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月傳說：水都的亡靈 (長篇 / 輕小說) - 藍月，第二百四十五話，焦躁與密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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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德提早結束課程，再次以「去見重要的人」為由，與聖一同離開了莊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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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已經是本週的第三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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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了亞德的下午茶時間，安靜地過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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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從沒看過哥哥那麼開心……由希，那個人到底是誰啊？」紫晶不高興地用叉子蹂躪著盤中的蛋糕，把精緻的鮮奶油花戳得稀爛。「難道是魔王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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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問遍了身邊所有人，得到的答案都是一無所知，這讓她更加煩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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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茶結束後，尤爾悄悄拉住由希，低聲問道：「那小子是去見什麼人？看你表情，肯定知道內情吧。」他半開玩笑地猜測：「如果就魔力來說，倒像是他父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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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希難得沉默了。「我也不清楚，這超越了我的理解範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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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覺挺有意思啊，有空幫我引薦一下吧？」尤爾的眼中閃爍著好奇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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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希微微瞇眼，「你平常可沒這麼多管閒事，這次又想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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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爾的笑容依舊，言語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持：「你以為結界能夠躲過我的感知嗎？這件事，我非得弄清楚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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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希的表情微動，眉頭緊鎖，似乎在權衡利弊。他沉默了片刻，才緩緩開口：「牽涉進來對你來說弊大於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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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好奇。」尤爾的語氣堅定，絲毫不退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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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希最終輕嘆一聲，語氣帶著一絲無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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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但你得答應我，別輕舉妄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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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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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由希藏起了龍與伊芙蕾希雅一樣，亞瑟也悄悄地安置了自己的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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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晚上，他請管家準備了兩份晚餐，在書房內與徹一同用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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徹換上了一身輕便的黑色絲質便服，少年模樣的他有著一張蒼白而精緻的臉龐，紫色的眼眸在燈火下顯得有些黯淡。他幾乎沒怎麼動眼前的餐點，話比平常更少，神情間滿是揮之不去的疲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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徹只是凝視著杯中搖晃的紅色液體，彷彿那裡面藏著整個世界的重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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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餐後，亞瑟進行了詳細的檢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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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起去年，暗紅色的荊棘魔紋爬滿全身，纏繞在魔王陛下纖細的手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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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暗紅色荊棘爬到胸膛、掐住心臟，會先被疼痛折磨，只能仰賴麻藥壓抑疼痛，不久之後就會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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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件事我會告訴由希，或許他會有方法幫忙。可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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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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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陣子，黑龍君主拜訪了水之都，他的女兒也在水之都作客，跟亞德很要好。或許她會知道什麼消息？尤爾也提到，精靈族回報黑森林最近出現了濃郁的深淵氣息，感覺跟結界內的氣息有點類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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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模樣的魔王陛下沒有立刻回答，只是注視著亞瑟。「為什麼你什麼都不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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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對你想說的事情有興趣。」亞瑟淡淡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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徹緩緩閉上眼睛，語氣裡帶著一絲疲憊。「我本來以為，你至少會問我為什麼對亞德那麼好。畢竟，露和星澄都不希望我太靠近亞德，她們說，亞德不是龍的替代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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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瑟似笑非笑：「星澄也這麼問過？她倒是很關心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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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作為魔王卻離開滄雨這麼久，顯然很信賴自己的大皇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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徹道：「跟信賴很接近，但不太一樣。我並沒有打從心裡相信她，我只是覺得，即使被她背叛也無所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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善辯如亞瑟，也不禁啞口無言。「這也算……愛的一種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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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覺得死在對方手上也無妨嗎？我想應該是。」在亞瑟看來，這種愛有些扭曲，可是徹似乎心情不錯。「我跟星澄約好兩周內回去，這段時間不論是治療或者實驗都隨你高興，我會儘量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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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了。你先好好休息，我明天會安排你跟龍女還有亞德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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徹「咦」了一聲。「治療跟亞德無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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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他表情，顯然打算躲著亞德直到離開。亞瑟知道，他是想把自己當成悲劇的主角，藉著安靜無聲的死自我懲罰。很可惜，他不會讓徹如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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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瑟．法傑瑪露出自認最和藹可親的笑容。「改善病患的心情也是治療的一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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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說隨我安排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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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這麼說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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徹似乎覺得有點困擾，卻沒拒絕。他自嘲地問：「是因為我看起來心情真的有那麼糟糕，所以才想安慰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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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瑟從善如流。「是有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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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拿起酒瓶，為徹空了的杯子再次斟滿。「別想太多，你只是需要好好休息。對了，過幾天就是水之都的蘭茵祭，要不要一起參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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徹有些意外，「祭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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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為了慶祝蘭茵結界修復完成的慶典。說起來，這次能順利解決，還多虧了亞德他們。」亞瑟的語氣帶著一絲欣慰，「不只是亞德，還有琉璃跟珞緹雅，他們都幫了很大的忙。看著他們，總覺得未來充滿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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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亞德的名字，徹的神情明顯柔和下來，嘴角那抹極淡的笑意也加深了幾分。「是嗎……他做得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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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做得非常好。」亞瑟肯定道，「所以，一起來看看他們努力的成果吧？就當是散散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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徹凝視著杯中晃蕩的紅色酒液，半晌，他終於抬起頭，輕輕點了點頭。「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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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月光灑在庭園的水池上，波光粼粼，映照著室內的寧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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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夜晚，似乎不再那麼漫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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