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86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eC9v0DAv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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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爽、利玛窦和安娜吃过穿越以来的第一顿正经饭，便各自带着行李，一路往虎门码头去，准备排队接受出港前的例行巡检。
此时的码头人头攒动，巡检放行比往日慢了许多。队伍排出上百米，林爽一行身后仍不断有人涌来，等着过关放行。
码头广场的沙地上并排搭着两处凉棚。怪的是，平日吆五喝六的十几名巡检司差役，此刻竟像霜打的茄子，双手反绑，垂头丧气地蹲成一片，由几名穿飞鱼服、佩绣春刀的锦衣卫校尉看管。
另一处凉棚外，几名穿蓝袍的官员和书吏顶着日头，涨红着脸来回踱步，嘴里低声咒骂：
“成何体统？成何体统！巡检司缉私盘查，何时轮到锦衣卫越俎代庖了？”那官员越说越气，却只敢浑身发颤地对书吏低声道：“我要上本参他，定要禀明御史！”
凉棚里侧，正坐着个太监装束的官员，对棚外争吵视若无睹。他一手捧着《春秋》，似读得入神，眼神却飘忽不定，手指把书页攥出了褶痕。
片刻后，那太监像是泄气般塌下了肩膀，随即把书随意地拍在了桌面上，叹了一口气，用一口纯正的京片子自言自语道："这差事儿要是办砸了，咱家还怎么回京复命哎~"说完翘起兰花指端起茶杯猛灌一口放下，对着外面的官员吵嚷道："给咱家闭嘴——！一帮南蛮子，呸！聒噪！"
就在这时，原本屏住呼吸，等待巡检的人群中，突兀地爆出一声凶戾的怒喝：
"你丫的是不是耳聋了？操——！"
一名身材魁梧的锦衣卫百户左手抱着绣春刀，右手攥住一个男子的后领，像拎小鸡似的把人提在半空猛晃。
那名瘦弱的男子满脸惊恐，哆哆嗦嗦地用岭南白话哀求着：
“官爷，小的系佛郎机通事，冇心冒犯你老人家。我哋净系想快啲走，钱银好讲，你开声价，几多都即刻奉上！”
"什么玩意儿？哩个啷的？！给爷说人话！"
那通事擦了把汗，回头看向身后同样焦急的佛郎机东主，满脸哀求与绝望。
通事身旁的葡萄牙商人同样急得不行。一米八的大个子踮起脚，在人群里搜寻相熟的商会同行，好救救自己这可怜的通事。
他攥着胸前十字架，低声念道：“天主保佑……”眼看绝望之际，身后队伍里忽然出现一个熟悉身影。他猛地一怔，随即虔诚地吻了吻十字架，拔腿奔去。
利玛窦看着眼前气喘吁吁的葡萄牙商人，怔了怔，用葡萄牙语问道：“曼努埃尔，你怎么了？”
曼努埃尔急急用葡萄牙语说道：“尊敬的利玛窦神父，能在这里遇见您，一定是天主的安排！”
他喘匀一口气，接着诉苦：“神父，我有一船生丝，必须赶在期限前送到长崎。可不知为何，来了一批新兵，和本地官员起了冲突，又逼着我们再缴一次‘保境税’。”86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3zPBh4gz6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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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玛窦轻轻颔首，示意他继续。86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zk0EQpNX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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曼努埃尔双手合在一起：“噢~尊敬的神父，钱从来不是问题。问题是，这些新来的士兵说的都是北京的官话，我的通事一句也听不懂！事情变得越来越糟，求您看在天主的份上，帮帮我！”
“噢，可怜的曼努埃尔，不必担心。”利玛窦说完，指了指身侧的林爽，郑重介绍道：“曼努埃尔先生，这位是林姑娘，大明传教区的世俗事务代理人。你的事，交给她处置。”
曼努埃尔还没回过神，旁边那位身着华贵礼服的东方少女已步态优雅地走到近前，用一口里斯本腔的葡萄牙语从容说道：
"Deus vos salve. Sou a encarregada dos assuntos seculares da Missão da China, e podeis tratar-me por Senhora Lin."
（你好，我是大明传教区世俗事务代理人，你可以叫我林女士。）
林爽浅浅一笑，故作优雅地把手背递到曼努埃尔身前。86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IVZSmRDn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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曼努埃尔满脸震惊，慢了半拍才脱下帽子，郑重弯腰行了个吻手礼，起身用葡萄牙语道：“愿天主保佑您，大明传教区世俗事务代理人林女士。”
林爽收回手：“赞美天主。曼努埃尔先生，请稍候。”
说完，她轻轻提起裙摆，径直朝那仍与通事纠缠的锦衣卫百户走去。红色天鹅绒裙裾在日光下泛着细碎光泽，蕾丝滚边随步伐沙沙作响。一步，两步……到第五步——
前方十几米外，两名锦衣校尉看见林爽脱队，立刻疾奔而来。
"锵、锵——！"
两声尖锐的拔刀声响起，同时恶狠狠地怒喝："退后——！"
两名锦衣校尉面色铁青，目光冷厉，半截出鞘的刀刃映着寒光，直逼林爽面门。林爽吓得僵在原地，脸上血色一点点褪去。她下意识抿紧哆嗦的嘴角，宽大蓬松的裙摆下，来不及收回的左脚尖点着地，微微发颤。
【叮——！】林爽脑海里响起尖锐的金属音，同时传来小咪急促的声音：【亲！小爽醒醒！挺住，不要怂！注意人设啊——】
林爽一个激灵，从空白的恐惧里醒过神，才对小咪甩了个怕怕的表情：86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mIMJoeaX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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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卧槽！吓死老娘了，不会真砍人……吧？】
小咪继续在她脑子里噼里啪啦输出：【别怕！别怕，奥斯卡颁奖典礼就在眼前，你是最佳女主角！你演的是大明传教区总代理！稳住！稳住！！】
就在这时，远处那锦衣卫百户一脚踹翻纠缠不休的通事，头也不回地朝林爽走来：“嘛呢？今儿个怎么着？一个两个都成刺儿头了？”
林爽听对方一口京片子，甩着膀子，迈着六亲不认的步子走来，心里吐槽：【长得挺像爷们儿，怎么跟二溜子似的？】
那百户走到跟前，一手一个，把两个拦路校尉推了个趔趄：“滚蛋！边儿凉快去！让小爷瞧瞧。”
锦衣百户这才定睛打量了一眼林爽的装扮，脸上露出古怪的神情，跳着眉毛嗤笑一声：
"嘿，今儿个……"
林爽心里习惯性地接茬吐槽：【嘿你妹！】
紧接着上前一步，故意打断锦衣百户的话头，双手抱拳拱了拱，用一口纯正的京腔朗声道：
"大人万福。不知大人哪里高就，现任何职？"
锦衣百户一双眼睛滴溜溜在林爽那身红裙上来回打量，随即收敛痞气，提刀抱臂，审视地看向她：“姑娘不怕我？”
“大人堂堂朝廷命官，行的自然是朝廷法度。本姑娘只有敬畏、敬仰，怎会惧怕？”
那百户显然没料到，这穿洋裙的小姑娘非但不怕，还敢反问，当即啐了一口，瞪眼道：“小爷是不是太给你脸了？姓名、祖籍、来此做什么，从实说来！”
林爽被锦衣百户审讯犯人的势头唬了一跳，心肝儿都颤了颤，却拼命给自己打气：
【不能怂，不能怂！比瞪眼吗？本姑娘也会！】
小咪跟着鼓劲儿：【对！输人不输阵，利玛窦和曼努埃尔都看着呢！这傻大个儿跟咱没法比！】
林爽甩了个疑惑的表情：【曼努埃尔是谁？】
小咪发了个捂脸的表情：【亲，你行不行啊？你现在不就是在为他拼命吗？】
林爽发了个抱歉的表情：【哦对啊，那个葡萄牙商人，造孽啊~外国人名真他喵滴不好记啊~】
小咪和林爽在心里嘀嘀咕咕搭台唱戏，直接把对面锦衣百户晾在了一边。
一时间两人大眼瞪小眼，视线僵在了一处。
锦衣百户眼睛都瞪出血丝，也没见林爽回一句。火气慢慢上涌，他像彻底绷不住了，闭上干涩红肿的眼，暗暗憋着怒火，正盘算要不要一脚踢爆眼前这对死鱼眼，忽觉肩膀被人轻拍一下。赶来的太监道：“仇百户？……哟，您闭着眼干嘛呢？”
仇百户正憋着大招，下意识一甩肩，蛮力把太监甩了个猝不及防，哎哟一声跌坐在地。
"哎呦喂——，你作死啊？！"
仇百户听着这一声惨嚎，憋满的怒气值瞬间化为冷汗，从额头和鬓角处涌出。
他仓皇转身，手忙脚乱地把人扶起，随即退后两步单膝跪地，哆哆嗦嗦道："李……公公，李公爷~卑职，卑职……"
李公公拍了拍屁股，袖子一甩，又皱了一下眉才说道："哎呦~您可别介，咱家可受不起，都是正六品，就别作妖啦~"
仇百户颤颤巍巍地起来，都来不及擦汗，一直弓腰陪笑着："您看，这事儿闹的，卑……卑职，无心……无心之过……"
李公公皱着眉，嫌弃地看仇百户一眼：“先把汗擦咯，瞧这可怜见儿的。”说完也不再与仇百户夹缠，转身快走两步，朝林爽而去。
林爽看向走来的李公公。此人面白无须，约莫三十岁，衣着得体考究。深蓝云锦官袍随步伐规律摆动，在日光下泛着不易察觉的暗金流光，柔滑中透着华贵。
林爽在心里评价：【长得倒是挺干净哒。小咪，锦衣卫百户同级是什么品级？】
小咪灰色检索圈转了转吐槽：【那不叫品级叫品秩，锦衣百户是正六品，那个李公公可能也是正六品呗~】
林爽接着问小咪：【同品秩那怎么怕的跟孙子似的？】
"姑娘？"李凤看着直勾勾盯着自己的林爽，有些不自然地低头左右看了看自己的官袍，又顺手整理了一下仪表。
小咪在林爽聊天窗口上挥挥小猫爪：【哎~李公公叫你呢！】
林爽双手抱拳作了个揖：“公公万安。”顿了顿，又似随口追问：“敢问公公尊姓大名，现居何职？”
李凤微微一怔，似乎没料到对方竟主动问起，随即也不藏着，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骄矜：“咱家姓李，单名一个凤字。”他顿了顿，“御马监奉御，内廷遣派采办方物钦差。”
林爽在心里飞快地对小咪确认：【小咪，这头衔听着挺唬人，含金量能有多少？】
小咪的检索圈转了转：【亲，这个真不是唬人的。能派到广州市舶司的“钦差”，至少是内廷十二监太监的义子。李凤这个词条查到的是：十年后有个同名大太监，任广州市舶司总督提举，是万历朝有名的白手套。】
林爽心领神会，脸上顿时堆起十二分殷勤，双手抱拳，深深一揖，语调都拔高几分：“像您这样的天子近臣，万里迢迢从京城奉旨南下，为国分忧，为君解难，这份辛苦功劳，寻常人哪里比得上！本姑娘方才是有眼无珠，怠慢了公公，还望公公海涵。”
一连串彩虹屁，如行云流水般砸了过去，李凤起初还端着几分矜持，架不住这一波接一波的吹捧，脸上的笑意渐渐压不住，摆着手连道："哪里哪里，姑娘言重了，言重了……"
林爽心里吐槽：【这就受不住啦？嘿嘿，砸不死你！】
李凤抬头看了看日头，满脸笑意，挑眉道：“咱家和姑娘一见如故，实在相见恨晚。有句话怎么说来着……”他啪地双手一拍，“有缘千里来相会，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
还没等林爽反应过来，李凤笑吟吟地上前两步，不由分说拉着林爽的袖子往凉棚里走："来来来~咱家和姑娘促膝长谈，解解相思之愁~"
林爽一边被李凤拉着走一边吐槽：【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这是要被捅刀子的既视感是怎么回事儿？】
小咪跳出来：【哈哈哈~让你瞎叭叭，拍马屁捧杀是太监基本功，你还能砸晕太监？】
林爽：【闭嘴吧~就知道拆台，哼！】86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5xO9C27Z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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凉棚内
两人相对坐下。李凤一边斟茶，一边微微摇头，左边嘴角翘得压都压不住，险些笑出声。
林爽内心警铃大作：【小咪，我怎么看，都觉得这死太监像是不怀好意？】
小咪：【什么好像，他这就是：黄鼠狼给鸡拜年，不怀好意呀！】
林爽甩了怒火滔天的表情：【你特么在说我是鸡吗？！本姑娘就不信了，让死太监看看谁是黄鼠狼！】
小咪发了个吃瓜的表情：【继续你的表演，加油！】
李凤看了眼发呆的林爽，递过茶盏，忍不住扑哧一笑：“姑娘真是个妙人儿。”随即轻咳一声，“不知姑娘姓甚名谁，祖籍何处，来此又为何呀？”
林爽双手抱拳继续回道："不瞒公公，本姑娘姓林单名一个爽字，祖籍通州，来此是受友人所托，询问通关放行一事。"
"通州？"李凤闻言，脚下的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顿，接着道："看来真是通州啊，那可还真是缘分不浅，这回该着我捅……通州老乡咯。"
林爽暴汗，脸色瞬间泛红：【小咪，你听见了吧？死太监刚刚好像说的是三声，这特么不是真要捅刀子了吧？】
"来人——！"
李凤挑着眉看着林爽满脸笑意，朝锦衣卫的方向扬了扬下巴。
林爽又被吓住了，双手死命地压住裙摆下不停抖动的大腿：【小咪——！救命啊！来啦，要捅刀子啦——！】
小咪也是唬了一跳：【卧槽！不会玩儿真的吧？镇定！镇定！咱还有底牌，你别忘了，咱是佛朗机王国、耶稣会远东大明传教区总代理人——！】
林爽：【佛朗机王国是什么？你编的吧？】
小咪：【哪儿管那么多！先过了这关再说——！】
李凤看着林爽微微发抖、抿着嘴唇的样子，嘴角又禁不住翘起："姑娘是感觉冷吗？"
林爽：【冷你妹！……】
林爽还没吐槽完，两名锦衣卫凶神恶煞地进来，双手抱拳作揖：“公爷！”
李凤憋着笑意看着林爽："去，把林姑娘那位佛朗机友人放行吧。"
其中一位小旗官又拱了拱拳："那……敢问公爷……保境税？"
李凤瞟了一眼脸色由红转白的林爽："不收了，咱家总要给小老乡一点面子嘛~"
待两名小旗领命离去，李凤终于绷不住，爆出一连串笑，捂着肚子满脸通红：“哎哟，笑死咱家啦！林、林姑娘，咱家就是逗个闷子，哈哈——”
林爽脸色由惨白瞬间涨红，额头突突直跳，小暴脾气腾地一下站起：“李公公，您这么消遣我，是看我姑娘家好欺负，就可着劲儿拿捏？”
小咪在林爽脑海里疯狂咆哮：【姑奶奶，冷静！冷静！以柔克刚啊，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李凤抬手在腮帮子上揉了揉：“姑娘消消气，咱家是为你好。坐，坐，别站着了。”
小咪也打蛇随棍上：【对对对，坐下来，人家是好意嘛~不至于啊~乖~听话，坐下来说~】
林爽：【好意你妹啊！你俩给老娘等着瞧。】等心里吐槽完，林爽鼓着腮帮子借坡下驴顺势坐了下来。
小咪发了个委屈的表情：【？关我什么事？】
李凤正了正身子：“林姑娘，咱家不管你姓甚名谁、哪里人氏。你这一身大红洋裙，在地方上虽不至于僭越，至少也是逾矩。”他喝了口茶，风轻云淡地继续：
"而且你一个姑娘家家的，实在是太嚣张了。别说是咱，就一个青袍县令就能让你破家灭门。"
林爽心里窝火，越发气恼，一字一顿道：“李公公，本姑娘也不是任人拿捏的主儿。本姑娘不是大明人，本姑娘是耶稣会远东大明传教区总代理人！”
李凤本端着茶盏，一副风轻云淡等看戏的模样。谁知林爽话音刚落，他一口茶险些喷出来，呛得连连咳嗽，指着林爽半天说不出话：
"林姑娘……耶稣会是什么？"他好不容易顺过气，眯着眼上下打量林爽，"咱家怎么听着，像是个邪教？就凭这么个来路不明的身份，也想让人不拿捏你？姑娘，你这是嫌命长，作死呢！"
林爽脸上笑意不变，心里却已经慌了神，赶紧戳了戳小咪：【小咪！怎么忽悠？这货该不会是咱这一关的通关boss吧？】
小咪的检索圈飞速转了两圈：【天主教义三言两语说不清，你就捡最好懂的说——人生下来就带着原罪，得靠上天派下来的仆人引路，多修德行、多做善事，死后才能上天堂享福。】
林爽定了定神，双手抱拳，一脸郑重：
“公公有所不知，耶稣会绝非邪教，而是正经信仰。我们信奉的天主教义，讲的是多积德、多行善，死后才能升天堂享福。人生来便带原罪，须靠上天派来的使者引导教化，方能修成正果。”
李凤挑了挑眉，饶有兴致地追问："哦？那这原罪，是个什么说法？天堂，又是个什么去处？"
林爽被问得一噎，脑子里那点现学现卖的存货几乎见底，只得含糊道："原罪嘛……大概就是上辈子欠下的债。天堂……天堂就是……西方极乐世界那样的地方。"
"哦——"李凤拖长了调子，嗤笑一声，端起茶盏又抿了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了然的轻松，"闹了半天，倒和佛家那一套差不多，听着也不像什么邪教。"
林爽刚松了口气，却见他忽然收起笑意，食指轻轻敲了两下桌面，话锋一转，眼底的笑意愈发深了：
"不过嘛——也未必不是邪教。"
林爽脸上的笑僵了一瞬："您方才不是都听明白了？怎的转头又说是邪教？"
李凤把茶盏往桌上轻轻一搁，慢悠悠道："官字两张口嘛，咱家说是便是，说不是便不是——就看姑娘，愿不愿意帮咱家一个小忙了。"
林爽眯了眯眼，把这话在心里过了一遍，笑容里添了几分冷意："公公这是给本姑娘挖了个坑，就等我自己往下跳？"
“哎哟，姑娘这话说的……”李凤摆摆手，一脸委屈，“咱俩好歹是通州老乡，咱家哪能坑自己人？咱家这不是威胁你，是真遇上个大麻烦，想请姑娘搭把手。姑娘若肯帮忙，往后传教的便利，咱家自然也少不了姑娘的。你好我好大家好，岂不美哉？”
林爽垂下眼帘，指尖在桌沿轻轻刮了一下，嘴角那抹笑意淡了下去，只余眼底一片沉沉的打量。她在心里冷哼一声：【哼，好一个"老乡见老乡"……这笔账，本姑娘先记下了。】
小咪敲黑板：【佛朗基是大明对于西班牙和葡萄牙的泛称~1589年由西班牙腓力二世联合统治】86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6tO5BCAr2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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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就是：【真实历史上有名的太监，都是很有文化，不要被刻板印象带偏啦~】86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J5IOs31Y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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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咪有话说： 【说好的老乡泪汪汪呢？这死太监分明是笑着捅刀子呢~】86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LDHPrSB9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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戳下一章： 林爽记仇的小脾气，看她如何用现代思维破局~86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mnfY5oRg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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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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