不討厭這種不習慣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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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確實已經在規劃，但還沒那麼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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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建議您提早。否則就不知道是您的婚禮先到，還是希尼斯陛下的葬禮更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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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話像淬了冰的針，刺破了溫和的表象。紫晶延遲了一會兒，怒氣才湧上心頭。「魔王陛下，請注意您的措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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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我以盟友身分提出的意見，我想您應該比我更清楚希尼斯陛下的身體狀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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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晶握緊了拳頭，指甲幾乎要掐進掌心，眼神有些警惕：「所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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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斐斯特蕾雅殿下，安穩的時代很快就要結束了。現在的妳還撐不起整個聖法提加，為此妳必須事先做好準備、找到更多盟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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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王陛下的口吻簡直就像是某個溫柔的長輩。但這太可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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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晶強硬道：「這不是您應該擔心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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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我來說，仍是。如果妳不能將神王的桂冠安穩地戴在頭上，我會感到很困擾。若我殺了妳，等同於與亞德為敵，我不希望走到那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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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晶忍不住反唇相譏：「是嗎？我還以為您會希望哥哥成為神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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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珍惜他，所以不希望他成為神王。所以，您不必警戒。你我暫時還不是敵人，而我，」魔王陛下優雅地啜了口紅茶，「希望這能夠繼續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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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晶下意識鬆了口氣。一部分是為了不必跟亞德為敵，剩下的則是一種隱晦的競爭意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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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雙與亞德相同的魔王之眼，似乎看穿了她的驕傲與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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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聽說斐斯特蕾雅殿下的未婚夫是墮天使，這是您自己挑選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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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紫晶謹慎地回答。如果提問的是其他的神族，接下來不免是一些難聽的評價。她甚至已經想好了反駁的話語，魔王陛下卻只是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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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在想，這不像是希尼斯的品味。他喜歡更符合聖法提加審美的人。」徹輕輕笑出聲，「害死伊芙蕾希雅之後，他可終於學到教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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徹．曼德沙時而溫和，時而嚴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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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他對話沒有想像中危險，卻也難能放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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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種程度上，魔王讓她聯想到在宴會上有一面之緣的魔族大皇后星澄。說話一針見血、毫不溫柔，卻總能戳穿她的盲點。比起敵人，更像是嚴苛的老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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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及此，紫晶忍不住說：「魔王陛下，您真是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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驚訝一閃而逝，徹很快收斂起失態，語氣中帶著一絲不解：「斐斯特蕾雅殿下莫非是弄錯了通行語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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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族最早的繼承人，有三名死在您的手上。對您來說，要殺死我簡直就跟掐死一隻螞蟻一樣容易。但您沒有這麼做，甚至還花時間給了我忠告。」紫晶說，「對我來說，這就是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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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可真是多謝誇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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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徹依舊保持笑容，紫晶卻沒忽略他一瞬間的不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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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王陛下經常被形容為殘酷、冷淡、美麗，被說是娃娃又說是惡靈。他仔細凝視著紫晶的表情，像是審視她是否在說謊。可他什麼也沒看出來，因為紫晶這番發言出自真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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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突然降臨，紫晶開始坐立不安，絞著手指尋找適合的話題。「說起來，陛下您怎麼會來水之都？滄雨的新年會不是快到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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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來拜訪亞瑟，順便確認一些傳聞。」徹的笑容變得有些高深莫測，「據說水之都出現了一股特別的深淵之力，我懷疑跟深淵之眼的活躍有關，想親自調查。順便漸漸思念的對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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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晶好奇地問：「思念的人……是指戀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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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可就不是能告訴斐斯特蕾雅殿下的事情了。不過，我可以稍微透露一點……」徹的笑容變得有些高深莫測，「那個人，和您關係匪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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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的眼睛閃閃發光，「我知道了，是哥哥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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徹不置可否，笑道：「我打算離開前跟他見個面。也會請亞瑟一併邀請您，倘若您願意，還請務必帶未婚夫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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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約好了再會的時間，甚至還提到了新與奈。紫晶道：「我可以找新與奈一起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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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倒不行，因為我是秘密過來的。能請斐斯特蕾雅殿下為我保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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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晶困惑地眨了眨眼。「那當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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約定好了再會的時間，紫晶向魔王陛下辭別，離開了亞瑟的別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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