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如『未知』真的是為了這個目的才協助人類,那麼完成目的後就可能棄人類而去,屆時就沒得研究了。」
對於麥克這個結論,美妮點了點頭予以肯定,雖然她有些想吐槽著眼點落在「研究」而不是另一種戰敗,但也沒什麼必要糾結這個旁枝末節。
「比起研究特殊物質,眼下更應該著重於生產嗎?可是不夠瞭解又談何製造……」
「那個,扯得有點遠了。」美妮感覺對方的思緒漸行漸遠,趕在拉不回來之前阻止,「我想說的是或許在敵人捲土重來之前,這場戰爭就有可能因為失去『未知』的支援而宣告落敗,留給我們的時間沒想像中那麼多。」
美妮的打斷起了很好的效果,回過神來的麥克重新專注在她的話上,「原本至少還能等對方復活,可是因為『未知』這個可能的變化,時間說不定更少,更有必要趕緊執行殲滅作戰,對吧?而又因為準備不足,需要我的幫助?」
「是的。」美妮雖然很想接著說出想要得到怎樣的幫助,但在那之前得先解決另一個問題,也就是滿足對方的慾望才行,「關於要用什麼藉口調機器過來,反過來用排除法證明行不行?」
「排除法?」麥克當然高興美妮願意出謀獻策,特別是如今知道自己可以研究的時間有限,這些日子來尚未有什麼突破,說不定美妮就是自己最後那根稻草了,可是怎麼想也想不明白此刻美妮的意思。
「很簡單,把事情反過來說,已經用了一切可行手段去研究卻得不到任何異常數據,意味著剩下的最後可能性,就是欠缺了相關監測儀器的連接指數。」
「連接指數可是需要『甲冑少女』啊?也就回到要把妳的存在提出的問題上?」
「關於這一點,就用疑似、可能之類糊弄過去吧?」美妮雖然有點在意麥克如此執著的理由,但她也只能盡力說服下去:「畢竟是出現了變化,打著有點這樣的端倪如何?」
麥克這次並未立即反應,而是皺著眉頭認真思考,「這很危險,如果提出『未知』出現的變化可能顯現在連接指數上,那對方很可能會直接派人過來,因為這會影響到『甲冑少女』的監測。」
「你會如此糾結的理由,就是很難拿捏平衡,要讓對方同意把裝置運送過來,但又不會重大到直接派人過來一起研究嗎?」美妮開始覺得沒辦法正面攻下麥克,唯有先瞭解對方的想法。
雖然對麥克有點不好意思,但這般對話下來,美妮想到的是比起保護她這名不能出現於人前的甲冑少女,對方似乎更介意有人來妨礙自己的研究。
而麥克也沒隱藏的打算,毫不羞恥地承認:「要是那邊真派人來,對妳對我都不好辦吧?」
「想的果然是研究啊……不過這樣也好。」美妮僅是在心裡想著,利益明確於她而言是件好事,剩下的問題就是如何滿足雙方的利益罷了,「你沒有直接聯絡巴頓的渠道,或者至少在消息不會往外擴散的情況下聯絡得上的辦法?」
「我又不是妳。」麥克誇張地聳了聳肩,「他們之所以沒派人來,就是因為看輕這邊的『變化』,才毫不介意放我這怪咖過來,剛好是有『應對處理』而又不會浪費緊迫的資源。」
「也就是說就算想要打著極重要機密的旗號發給巴頓,也會因為『極重要機密』這個說法本身就牽連甚廣,但要是說得太簡單又可能傳不到巴頓那一邊……」美妮心裡其實覺得只要是這邊的消息傳回去,巴頓肯定會注意到才對,但要把這個說法拿來說服麥克則是頗為困難。
此刻比起做不做得到,更大的問題是如何說服麥克,美妮沒想到反而是卡在這裡。
「拜託天照也是個辦法,雖然是盡力避免聯絡,但他應該還是有渠道的,只是這會變成巴頓那邊為難,要找什麼藉口才能把機器運過來又不會加派人手?」
看著美妮漸漸變得陰沉的臉色,麥克終究是嘆了一口氣,以一副無奈的口吻開口:「罷了罷了,害我看起來像在欺負人一樣,雖然我不覺得有誰能欺負『黑刀』就是了。」
美妮一時之間沒反應過來,雙眼微張直勾勾地看著麥克。
即使外表看起來有點陰險,腦子裡也總是塞滿自己感興趣的研究,只要能滿足的話也不介意做一些在別人看起來離經叛道的事,麥克卻非什麼冷血無情之人。
「我的意思是,總之先說妳到底確切需要我幫些什麼吧,根據之前的說法,我只知道妳打算跟『未知』連接?」
這時美妮已然明白麥克的意思,雖然還不確定是否無償,但不會因為無法達成他的要求,就絕對不會幫忙,這種「友善」確實叫她打從心底鬆一口氣,她那沒自覺的陰沉臉色自然緩和下來,「這樣就可以了。」
「啊?」這次輪到麥克感到意外,「只要讓妳能跟『未知』連接就行了?沒別的事情要幫忙?」
「這已經幫了最大的忙,只要有個『安全』的地方能讓我跟『未知』連接就夠了,我剛剛不就有提議能讓你從旁觀察嗎?要是還需要你做別的事情,那就沒辦法專心研究了吧?」
「這……」麥克把本來想說的話吞回到肚子裡,儘管這件事不至於舉手之勞,但以這家公司管理「未知」的方式,實在稱不上有多困難,「只是這樣的話,簡單安排一下就行了。」
「真的?」美妮當然不知道實際的狀況,但既然麥克這樣說,肯定不會是假的,「不求回報?」
「我不會說為了人類什麼的。」麥克嘴巴上是這樣說,但顯然掩飾不了失落的心情,「如果妳是辦得到卻不願辦,就算是舉手之勞我也一定會捏著來交易,但既然是辦不到也沒辦法……不過話說回來,妳是要跟『未知』交流吧?那能不能幫忙問出人類可不可以製造特殊物質啊?」
聽到最後,即使是美妮也不禁莞爾一笑,這才是她認識的麥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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