絕命拍檔 - 04

第四章空艇危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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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昨天才剛離開，卻馬上又得回總部，我哀怨地看著總部大門，拖著滿腹不願，像個喪屍似地緩步走進去，並直接前往洛凡的實驗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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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終於來了，我還以為你們直接前往義大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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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凡從實驗室的倉庫中吃力地搬出兩箱大盒子，推到在我們面前，裡面放滿了奇特、從外表實在看不出來能做什麼的怪異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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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都是洛凡的發明品，但是絕對不僅只這一些而已，雖然他號稱自己是發明王，其實做出的東西「兩光」的比能用的還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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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打籃球可以作弊的彈跳籃球鞋，輕輕跳一下就越過籃球網，就會被會被裁判抓到；不需要腳動就能滑的溜冰鞋，只不過忘記設置煞車，還一路飆到高速公路上面，被攔下來開罰單；聲控的冷氣，結果只不過打呼，冷氣就一開一關，隔天就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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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上還不是全部，雖然這些聽起來他的發明一點用都沒有，其實，這些廢棄物中，還是有一些能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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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然總部怎麼可能養個只會做垃圾浪費經費的米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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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給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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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凡從那堆奇形怪狀的發明品中，找出了個用木盒子裝著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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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什麼？」我接下這個東西，好奇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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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輕輕搖晃它，可以聽到裡面有金屬物互相撞擊，以及與木盒共鳴的聲響，猜裡面的東西應該是金屬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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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打開來看看，這可是我得意的作品之一！」洛凡得意地說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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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他驕傲到鼻子都快要碰到天花板了，我信半疑地打開這個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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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我出乎意料之外，眼前這個東西竟然讓我讚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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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對銀色的戒指，上面鑲著金色心電圖的記號，精緻、時髦卻完全不突兀的設計，而且只要微微照光，就會閃出沉沉的金屬色澤，會令人情不自禁地多看幾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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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漂亮沒錯，不過突然拿出對戒幹嘛？我們是要出任務，不是要結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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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是最新型的通訊聯絡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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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凡看我一臉大惑不解的表情，大概就猜到我在想什麼了，因此他開始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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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還有非常先進的頻道干擾系統，別的電波都無法接上，也就是無法竊聽，配有微型電腦能拍照與儲存記憶，而且攜帶方便，甚至可以防水，通訊不間斷。」洛凡說完，就拿起其中一個戒指，輕輕在旁摩擦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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戒指上方跳出一個視窗，但是整個霧濛濛的，沒有任何畫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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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必須輸入使用者與其他使用者的通訊編碼，才能夠連接，現在我就幫你們設定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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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凡在霧茫茫的虛擬視窗中，用手指輕觸，立刻就出現類似選單的東西，他熟練地輸入幾個號碼後，迪亞拿在手中的戒指突然發出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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迪亞好奇地學洛凡點了一下，另一個大小相同的視窗，從迪亞手上的戒指上空跳了出來，視窗內出現的是洛凡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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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已經幫你們輸入好了，等你們選定好和你們一起出任務的隊伍，我也會拿同樣的東西給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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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凡將手中的戒指放在我手上，又開始翻他那堆垃圾……不，發明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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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東西看起來還挺酷的，戴在手上既有型又帥氣，真是適合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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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候突然意識到迪亞怎麼安靜到不可思議，我還以為他又會開始眼神發亮的亂跳亂叫，就因為平常他一點小事都會大驚小怪，突然這樣冷靜下來實在令人難以習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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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到納悶的我，忍不住偷瞄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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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怎麼好看到一個酷似迪亞的石膏像，一動也不動，眼睛還變成漫畫人物的圈圈綠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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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這個人早就已經驚訝到石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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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凡翻找出幾個看起來非常「有特色」的東西，並將那堆垃……發明品交給石化中的迪亞，多到他幾乎快要抱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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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拿給我？」迪亞這時候才突然驚醒，看著手上那堆神秘的東西，不知所措地轉而看著洛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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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據凡斯尼恩老師說，這些道具最好由迪亞你帶著，因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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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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迪亞不解地看著他，尤其洛凡欲言又止，不太想說的樣子，眼神還不自覺地向右上移動，簡直就是一副不小心說溜嘴的心虛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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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就是凡斯尼恩老師覺得，由於這些機械上操作比較麻煩，所以需要交給你負責，更何況梵看起來就是一副背不動的樣子，所以只好靠你囉！」洛凡好不容易靈機一動，想出個冠冕堂皇的藉口敷衍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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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他八成是想說，這些東西放在你身上可以減少死亡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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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是這樣啊……放心吧，我一定會好好負責的！」少了N條神經的迪亞士氣大振的拍胸脯掛保證，一點都沒發現有什麼不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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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我一個都沒分到，難道我就不會掛點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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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是肉做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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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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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傳來感應門開啟的提醒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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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頭一看，原來是海洛斯抱著一個大盒子經過，他抬頭看到我們三人在這，還愣了一下，畢竟這時間是放假，應該不會有學生在此逗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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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洛斯，你在這裡幹嘛？」洛凡好奇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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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得放假還有人會在總部，原來不止我們這麼倒楣，真是太感動了！他一定是要說，當然是來總部進修啊！趁假日好好充實自己的實力諸如此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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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喔，我是拿上次放在這裡的虛擬實體遊戲機，我表弟等著我拿回去玩呢！」海洛斯不疑有它地回答，卻惹來了我強烈的不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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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然是要去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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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樣的，不要怪我陷害你，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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帶著不能平衡的心情，我面帶微笑緩步走過去，輕輕拍了一下海洛斯的肩膀，他一臉疑惑地看著我，不明白我到底想要幹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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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海洛斯他們這組吧，我相信他們很樂意，對吧？」我對著海洛斯燦笑，我想他應該可以看到我帶著笑意的瞳孔裡，隱藏著幸災樂禍的意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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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海洛斯不明白，挑眉看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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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組有海洛斯和羅瑟，我來輸入一下資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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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凡先愣了一下，然後找出另外一對的通訊指環，打開視窗並修改通訊資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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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樣，毫不知情的海洛斯被我給拖下水了，雖然有點對不起與他同組的羅瑟，但是放假就是缺乏運動嘛，多運動有益身體健康，所以不盡然都是壞事，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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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海洛斯，誰叫你不求上進，都已經畢業了還這麼散漫，當然要好好鍛鍊鍛鍊。我這樣是督促他，絕對不是公報私仇、也絕對不是因為忌妒他可以放假才陷害他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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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不找伽斯或夏恩？他們不是和梵你不錯嗎？而且他們不會……這麼沉默，我都快無聊死了啦！」迪亞不耐煩地在旁邊低咕，他那句「無聊死了」我已經聽了不下百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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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搭上總部的小型私人空艇通往義大利開始，他就劈里啪啦唸個沒完，雖然我還是一點反應也沒有，靜靜地凝視著窗外，試圖將那些聲音充當耳邊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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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什麼玩笑，與其要和那毒舌老兄一起出任務，我還寧可選擇和我一樣沉默的人！而且，和伽斯那傢伙相處一星期，壽命會減少三分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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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應該是只剩三分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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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看看，我們這三個人都這麼沉默，你一個豆腐腦到底還能吵到什麼程度？這就是所謂的「三個沉默人勝過一顆豆腐腦」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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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當我這麼想，恰巧看到好像有幾個芝麻黑點出現在飛空艇的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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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還以為是看錯，但是飛空艇正飛在雲的上端，整片天空都是湛藍色的，相當清澈，就算只有一點點蹤跡，一眼望去，除了藍色之外的東西格外突兀，想不看到都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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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這些黑點的移動速度飛快，還沒有辦法清楚看見牠們的形體還有輪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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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量大約只有兩三隻，朝著空艇前進，已經越來越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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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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估計因為被拖累，久久不能釋懷的羅瑟，終於開口說了第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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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瑟雖然已經夠沉默加上面無表情了，但是今天可以感覺得到他面無表情的臉上，還藏著一絲絲的不甘願，而且還不太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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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學到一件事，原來羅瑟也是會記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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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不會是……合成獸？」海洛斯也貼上航空艇的強化玻璃仔細觀察，忘記了被拖下水的怨恨，一臉不可思議地眺著窗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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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以為意，但卻突然想起，這次任務好像跟合成獸有點關係……洛凡似乎曾經說過基因怎樣的，還有實驗室製造出大量的怪物之類的？莫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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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趕緊再看仔細一點，牠們長得……不是非常友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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牠們像是多種動物的綜合體，細瞳孔的眼睛像是白天的貓眼泛著寒光，宛如豪豬的獠牙，滿口尖銳交錯的牙齒看起來非常駭人，青綠色的羽毛就像鳥類，有著如爬蟲類般貼滿了鱗片的腳，身後有類似老虎般條紋的尾巴，巨大的翅膀上頭還有著尖銳的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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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更重要的是，地球上根本沒有能在空艇飛行的高度上出現的動物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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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酷喔！它們是外星人嗎？是邪惡的外星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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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有新奇的東西，迪亞硬把我擠到邊邊，看著那些不明生物瘋狂地興奮大叫，完全沒有想到牠們很可能是衝著我們來，想要把我們撕碎的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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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實在很想把他踢出去和牠們一起飛翔，視覺效果一定很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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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牠們想幹嘛？」海洛斯臉色顯得有點難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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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迪亞踹到一旁，好奇望過去，一看才驚覺不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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牠們竟然……在破壞飛空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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牠們用翅膀還有腳上的利爪，奮力地破壞飛空艇的表面，還好飛空艇可是用改良式的鋼鐵合金版做的，就算爪子再厲害，頂多只是刮傷罷了，而且發出的尖銳聲響裡面也聽不見，應該可以無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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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險……呵呵，還好平時有做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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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命啊──！有、有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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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剛放鬆，突然前方的門唰地一聲被打開，四個貼在窗戶的人才將注意力轉移到聲音發出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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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位白鬍子大約六十幾歲的老年人，身上穿著象徵空艇船長的套裝，喘呼呼，一副驚魂未定的樣子，看得出來他一定是拼了老命跑過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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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啊，原來是空艇船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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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以為那些怪物跑進來了，呼！想太多還真累，沒事嚇自己，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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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長？」羅瑟面無表情地喃喃說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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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是船長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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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一下！船、船長？船長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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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現在到底是誰在開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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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忍不住脫口說了出來！我的O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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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沉默地看了看船長，然後再看了看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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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有史以來非常有默契、二話不說地一齊衝出客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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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用可以媲美光速的速度衝進操縱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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裡面空空蕩蕩，一個人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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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怪剛剛就覺得空艇好像有點不穩，莫名其妙像轉個大彎，原來是由於沒有人操作，所以碰上亂流也沒有人能將軌道調回來，再這樣下去不知會飛到哪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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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辦？」羅瑟拋棄被拖下水的不滿，表情僵硬地看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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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我幹嘛？我又不會開空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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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啦，交給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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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這句話，我們三個沉默的人異常眼睛發亮地看著聲音的來源──迪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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彷彿是在黑夜中找到一盞明燈、被水沖走無助之中，找到一塊漂流木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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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居然有人會開空艇，這可是需要長年的訓練才能完全習得的技能，我們帶著感激又崇拜的眼神，讓開一條路，讓迪亞從中間過去，只差沒有灑花唱頌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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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他不慌不忙地在駕駛座坐下，悠閒地看了看空艇前方的透明玻璃，有模有樣地將手優雅放在搖控盤上，非常有架式地按了幾個在操控室裡面的鍵，看著他自信滿滿還非常可靠的側臉，簡直判若兩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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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過，下一秒……是我們錯覺嗎？總覺得好像比剛剛更加不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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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這種胸腔整個上浮的噁心感覺，簡直就像從高樓掉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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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不是我的錯覺，因為不只我，就連羅瑟和海洛斯的雙腳都已經碰不到地面，臉都快要貼到天花板上做親密接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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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候我才驚覺大事不妙，看了一下空艇駕駛座前方的玻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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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我看得到整片海洋還有都市，我們不是應該飛在雲上面嗎？話說剛剛穿過的白茫茫的霧，不就是雲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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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結果很明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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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正在垂直往下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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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說你會開嗎！」黏在貼花板上的我狠狠地用腳踹一下迪亞的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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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用了很大的勁才勉強脫離天花板用腳踢到他，而他因為駕駛座上繫有安全帶，所以沒有辦法飛上去親天花板並逃過一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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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為跟模型飛機的操作方法差不多嘛……」迪亞護著被我踢了一顆包子的頭，「無辜」地看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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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傢伙欠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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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現在就算把他拖去腰斬也於事無補，更何況一開始竟然傻到相信他，就是我們犯的最大錯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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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最應該做的，應該是快點想個辦法逃離這架空艇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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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貼在天花板上實在很難行動，光是顧好自己的臉避免變型都很困難了，更何況是從天花板下來？而且這種情況下，也不知道上哪去找降落傘，畢竟船長已經不知道躲到哪去避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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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最直接的方法，還是直接打破駕駛艙的大玻璃，跳到海裡逃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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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駕駛艙的大玻璃外面，是一片藍藍的海，垂直降落得相當明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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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這樣下去，鐵會被關在飛空艇裡，沉入海中淹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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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這麼厚的玻璃，不是說想打破就能打破的，眼看著眼前大海越來越清楚，就連海面上有幾艘船都隱約可以算出來了，必須想個速戰速決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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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使出吃奶的力氣，才讓我貼住天花板的臉移動了位置，將眼睛視線轉移到駕駛艙的另一邊，才熊熊發現，所有沒有被固定的東西全都「貼」到天花板上，感覺有點像是巫師的魔法，怪詭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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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問題，我這邊有兩個手榴彈可以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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迪亞高舉從背包裡拿出來的小型手榴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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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看，我心中大喜，總算是有機會逃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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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手榴彈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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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對迪亞大喊，迪亞趕緊將其中一枚小型手榴彈遞給我，這是專門在炸毀小型機關的東西。當然是費了好大的勁才從他手中拿到，我緊握在手中，怕弄掉而謹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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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距離近到能從玻璃清楚看見海上航行的船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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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連船上有幾個人、搬運什麼貨物，都已經可以算出來，那些人的表情簡直就是誇張到極點，眼睛凸出來就算了，連嘴巴張到可以媲美看見烤魚的迪亞，墜艇這一幕實在太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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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惡，我才不要死在這裡，開什麼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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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就是所謂的狗急跳牆，顧不得臉上的表情醜到什麼程度，我將小手榴彈的蓋子拔掉，使出全身最大的力氣將它瞄準目標，丟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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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好不偏不倚地命中玻璃右上的角落，接處實體而促使炸藥爆炸，碰一聲轟響，玻璃產生明顯的裂痕，但是這強化玻璃實在太結實，要弄破它可能不太容易，反而弄得空氣滿是嗆鼻的煙硝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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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關係，只要再砸中同個地方就可以，反正只要開個洞，能夠鑽出去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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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當我自信滿滿的打算在跟迪亞要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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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候才驚覺，迪亞那傢伙不知道什麼時候也跑來貼天花板，重點是……他竟然還把最後一顆小手榴彈拿在手上，一副信心十足，準備投擲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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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用驚訝到無語、臉色刷白加上絕望的表情望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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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蛋了、死定了、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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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梵，你看著吧！我一定也會丟中的！」迪亞非常有自信地準備好瞄準的姿勢，完全不顧我們在場其他三人的表情一片慘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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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鬧了、你上次射程瞄準課程的成績單，命中率只有百分之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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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吧──高速飛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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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是抄襲哪部卡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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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本來不及阻止他，他已經將那個最珍貴、最聰明、最可愛、最天真無邪、最完美無缺的手榴彈給拋出去了！它在空中畫了個完美的弧線，伴隨著我們的淚水閃閃發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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迪亞拋出去的手榴彈不偏不倚擊中引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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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下，我們臉全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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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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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榴彈爆裂開來，將引擎給吞滅在熊熊烈火之中，鐵片四處飛散，整艘空艇遊核心內部都在顫抖，那轟轟的聲響焦躁不止，空艇鋼架因為劇烈震動而扭曲變形，宛如擰抹布般擠壓強化玻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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壓迫力道越加強烈，使本來就有裂痕的強化玻璃開了個大洞，並且還持續地擴散出去，強化玻璃形成不規則的破碎形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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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陣天搖地晃中，玻璃終於粉碎而墜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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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機會、快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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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著海面離我們越來越近了，而且引擎電絲流竄，再過不久，恐怕整座空艇都要報銷，我們手忙腳亂地從扭曲變形的窗框中逃出，而空艇幾乎就在我們跳機的那瞬間爆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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爆炸產生的毀滅性力量將我們狠狠地推了出去，沒有帶任何防護用具的我們就這樣被甩入海中，不小心喝了好幾口的濕鹹海水，全身也溼透了，冷得直打哆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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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頭望，墜落的空艇已經沒入火海，好不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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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羅馬之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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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生了墜機意外，但至少沒有人員傷亡，我們接受附近的漁民救援，重新整隊，至於空艇賠償這件事情，當然決定以意外報失，雖然這樣根本便宜了迪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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歷經千辛萬苦，我們總算踏上義大利的土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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換個交通工具搭乘，我們來到義大利的首都──羅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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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文及歷史的古都羅馬，走在羅馬舊街市上，偶爾還能看見殘留的一些古代建築蹤跡，氣勢莊嚴的歷史背景，令人想起流傳千年的古老征戰故事，十足振奮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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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在這裡，彷彿身在數百年的時代潮流中，穿過時空來到這座古老的都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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燥熱的天氣使路邊蒸騰，不禁汗流浹背，路經羅馬競技場旁，將近六十公尺的高度，彷彿巨人將世界給踩在腳下，讓人抬頭遠望到脖子痠疼，卻又無法停止想欣賞這美麗又殘酷的舞台的慾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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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經有多少生命在這裡消失？又有多少人因此而榮耀？大概就是因為他們用鮮血渲染舞台，用刀劍刻下勇氣的證明，以鮮血和靈魂紀念史詩，才使得這個不完全的古老遺跡，能夠聲名長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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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當我感嘆之時，突然被一個莽撞的吉普賽小孩撞到，我愣地向後退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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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起，真的很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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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黑皮膚的小孩用我聽不懂的語言，神色慌張地說，不敢直視我的眼睛，倉促向我低頭示意之後，趕緊轉身逃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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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想教導他英國版的三字經，但是看在他還是小孩的份子上，就原諒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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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那個皮膚黝黑的健康小孩奔跑的背影，即使衣衫襤褸，但是腳邊揚起的微微黃塵，以及滴落閃閃發光的汗水，不禁令人感嘆……青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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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當初十年前的我，也是這樣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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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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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瑟看著我，欲言又止的樣子，我不懂他為什麼這樣說，疑惑地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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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段路是最多扒手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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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聽，趕緊檢查口袋裡的錢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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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真的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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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看我愣住的動作，再看了看我發白的表情，大概是猜到了。羅瑟和海恩斯顯得更加沉默了，連迪亞也傻傻地看著我，很難得沒有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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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難過啦，我可以借你嘛！」迪亞沉默了一會兒，拍拍我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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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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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包裡大概有幾百英鎊，對我來說並不多，重點是，母親給我的遺物也放在那裡面，如果老爸知道遺失了，一定會宰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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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我一定要追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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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丟下這句話，趕緊往那孩子逃跑的方向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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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雖然他瘦小但跑步的速度竟然如此了得，甚至老鑽些小路試圖甩開，看樣子應該是扒手慣犯，還好在總部都受過訓練，否則要抓到如此機伶的他可能會花更多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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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分鐘後，我尾隨著那個男孩，直到他轉入一間民宅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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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站在旁邊，思考到底要不要直接衝進去將他抓起來，但是，又覺得搞不好這小孩是受到幕後指使，這房子裡面說不定是更大的集團，要一個人應付還挺麻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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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當我考慮中，不經意地打量起週遭的環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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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圍的房舍十分簡陋，而且相當荒涼，有些的房子似乎已經空很久了，牆壁殘破不堪，晾在外面曬乾的衣服也幾乎沒有一件是完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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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小孩躲進的房子也好不到哪裡去，都已經進步到使用感應門的時代了，這裡卻還是矮小破爛的木門，根本沒有防禦作用，要不是追到這裡，我還真不相信這小小的破房子會有人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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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上人煙稀少，皮膚黝黑的居民一臉狐疑地打量著我，好像不太歡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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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他們不信任又詭異的眼神，讓我感到壓力，不小心對上他們的視線，這種陰沉又怨恨的眼神，是我從來沒有看過的，感到不自在的我，趕緊轉移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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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不明白他們為什麼敵視我，但是也沒有時間去猜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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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在這邊也不是辦法，目前木門內也沒什麼動靜，沒有什麼可疑的聲響，也不想再繼續待在那些人可怕的視線中，還是闖進去吧！反正現在身上有配槍，而且我對身手也有信心，對付一般的混混還綽綽有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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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思考後，我一鼓作氣地推開木門，發現這道門沒什麼重量，而且根本沒有防禦作用，不用說是鎖了，就連說是裝飾用的也太多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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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我推開門的那一剎那，真是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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裡面沒有什麼邪惡的組織在開秘密聚會，也沒有什麼專門收養小孩子去偷搶的壞人流氓，更不用說是什麼可怕外星人的秘密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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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只有三、四個小孩，愣愣地張大雙眼，害怕地看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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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身上的衣物破破爛爛的，原本黝黑的膚色，因為沙塵更顯得黯淡，這些小孩有男有女，他們細瘦的腳上都沒有穿鞋子，雙足上已經結了一層厚厚的繭，即使雜亂又過長的髮絲，也沒有辦法藏住他們眼中的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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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子當然也是簡陋到不行，地板沒有清潔可言，除了一張勉強能用的桌子跟一張破破的毯子之外，雜亂的東西破破爛爛像垃圾堆疊著，將小房子給擠得水洩不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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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偷錢包的小男孩正坐在地上，與黝黑的皮膚成對比的清澈雙眼錯愕地望著我，手上拿著我的錢包，裡面的英鎊散落在坑坑疤疤沒有鋪磁磚的地板上，沾染了些塵土，讓原本發亮的錢幣蒙上一層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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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這一幕看起來，我才像個壞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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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是一個拿著槍的壞大人要來搶劫這一群可憐又善良的小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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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僵持大約一分鐘左右，頭一次遇到這種狀況的我，說實在的，走也不是，留也不是，非常尷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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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一個最矮小的小女孩忍不住哭起來，打破沉默僵硬的空氣，她躲到較大的男孩背後尋求保護，其他的小孩也跟著縮在他身後，一邊說著我聽不懂的語言，語氣顫抖著，眼神既恐懼又絕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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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樣子，這個扒手男孩是他們的大哥，但是看起來也不過十五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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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男孩試圖安慰他們，要他們冷靜下來，然後將地上的錢全部收好，裝回錢包裡面，抬頭，雙眼直澄澄地望著我，既不疑慮也不逃避，他起身向我走來，這勇敢的舉動反而讓我愣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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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他不知道我手上的東西叫做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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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他看起來不像是想攻擊我的樣子，他停下腳步，恭敬地將錢包用雙手捧起來對著我，低頭不語，似乎要我收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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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這舉動使我一愣，我收起配槍，自他黝黑的手中拿起我的錢包，那孩子滿是塵土且生厚繭的雙手很明顯還在顫抖，不敢收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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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打開錢包來看，裡面的錢一點都沒少，當然我母親的遺物當然也還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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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著這群孩子過瘦的身軀，還有髒兮兮的臉龐，突然感到一陣心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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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孩子一定吃了很多苦吧？而且還必須擔負扶養這些弟妹的責任，明明心中恐懼，還努力振作，別無他法只能偷竊維生，看這些小孩這麼依賴他，就可以知道他絕對很值得信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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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將母親的遺物拿起來，並且將它掛在脖子上，我以前都不戴，但是實在不希望再把它弄丟第二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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並且將錢包封好，放回他長滿繭的手中，當他感覺到有東西放在他的掌心，似乎有些驚訝，怯怯地抬頭偷瞄一下，不可置信地看著我，眼神閃閃發光，泛滿淚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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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其實心底非常恐懼，只是在弟妹面前，他有義務要站出來承擔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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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比受更幸福，突然覺得自己神聖好幾百倍，甚至背景浮現謎樣的光芒，我努力驅動老是面無表情而有點僵化的顏面神經，盡量以最溫柔的表情，對他釋出善意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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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男孩愣愣地看著我，好像還沒有辦法理解發生了什麼事情，其他的小孩也不可置信，清澈的眼睛充滿了好奇與感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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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時遲那時快，那片毫無殺傷力的木門突然被撞開，就站在門前面的我立刻慘遭攻擊。我半撲倒在地上，面對著地板，嘴角跟眉毛都在微微抽動，這是我對迪亞和老爸以外的人，頭一次有想揍人的衝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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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這個破門打起人來還是會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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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我灰頭土臉地從地上爬起來，想看清楚偷襲我的兇手是誰，瞥見那群被嚇傻的小孩，現在竟然不要命地拼命忍住想笑出來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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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回頭看看，原來是個短髮的小女孩，手中捧著一個黃色的毛茸茸不明物體，剛進家門的她，一臉訝異地望著我這個陌生人，眼裡一點歉意都沒有，好像反而是站在門前的我被撞活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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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小女孩上下打量我一下，看我灰頭土臉，明明生氣卻又一點威脅力都沒有的可笑樣子，她圓圓大大的眼睛彎起來，就像是皎潔的上弦月，忍不住壓腹大笑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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害我尷尬不已，後面也傳來噗嗤的笑聲，那根本就是忍笑到極限，不小心脫口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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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這是我難得丟臉的一次，算了，反正以後也不會再見到他們，我一個人不跟著笑反而奇怪，甚至有點難堪，乾脆也跟著乾笑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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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這樣一來，剛開始緊張的感覺全不見了，這裡不分國籍，也不論年紀，大家開心地笑著，這棟什麼也沒有的破舊房子，有另一種更重要的情感洋溢在空氣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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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雖然不愁吃穿，但是這種坦然的笑容，大概只有我還是幼稚園的時候，才有機率出現在臉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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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為了得到別人的讚賞，我最後成為長輩希望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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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禁開始羨慕起他們來，他們雖然貧窮，但是光是他們互相扶持的親情，就可以取代一切，畢竟真正的富有，是不需要花錢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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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難得感情坦然的流露真的不錯，彷彿整個心情都舒暢起來，就算自己是那個被嘲弄的對象，竟然一點都不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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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候感覺自己彷彿也是這個家的一份子，沒有國籍的界線，他們拉著我，圍著我，還拉拉我好不容易抓好的髮型，我竟然不會想把他們海扁一頓，反而覺得他們可愛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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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女將那個黃色毛茸茸物體捧到我面前，興奮地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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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她的語言我一句都不懂，但是看得出來她很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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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雌……沙雌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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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是哪台中古的收音機壞掉還是收不到訊號？還是哪個阿桑不小心踢到天線，接觸不良，發出這種奇怪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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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頭一看，發現竟然是那個毛茸茸的黃色物體發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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牠長得還真奇怪，像雞又像鳥，翅膀的羽毛比身體還長，長長的黃色尾巴末端還有橘色的羽毛點綴著，幾根五彩的羽毛長在頭頂上，就像天線一樣，全身羽毛散發出一種淡淡的光芒，翠綠的眼睛圓圓大大的，尖尖的橘色喙非常光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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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很可愛沒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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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地球上應該沒這種生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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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好像是多種生物組合起來的模樣……這該不會是……「合成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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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說，這個小東西有可能來自我們這次任務要攻破的地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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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關於實驗室詳細的地點，總部也不清楚，只知道在義大利首都附近，如果知道牠是在哪找到的，這可是節省了一大段尋找目標的時間，早點解決，我就可以繼續放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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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是在哪裡找到……」我趕緊問那個女孩，但是話還沒說完就停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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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由很簡單，語言不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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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就算我說英國式的三字經，或是問候她的家人最近好不好，只要面帶和藹慈祥的微笑，她也會以為我在讚揚世界的美好，這就是語言不通的好處……不，多麼令人苦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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鈴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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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通訊指環突然發出聲音，還有些微的震動及泛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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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信號，趕快接起來！……等一下，開啟鈕在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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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我怎麼找，就是找不到傳說中的按鍵，難道進步到用心電感應了？最後想起來洛凡那傢伙非常熱愛神話故事，尤其是阿拉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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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用大拇指在戒指上輕輕磨蹭兩下，真的立刻有影像跑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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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迪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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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梵，你找到你的錢包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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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到是找到了……對了，你們有誰會義大利語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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迪亞雖然不知道我問這個要幹嘛，但是還是回頭看了看海洛斯和羅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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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會一點點。』羅瑟答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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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好了，我找到線索了，快過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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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走到屋外，將微粒衛星丟到空中，它鎖定這個地點後，立即飛到正上空去，對其它的發訊器發射出指標訊號，傳送到迪亞目前開啟的視窗影像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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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迪亞的通訊指環收到訊號，螢幕的畫面應該會立刻切換成簡易的衛星地圖，而且會標示一個發光的紅點，也就是我現在的位置，甚至連最短路線都會幫使用者規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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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群小孩圍在我的身旁，又驚又喜地看著這科技產品，然後又出現更多未知語言問句，我猜他們應該是問我這是什麼？能做什麼用？可惜我無法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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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已經傳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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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完正打算關掉螢幕，來去研究那隻神秘的生物，但是迪亞突然叫我等一下，然後垂下眼簾，欲言又止，最後又鼓起勇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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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梵……原來你已經有這麼多孩子了……但是你竟然隱瞞我這個你最重要的搭檔……實在太過分了……嗚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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錯愕的我還沒有辦法完全理解他在說什麼，滿頭問號在頭頂上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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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你的媽媽會傷心的……養了你二十年……竟然生了那麼多私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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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傢伙是腦袋有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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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見迪亞拿不知道哪來的手帕在擦眼角滴下的淚水，活像深宮怨婦從後宮跑出來哭訴，路人經過都投以奇怪的眼光，旁邊的羅瑟和海洛斯面無表情地從螢幕的中間慢慢躲到角落去，最後消失在螢幕的視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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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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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用再解釋了！我已經對你失望透頂了，太過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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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我無言地想要解釋現在情況，迪亞卻突然悲傷地大叫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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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忍耐神經已經到達極限，嘴角抽搐到快要抽筋，不想再跟他瞎攪和，不顧他還在那邊哭得死去活來，我冷淡地切斷通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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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一會兒，他們到達我現在的位置會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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迪亞一臉深宮怨婦似地淚眼望著我，我非常斷定地選擇忽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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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的線索是……？」海洛斯一來，立刻問起線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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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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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指著在地上開心地左右亂跑，不斷發出收音機壞掉的聲音，長相既可愛又詭異的謎樣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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牠剛剛從那黃色的小喙，伸出像蛇一樣分叉的舌頭，然後還眨了眨可愛又圓滾滾的眼睛，東跳跳西跑跑的，拍拍小小的翅膀，開心地繞著小孩的腳邊跳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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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成生物？」羅瑟面有難色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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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臉上竟然出現不一樣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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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看樣子他似乎不太喜歡這種小生物，那表情活像站在惡臭的水溝裡，對著滿地的蟑螂露出的噁心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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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死不死，那個黃色的小東西似乎喜歡羅瑟，高興地一躍，就跳上他的肩膀，還討好似地用毛茸茸的身體在羅瑟臉頰上磨蹭，一邊發出壞掉的收音機頻率，似乎在撒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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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覺得羅瑟的臉色怪怪的，除了原本不變的表情外，好像還蒙上一層陰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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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喔，我也想要養寵物……」迪亞羨慕地看著在羅瑟肩頭上撒野的可愛生物，眼睛泛著羨慕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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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羅瑟眼睛直視著前方，一動也不動，眼看都已經過了兩分鐘，他連眼睛都沒眨，就好像整個人凍結在那邊，完全沒有動作，也毫無表情可言，彷彿立體的人形立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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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知道羅瑟討厭毛茸茸的東西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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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許久的海洛斯，突然從後面冒出這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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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言，察覺他怪異的我，才試探性地輕輕碰一下羅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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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竟然就這樣輕而易舉地垂直倒下，簡直像是羅瑟的等身公仔掉在地上，身體硬梆梆跟石頭沒兩樣，還在地上順勢翻滾兩圈，絲毫面不改色，根本就是石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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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隻詭異又可愛的生物嚇得跳到一旁去，又跑到羅瑟的頭頂上，用小小的「焦阿咖」踩來踩去，隨腳捲成一個窩狀，然後蹲在裡面開心唱歌。簡直把羅瑟那頭棕黑色的長髮當鳥窩來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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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感覺羅瑟的彩色石膏像似乎快要崩壞了，從頭頂發出龜裂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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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了海洛斯的話後，我趕緊將那隻生物給抓起來，沒想到牠一離開羅瑟，羅瑟馬上就像什麼事都沒有發生地站起來，還不忘拍拍衣服上面的灰塵，表情一樣老神在在，皺個眉頭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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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害我以為剛剛發生的事情是幻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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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候飽受驚嚇的小黃從我的手中溜了，跌跌撞撞地跑回那個帶牠回來的短髮小女孩腳邊，似乎在尋求保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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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黃是誰？就是那隻可愛的黃色生物，不然黃黃或是小太陽也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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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准懷疑我取名字的品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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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是在哪裡找到牠的？」羅瑟和抱著小黃的女孩之間的距離大約有五十公尺左右，面無表情地低聲用義大利語問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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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樣子他還是非常忌諱小黃，但是從他表情完全看不出變化，不知情的人恐怕還不會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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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眨眨大眼睛，側著頭仔細想了一下，接著開始描述，還不忘了用肢體語言表達她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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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她劈里啪啦說了一堆聽不懂的語言和手勢，我除了第一個圈圈之外，什麼都看不懂也聽不懂，只能木呆呆地傻在一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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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圓圓的，然後經過很可愛的娃娃……然後還有很多長長的煙囪，最後是很多廢掉的車車的附近……這是她說的，應該是類似大地標之類的東西吧？」羅瑟一字不漏地翻譯給我們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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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是小孩子，童言童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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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羅瑟也太老實了，可愛小女孩說的話從穩重大男孩說出來，簡直……咳咳，不予置評，只能說實在太「古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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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對於羅馬，我們都不熟，除了羅瑟之外，大家都是第一次到羅馬來，但也不是本地人，一下子要沿著這些抽象的線索找路，實在……滿困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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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以帶你們去喔。」女孩說了句，羅瑟為我們翻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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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我們討論該怎麼辦的時候，小女孩看我們傷透腦筋的樣子，在大哥的勸說下，決定幫我們的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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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神秘實驗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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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在女孩後面走著，原來她所謂的「圓圓的」是這附近輪胎工廠的大圖案；然後所謂的「可愛的娃娃」，是過條街轉角後的一間娃娃店，不過……這家店賣的，是類似日本那種陰險的娃娃，看了還真是毛骨悚然……七孔流血、缺手腳，還有拿菜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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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裡可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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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約走了五分鐘，原來所謂「長長的煙囪」，就是在郊區林立的大型工廠，羅馬真不愧是以觀光和工業為大宗的行業，放眼望過去，少說也有百家以上，每一根煙囪都冒著濃煙，宛如一條條黑色巨龍，啃食著燦爛的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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沿著這個大工業區走了段路，原來所謂「很多廢掉的車車」，是指放置廢棄車子或是破銅爛鐵的聚集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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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在這裡發現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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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女孩走進廢棄回收廠，在門口附近停下腳步，手指著某個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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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看了看四周，覺得只不過就是些破銅爛鐵堆成的小山，一座比一座高，焚熱的空氣飄浮著鐵鏽味道之外，其他卻怎樣都看不出個頭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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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妳，這些錢讓妳們買東西吃。」羅瑟從口袋拿出幾張義大利紙鈔，蹲下身來將這些錢放在小女孩的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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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女孩看了這些錢愣一下，又抬頭看羅瑟一眼，隨即轉成喜悅的表情向他道謝後，就蹦蹦跳跳地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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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線索到這邊又斷了？」海洛斯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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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這裡很有可能藏有電碼鎖之類的門，看這些廢棄物的排列方式還有累積的高度，很有可能是為了藏匿什麼密碼……」羅瑟抬頭看著亂中有序的車輛思考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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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確不假，因為這裡右邊的車輛很明顯的比左邊多太多了，而且排列方式也沒有右邊來的有秩序，那個有循環性的規則，似乎在暗示著什麼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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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實驗室很可能是在地下囉？」迪亞踩著乾燥未鋪柏油的砂石地，跳來跳去，似乎真以為這樣就能把地底洞穴給踩出來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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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據微積分定理和三角函數公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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擅長數學邏輯的羅瑟，二話不說從背包拿出冊子和筆開始計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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迪亞還在那邊踩地板，最後還畫了跳格子，從一寫到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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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懂這傢伙到底來這裡幹嘛的，但我不想管他，簡直浪費自己的寶貴的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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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七、八、九，十……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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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聽到奇怪的聲音外加迪亞的慘叫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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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頭一看，在迪亞剛剛跳格子的地點，上頭寫著「10」的地方，出現個方形工整坑洞，卻不見迪亞的人影，顯然是掉進那突然出現的地下密室裡頭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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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這看似困難的謎題，卻被迪亞誤打誤撞破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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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海洛斯看了一下羅瑟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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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情果然還是沒有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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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他執筆的手已經停下，面無表情地看著地上出現的大坑，眼中隱約閃過一絲錯愕，然後默默地收起筆和冊子，神情似乎有點落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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沿著通往地下密室的樓梯走下去，眼前一片漆黑，充耳是腳步回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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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踏上密室底部的瞬間，前方一盞盞的小燈自動點亮了，隨著答答答的連貫聲響，黯淡的燈光一直蔓延到遠方，彷彿無邊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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儘管有小小的照明燈散佈著，燈光依舊昏暗不清，只能在燈源半徑一公尺內的範圍，看出哪裡有路，實在無法目測這間地下室到底有多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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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間內既黑暗又神秘，彌漫著詭異嗆鼻的化學藥品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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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遠望去，發亮的燈就像是一隻隻乖巧停在牆上歇腳的螢火蟲，井然有序地一字排開，禁聲不語地凝視著來人，彷彿某種儀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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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靜的程度，彷彿只要落下一根針，都可以在這個大空間內無限回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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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停下腳步打量著四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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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候頂上唯一的路口自動關上，就連梯子也以折疊的方式，快速且俐落地壓縮成一片貼在牆上的合金板，喀拉一聲，同時封鎖了入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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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就算是想逃出去，沒有工具也不可能，只能靠裡面的開關控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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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般科技，看樣子這裡就是我們要找的地方，無庸置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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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一次接到攻破任務，莫名的緊張感高漲在胸口，周遭那灰暗看不清未來該如何走的刺激氛圍，激起我冒險的衝動，心臟在胸口怦怦跳動著，難以按奈地興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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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樣子這裡應該就是實驗室了吧？」海洛斯打量著四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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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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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瑟低聲回答，有些心不在焉，懷疑他依然惦記著剛剛的三角函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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迪亞冷不防地從黑暗中冒出來，拍拍衣袖上的灰塵，就算從高處摔下來好像也沒有受到什麼大傷，這傢伙的運氣好到一種不科學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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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我們先討論攻佔的計畫吧，有規劃策略會比較好，更何況我們實戰經驗不多。」說這句話的同時，我還故意側著臉，無視迪亞那張欠揍欠扁又欠K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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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這間實驗室不小，大概需要分別攻破吧？」海洛斯評估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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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瑟右手握拳輕敲向詭異磁磚排列成的圖案，從走道右上角就突然射出兩支鋼針直逼而來，羅瑟微微側過臉去，閃避鋼針的攻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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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機關看樣子也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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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當冷靜，似乎一開始就知道有暗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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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失去攻擊目標的鋼針，飛速撞上左邊的牆面，發出清脆的鏗鏘聲響，雙雙墜落在一旁的地板，金屬反射微弱的燈光，泛著淡淡的寒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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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背後不遠處傳來陣陣吼聲，有東西緩緩靠近，大概是看門犬之類的，被機關啟動的聲響給吸引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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透過黯淡的燈光，依稀看見這隻合成生物的輪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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牠的體型不小，在微光映照下，全身散發著幽暗的金屬光澤，就連那張血盆大口內的兩層交錯利齒，也映出令人不寒而慄的銳利光澤，牠行動緩慢，像是全身佈滿鋼鐵的巨大蜥蜴，搖首擺尾，一步一步踉蹌地往這邊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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牠向前行的時候，全身的鋼鐵鱗片清脆作響，那條比身體還長的粗壯鋸齒尾巴，拖在地板上刮過路面，彷彿拖著沉重鐵球的犯人，鐵鍊磨擦地上發出的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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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洛斯拉下置在頭頂的防風鏡至定位，掀起黑色的外套，皮帶上有三把造型和大小不一的改造槍枝，其中兩把體型較小，看似一對。他將掛在皮帶上體積較大的的改造槍抽出，上膛之後，瞄準那隻逐步接近的改造蜥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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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退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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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聞言，往後退了幾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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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洛斯眼角確認我們後退，側身開啟防風眼鏡上的自動追蹤按鈕，等待掃描分析牠的弱點之後，就將瞄準範圍集中在那一點上，果斷扣下了扳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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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瞬間，口徑約兩公分左右的槍口，迸出強大的火柱伴隨著雷電的藍銀色光線，一鼓作氣地襲向目標，後座力極大可想而知，海洛斯用雙手握緊槍托，黑色的長制服外套狂亂地舞動著，在劇烈不定的氣流中，身子卻能穩穩地佇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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爆炸產生的劇烈風壓逼我們俯下身體，將影響力減到最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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強烈的光一剎那把黑暗的實驗室給填滿了，一下子無法習慣光線的眼睛根本睜不開，眼前是片白茫茫的扭曲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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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待光線逐漸暗下來，睜眼一看，蜥蜴已經不見蹤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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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地上分散的黑屑，還有溶化的鋼鐵液體殘留在地面，怪物已經不復存在，剛才的烈火溫度之高，殺傷力更是無話可說，一次命中，不愧是有王牌狙擊手之稱的海洛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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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這一擊還真是會把眼睛的細胞全都殺光，而且還是無差別攻擊，連隊友也會遭殃，難怪他總是把防風眼鏡戴在頭上，不然來個兩下，眼睛可能就要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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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有沒有聽到什麼聲音？」迪亞揉揉眼睛，努力讓眼睛恢復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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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安靜的實驗室突然像是暴動，從遠方傳來雜亂無章的噪音，不斷地朝這邊靠近，從頻繁的震動聽起來，敵人數量一定不少，大概是被剛才的槍聲吸引過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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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緊迫，現在最重要的是在牠們包圍我們之前快點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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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多少時間了，就依照擅長能力來分配吧！」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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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擅長電腦分析、機關和暗號破解，我去突破管制系統和機關，找到正確路線。」羅瑟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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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擅長遠距離攻擊，暗殺，還有洞悉，可以負責正面突破。」海洛斯將手中的槍換成較小支的另兩把，分別上了子彈，上膛，分別握在左右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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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擅長近戰，速度，還有交涉，適合正面突破。」我說，隨即從腰帶抽出掛在上面的劍柄，握在右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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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把劍現在雖然看起來沒有劍身，是因為這是電子合成的劍，它必須要打開開關才能啟動，不要看它不起眼，被它砍到可不是噴血而已，還會順便讓目標物全身通電外加二度以上燒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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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一的缺點是需要放電池，不過是太陽能充電的，很環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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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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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三個人同時看向迪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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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三秒他還是沒有說話，只是一直低著頭，不好意思似地看著地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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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哪還有時間讓他在那邊害羞，但是他似乎不太願意自己開口，情急之下，只好直接問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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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會電腦入侵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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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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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偽裝或潛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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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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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攻擊或戰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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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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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到底會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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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電影製作、微軟設計、各種樂器、寫作美編、動畫配置、電腦繪圖、烹飪、服裝設計、汽車組裝、調配藥品，營養分析……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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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大傻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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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我早就有心理準備了，但是我還真不敢相信他還真是一點用都沒有，但是又不能說是無能，因為他幾乎什麼都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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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除了關於任務的技能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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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學人家當什麼特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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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天、和這傢伙搭檔，果然幾百條命都不夠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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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我早就已經知道了，但還是忍不住再抱怨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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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不覺中……不，應該是三人還在大傻眼當中，那些遠赴而來的敵人們早已經包圍住我們，數量果真是不少，起碼有三十來隻，來勢洶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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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隻都是造形既詭異又恐怖的合成或改造生物，齜牙咧嘴地發出不懷好意的嘶吼聲，眼睛發出銳利的紅光，虎視眈眈地盯著我們，放眼望過去，紅色的眼睛在黑暗之中非常顯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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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端似乎還有無數的紅色光閃爍著，表示還有敵軍在後面趕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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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包圍了。」海洛斯低語，眼神掃射四周，情況看起來有點不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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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瑟背靠著海洛斯，將左手的槍上膛，表情似乎變得更嚴肅了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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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他們默契十足又信任彼此的備戰姿勢，就知道他們一定是相信彼此、同甘共苦的好搭檔，反觀我們……咳！一個已經帥氣地擺好備戰姿勢，另外一個竟然還蹲在地上翻背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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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我們必須先開條路才能行動。」海洛斯右手換上那把攻擊力強的火炮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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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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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當我們準備要出擊，一直蹲在地上拼命找東西的迪亞突然興奮大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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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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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人同時低頭，好奇看著迪亞右手單舉高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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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覺很像一顆黑色的……檸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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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凡特製炸彈三號』！只要把這個丟出去，把牠們炸開一條路就可以了！」迪亞得意地說，一面將那顆炸彈上火，它從頂上冒出一絲絲奇怪的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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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看來這傢伙還是有點用，有工具可以輔助，真是事半功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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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有炸藥，只要丟上一、兩顆，就算沒有真的命中，也可以造成敵方的混亂，並趁機開一條路讓我方撤退，看樣子他輔助這方面還學得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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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直直地丟，可是沒有看到拋物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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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怪？炸彈怎麼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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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前面的怪物好像也沒事，我突然發覺似乎有奇怪的聲音在我們四人之間，就好像是那種鞭炮在燒線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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悠然低頭，卻嚇得腦袋瞬間麻痺，差點把腦袋裡所有的英國式三字經教導世界數十億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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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榴彈在我們的腳邊、迪亞那傢伙哪裡有丟出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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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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劇烈地發出爆炸聲，轟隆響在空間迴盪，剎那間煙霧瀰漫，遮蔽所有人的視線，透過微弱的光，偶爾可以看見晃動的黑影若隱若現，這煙還真是快嗆死我了，但是至少不是真有殺傷力的火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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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是煙霧彈，迪亞搞錯反而使我們撿回一條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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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看不見，表示那些怪物也看不見，反過來說，這正是個大好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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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梵，我們分開行動，我和羅瑟去破壞中央控制，迪亞就交給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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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見海洛斯的聲音從混亂中傳出，然後聽到急促的腳步聲逐漸遠離，當鎮定下來的時候，已經找不到他們的蹤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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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一下，你們就把這個大麻煩丟給我？你們有沒有良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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脫離那場混亂，雖然路經之處還是會碰到幾隻合成生物，但是密度不高，稀稀落落地零散分布，絕大部分應該還在剛剛那個地方徘徊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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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對我們來說是非常好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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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經意碰上的合成生物奇形怪狀，有些又附加其他特殊的能力，雖然單打獨鬥戰鬥力下降不少，但還不至於構成威脅，一個人對付反而還挺得心應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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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錯，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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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另一個「不祥物」一點屁用也沒，他沒給我招更多災難我就非常感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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繼續向前深入，我們來到更詭譎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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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幻片常出現的景象，放眼望過去，是需要多人才能環抱的巨大試管，淡綠色的培養液中有著奇形怪狀的生物，身上插著各種不同粗細和色彩的線，培養液從底部不斷地冒泡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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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奇怪的東西還不只一個，它們在此宛如裝飾品，綠色的大型培養槽一根根井然有序地一字排開，隱約閃爍著淡綠色的光，將空間都染上怪異的色彩，令人不禁提心吊膽，就怕牠們突然破管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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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眼睛呈半閉狀態，有些根本就沒有眼皮，瞪大著沒有焦距的眼睛，彷彿在警惕要繼續往前走的人，如果再往前深入，將會遇到更令人吃驚的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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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想快點結束這個任務，光是消毒水的味道就讓我非常反胃了，再繼續待在這裡感受視覺的恐懼，還有承受氣氛的壓力，大概會短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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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以上的壽命殺傷力可能都還不及迪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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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詭異寧靜的空氣之中，後面冷不防地傳來急促的腳步和低吼，並且在空蕩蕩的空間內形成明顯擴大的回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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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覺像集體行動的土狼在往我們逼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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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沒有聽到什麼聲音？」迪亞停下腳步，戰戰兢兢地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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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靜下心來，豎起耳朵，仔細聆聽聲音的來源方向，判斷應該是一群生物往這裡快速狂奔而來的腳步聲，我趕緊運用所學，試著判斷敵人數目有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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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隻、五隻、十隻、十八隻……二十隻……好像還很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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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梵，梵……」迪亞突然用極小、並且顫抖的聲音叫我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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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空理會他，我繼續專注地算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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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梵！」迪亞突然大叫我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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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吼這麼大聲幹嘛！很吵……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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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迪亞大叫給嚇到的我這時才猛然抬頭，原本想大聲給他罵回去，卻因為看到周圍的情況，害我的音量從正五百分貝瞬間驟減到負五十分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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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我們又再次被包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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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還是被整群的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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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我頭一次在動物園以外的地方看到獅子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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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種全場僵硬到不行的場面，迪亞竟然還能夠事不關己地感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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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有什麼稀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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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我見到你的時候，也是第一次在精神病院以外的地方見到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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獅子真不愧是天生的掠食者，雖然在實驗室內沒有遮蔽物可以遮掩牠們的行蹤，但是完美的包圍方式，絕佳的團體合作，加上三十來隻的大陣仗，我們根本沒有逃跑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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牠們緩慢以繞圓圈的方式，逐漸縮小我們可移動的範圍，但是遲遲沒有發動攻擊，相當謹慎。金色帶褐色的眼睛，銳利又充滿獸性，在那可怕的目光注視下，不禁渾身爬滿戰兢的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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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繃到空氣將凝結的程度，牠們粗重的呼吸聲在空蕩的環境非常清晰，牠們不斷接近之外，還發出陣陣低吼，光是四面皆兵的狀態下，其實已經可以把人當場嚇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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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給予我極大的壓力，想到自己等會可能的下場，額頭不禁開始冒冷汗，雖然握著劍柄，但是遲遲不敢開啟光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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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由很簡單，現在只要是一個突然的小動作，都可能讓這群神經緊繃的獅子發火，更何況是開啟已經亮到可以當照明燈的光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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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現在的情況，按兵不動也不是什麼好方法，因為獅子可不是人，想要攻擊的時候牠們隨時都會出擊，更何況看牠們好像非常飢餓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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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下一秒，我們就會慘遭撕裂、分食的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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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梵，啟動光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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迪亞壓低聲音，好像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用相當真誠的眼睛看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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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到好方法？」我有點驚喜，睜大眼睛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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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說心底是燃起一絲希望是沒錯，但是潛意識還是怕怕的，尤其看到他不知道看過幾次的「胸有成竹」的表情，再想想當初因為相信的關係，吃了不知道幾次的苦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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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望不要再像空艇事件一樣兩光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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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看在迪亞相當興奮而且肯定地點頭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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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相信他最後一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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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盡量將光劍離自己遠一些，以最輕微，緩慢的動作，所有的動作都是小心翼翼的，因為我不想被獅子追殺，或被自己的武器給烤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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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下開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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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好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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獅子們的眼睛對於光線非常敏感，使牠們能在夜裡看清楚周遭，而光線劇烈的改變使牠們怔住，被強光傷害，痛得睜不開眼睛，用前肢將眼睛遮掩起來；有些受不了刺眼的光，已經轉身逃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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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是黑暗中突然開燈的原理一樣，眼睛的瞳孔還無法適應時，會暫時出現眼盲的狀態，尤其亮度落差越大的地方，效果更是顯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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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我一點也笑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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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連我們自己都看不到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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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於我也睜不開眼睛，我無法得知迪亞目前的動作，不過應該也是摀住眼睛，要是我現在看得見，我還真想殺過去海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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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梵，我什麼都看不到了……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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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才要問你怎麼辦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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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如果在關掉光劍……嗯，搞不好還能在牠們開始適應光源的時候，又能造成牠們暫時性眼盲，但是，相對的，我方的眼睛也會遭遇相同狀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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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只是拖時間戰術，而且是虐待眼睛細胞的愚蠢戰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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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總比什麼都不做，乖乖被獅子吃掉好吧？死幾顆眼睛細胞，總比死全身細胞好多了。根據以上的論點，只好在眼睛開始適應時又關掉光劍，又再開啟，就這樣以愚蠢但有效的戰術循環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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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何時才能讓這些獅子知難而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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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梵，就是現在！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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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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迪亞突然吶喊，拉著我的衣角往前衝，還搞不清楚發生什麼事情的我被突如其來的拉扯給嚇了一跳，加上現在光劍是關閉狀態，眼睛也還沒辦法適應，只能依靠記憶中模糊影子判斷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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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原本前面有一堆發出寒光的雙眼，應該是獅子們，牠們因為眼睛受到強大的刺激，只能呆呆站著，被迪亞拿著包包一掃過去，被擊中的獅子從喉中發出一陣哀鳴並且倒下，眼前突然出現了一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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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並不是全部的獅子，只有清除一小部分，畢竟現在只需要突出重圍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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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梵、迪亞，趴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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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面突然傳來海洛斯的聲音，我們雖然不懂他打算要做什麼，仍趕緊撲倒在地，由於剛剛就是衝刺狂奔狀況，突然撲倒的結果，就是狠狠地撞擊地面，痛得彷彿骨頭都要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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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即感受到一股強大的壓力從背後襲來，彷彿有顆原子彈引爆，巨大能量伴隨著毀滅性的白光轟然而至，壓迫著全身每顆細胞，剎那整座實驗室變成黑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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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強勁的能量無處宣洩，在密閉空間形成的空氣渦流，捲起地上的碎石還有一些不知名的碎片四處飛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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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碎片看起來有點像是殘骸……應該是肉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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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焦黑或殘留血紅，上面還或多或少地殘留一些動物的烤焦的毛髮，發出變質蛋白質的硫臭味，看來那群獅子是凶多吉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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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沒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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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怎麼知道我們在這裡？」迪亞愣愣地看著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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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洛斯將防風眼睛拉回頭頂，收起手中的槍枝，俐落放回腰際上的皮帶，眼神移到右下方，一時間答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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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在灰暗的空間中，一個過度明亮的東西又開又關的，活像求救信號，我們從老遠的地方就看到了。」海洛斯低聲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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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會做這種事情的人應該就只有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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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瑟無言後，馬上補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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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被發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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迪亞還搞不懂這些簡單句子背後的暗諷，竟然還真的不好意思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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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那邊不好意思個什麼勁啊？這一點都不好笑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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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說，該不會他們將我歸類在笨蛋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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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一下！這一切都是誤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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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然被誤會成笨蛋了……害我整個心情盪到谷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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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覺有上百隻怨靈壓在我頭上、肩上，害我連勁都提不起來，只能駝背走路，連腳步都是用拖的，再點上兩三盞飄來飄去的鬼火，在我身邊環繞著，應該可以嚇死一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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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沒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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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面三人走一走突然停下來，害得沒在看路的我迎面撞上迪亞裝滿零食的背包，雖然不痛，但有點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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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梵，不可以偷吃零食，這樣會長不高喔。」迪亞轉過來，像是母親在教導孩子似地用一種管教的口吻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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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要吃你的零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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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這裡是實驗室的盡頭……什麼都沒有？難道是走錯路了？」海洛斯看了看周圍，終於下了這個結論，語氣中藏有一絲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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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條路的盡頭只有一個大水缸，淡綠色溶液內，一種奇怪的生物閉著雙眼，靜靜地臥在水缸底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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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牠外型特徵來判斷，應該是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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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牠有兩個頭，體型大約是一般狗的五倍大，毛色是茶褐色，有一條大約一尺長的尾巴，看起來有點類似日本的柴犬，靜臥的樣子是頗可愛的，但我可不希望牠真的醒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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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從剛才到手的配置圖來看，這實驗室的結構很簡單，只有從出口開始的那條岔路，一個是通往控制室；另一個是通往主室才對。」羅瑟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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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他這麼說，我們希望能找出密室或是暗道而四處搜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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牆上、地上、天花板上，甚至是詭異的水缸後面都仔細找過，繞了一圈又一圈，一點密室的跡象都沒有，開始懷疑是不是哪裡搞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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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哥，你們在找什麼東西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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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後突然傳來我聽不懂的語言組成的句子，這個聲音非常稚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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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頭看，是個年紀大約五、六歲的小男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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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這裡怎麼會有小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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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小孩有著長長的睫毛，咖啡色的純真大眼睛，一頭微長的深褐色頭髮直順地貼在潤白的臉頰上，服飾是一般西式的高級小學制服，但是衣服燙得平直，儼然是個有錢的小少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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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好奇地凝望著我們，純真帶點傻氣的臉，彷彿是隻單純的小動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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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朋友，你怎麼會在這裡？你的父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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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瑟蹲下身，用希臘語和他溝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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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裡怎麼可能會出現像這樣年紀的小少爺？這裡照理說一般人是不可能進來這地下迷宮的，就連擅長分析的羅瑟都找不到的密室，又充滿這麼多可怕的合成生物……就算說他是迷路，也未免太牽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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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男孩純真的臉上漾起了一個大大又可愛的笑容，沒有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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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天真無邪的笑容雖然可愛到無可救藥，但同時又詭異得令人心裡升起一股寒意，我不禁打了個寒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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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說，有壞人闖進我們家了，要我出來看看。」小孩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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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瑟沉默了一會兒，爲我們翻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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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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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壞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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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這句話，我們同時愣住了，更有點不可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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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小鬼難道和這實驗室的所有者是親子關係？還有，爲什麼誰不找個壯漢來當先鋒，偏偏找個毫無攻擊力的小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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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還說，如果看到他們，要把他們通通都──『殺掉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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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男孩的笑容更燦爛了，卻給我們莫名的緊張感和壓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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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連十歲都不到的小孩能威脅到我們？照理說，是不可能。但是，爲什麼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小孩子，渾身散發著這麼濃烈的殺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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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怎麼都不說話？」小男孩眨眨大眼睛，一臉好奇地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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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這裡面就只有羅瑟聽得懂這小男孩在說什麼，但是他自從翻譯到把侵略者通通抹殺的那段後，就一直沒再開口了，只是神色暗下來，直盯著眼前這個來歷神秘的小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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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大哥哥們就是那些壞人嗎？」小孩可愛的笑臉歛起，一雙純真的大眼睛猙獰地瞪著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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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瑟不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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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他突然改變的表情，雖然聽不懂他在說什麼，也能感到不對勁，他瞪大的雙眼不知為何充滿殘酷之意，心中那股莫名的壓力如雪球越滾越大，我手心不自覺冒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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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爲翻譯的裝死，不知道他說話的意思，但我能感覺絕對不是什麼讚頌世界和平，或鳥語花香的祥和詞句，反而是一種象徵死亡的囈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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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神以為用笑臉偽裝殘酷，卻還是不斷從面具底下散發出恐怖的殺戮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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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始覺得這小孩絕對有詭異之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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搞不好……已經不是人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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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小心一點，這小孩可能……」羅瑟以我們能聽到的聲音小心提出警告，自己也緩緩退後，跟那小男孩保持安全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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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等羅瑟說完，那小孩開始出現異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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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只好把你們──全部殺掉囉！」他低聲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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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孩的背後伸展出一對血紅肉翅，翅膀與瘦小的身軀比較下根本是不成比例的大，可以清楚聽到骨頭錯動、血從裂口處泊泊湧出的恐怖音效，背部血流如注，鮮紅的血染紅了雪白的制服襯衫，還順著纖白的手指、腳，滴至地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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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一下子，小男孩的腳邊就已經是一灘駭人的鮮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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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他還是若無其事地微笑著，彷彿一點痛覺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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詭異的表情，令人渾身發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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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可怕的是，男孩背上那雙血管噴張的紅色裸翅，沒多久，自男孩身體連接處迅速地鋪上宛如刀鋒般銳利，一根根銀亮的鐵羽，轉眼間覆蓋整個肉翅，奮力一展，鏗鏘作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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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翅居然長達兩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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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合成人類！」羅瑟驚呼。4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RtnY00Wx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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